過去他想借靳輕控制高傲和高進,甚至打算將她許配給高進。
但自從蘇子聞出現,靳能的心思就變了——比起那兩人,依附蘇子聞顯然是更有利的選擇。
“不用多說,”
蘇子聞打斷她,“你的演技還太嫩,在我面前不必裝。”
“回去告訴靳能,你可以留下,但最好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蘇先生,您的意思是……?”
靳輕眼中一亮,有些驚喜。
“沒錯,你可以留下。”
蘇子聞淡淡點頭。
“謝謝蘇先生!”
靳輕頓時面露喜色。
“不過,以後你就跟在秋娣身邊,幫她處理公司事務。”
蘇子聞補充道。
把靳輕帶在身邊並不合適,他身邊隨時可能發生狀況,留她在反而累贅。
不如讓她去秋娣那邊,幫忙打理公司更為穩妥。
“啊?”
靳輕聞言,微微一怔。
“怎麼?”
蘇子聞看著她,出聲問道。
“我根本不懂經營公司,只會用一些騙術……”
靳輕面露尷尬地說道。
在江湖上,老千這一行當一直被視為下九流,見不得光。
正因如此,靳輕才會感到難為情。
“不必擔心,”
蘇子聞輕輕擺手,語氣平和地說,“在我這裡,不需要你用那些手段。”
他手下本就不缺能人,自然用不著靳輕出手。
“嗯。”
靳輕點點頭,沒再多說。
這時,阿積突然敲門進來,神色匆忙地喊了一聲:“文哥。”
見靳輕在場,他欲言又止。
靳輕立刻會意,起身告辭:“你們先忙,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蘇子聞目送她離開,隨即轉向阿積問道:“出甚麼事了?”
阿積神色凝重地報告:“文哥,三號傳來訊息,說您身邊有警方派來的臥底,而且是個女人。”
他口中的“三號”
其實是游龍。
為了保密,所有佩戴耳機的人員都以編號相稱:一號是阿積,二號是阿杰,三號是游龍,四號是華生,五號則是天養義。
“我身邊有臥底?”
蘇子聞眉頭緊鎖。
還是個女人?他迅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身邊的女性,從李欣欣到靳輕,他確信她們都不可能是警方的人。
但游龍既然冒險在大白天傳遞訊息,說明臥底確實存在。
“三號有沒有提供更多線索?”
蘇子聞追問。
“關於臥底身份沒有更多資訊,”
阿積搖頭,“不過三號提到,她的上級是北角反黑組組長黃志誠。”
“是他?”
聽到黃志誠的名字,蘇子聞眼神一凜。
他記得黃志誠手下還有一個臥底——潛入倪家的陳永仁。
“另外,游龍提到,那個人應該剛離開警署不久。”
“安排人手查一查,必須把這個臥底找出來。”
蘇子聞目光一凜,正色下令。
“特別留意在這個時間段行蹤不明的人,他們最有嫌疑。”
“明白,文哥。”
對於臥底一事,
若在掌控之中,尚可容忍。
一旦脫離控制,就絕不能留。
蘇子聞也在思索,這個臥底究竟會是誰。
他排查了許多人,卻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轉眼已是夜晚。
“阿貞,你終於到了,我還擔心你不來了呢。”
程樂兒見到樂慧貞,笑盈盈地迎上前。
“你的生日宴,我怎麼可能缺席。”
樂慧貞邊說邊遞上禮盒:“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人來了就好,禮物都是其次。”
程樂兒將禮物交給身旁的傭人。
“對了,給你介紹一下,”
樂慧貞忽然開口,“這位是我男朋友,蘇子聞。”
“阿文,這就是我常提起的閨蜜,程樂兒。”
“蘇先生,您好。”
程樂兒向蘇子聞點頭致意。
她並不清楚蘇子聞的真實背景。
誰也難以想象,蘇子聞英俊外表下竟是社團大佬,
更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屠夫”,這反差太過驚人。
單看外表,或許會以為他是位學院教授。
“程小姐,幸會。”
蘇子聞溫文一笑,向程樂兒頷首道:“常聽阿貞提起您,今日一見,果然比傳聞中更加明 人。”
聽到程樂兒的名字時,蘇子聞已覺耳熟,
見到本人後,更確定她便是《整蠱專家》中的那位千金。
“蘇先生過獎了。”
程樂兒面頰微紅,輕聲回應。
還是第一次有男性如此直白地讚美她的容貌。
不知為何,她心中悄然泛起一絲漣漪。
“樂兒,阿貞——”
這時,又一位靚麗女子翩然而至。
“,你慢點兒。”
程樂兒見匆匆跑來,嬌嗔地瞪了她一眼。
樣樣都好,重情重義,心地也純善。
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性子稍稍急了些。
“這不是太久沒看到你們,有點興奮嘛。”
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她從來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待自己。
用的話來說,我就要活成我自己,管別人怎麼看呢。
“真拿你沒辦法。”
程樂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離生日宴開始還有一會兒,要不要去我房間坐坐,聊聊天?”
程樂兒向和樂慧貞發出邀請。
“好啊,沒問題。”
立刻笑著點頭。
“我……”
樂慧貞聽了,卻有些猶豫。
說起來,她確實很久沒和程樂兒、見面了。
可她要是去了,就把阿文一個人丟在這兒了。
“你去吧。”
就在這時,蘇子聞對樂慧貞說,“正好,我在這邊隨便走走。”
蘇子聞表現得並不在意。
第一次見面,他也不好意思進女生的房間。
而且她們幾個女人聚在一起,肯定有說不完的話,他也不想摻和進去。
只要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兒,就再好不過了。
……
“阿貞,我們很久沒見了吧。”
一進房間,程樂兒就看向樂慧貞說道。
“是啊,我和樂兒偶爾還能聚聚,你可好久沒來了。”
望著樂慧貞說道。
“沒辦法,你們知道的,星辰報業現在根本離不開我……”
樂慧貞語氣中帶著無奈,卻又透著一絲驕傲。
畢竟對女人來說,能擁有自己的事業,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
“說起來,我還真有點羨慕你,阿貞。”
看著樂慧貞,語氣裡透著嚮往。
的家境雖比不上程家,但也算富裕人家。
幾千萬的家底還是有的。
不然,她們幾個也不會玩到一塊兒。
“你要是羨慕,可以找你爸爸幫你投資呀。”
樂慧貞對說道。
“算了吧。”
擺了擺手,“我家老頭子想把所有家產都留給他兒子,我才不去爭。”
對潮汕人來說,兒子才是最重要的,重男輕女。
這種觀念,哪怕再過幾十年也不會變。
即便在這個年代,的父親已在香江生活數十年,他的一些觀念依然難以改變。
“不如你來幫我吧?”
樂慧貞望著,忽然眼睛一亮。
“我記得你大學時讀的是工商管理專業。”
“真的嗎?”
聽到這話,頓時一臉驚喜地反問。
這段時間,她正好在家待得有些悶,正想著出去找份工作。
眼下,這無疑是個好機會。
“當然是真的。”
樂慧貞肯定地點頭。
一旁的程樂兒見樂慧貞和聊得這麼投機,還要一起共事,不由得心生羨慕。
“阿貞,你家那家報業集團需不需要投資啊?”
程樂兒想了想,突然開口問道。
“投資?不需要。”
樂慧貞聽罷,立刻搖了搖頭。
一般來說,這類產業在初期虧損階段,往往會透過融資來分散風險。
但蘇子聞並不願意這麼做。
風險是分擔了,但後續的麻煩也會接踵而來。
再加上蘇子聞並不在乎那點虧損,初期搶佔市場,付出是不可避免的。
“那好吧。”
程樂兒聽了,不免有些失落。
如果她們接受她的投資,她就有正當理由經常去找她們了。
“樂兒,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來星辰上班啊。”
樂慧貞似乎看穿了程樂兒的心思,主動開口邀請。
“我?”
程樂兒聞言,心裡微微一動。
她倒是想去,只是不知道她父親會不會放人,那就另說了。
……
她們在屋裡聊得熱火朝天,而蘇子聞此時正在外面隨意散步。
“喂。”
突然,一個男人攔在蘇子聞面前,神情冷漠地看著他:“從今以後,你最好離程小姐遠一點。
程小姐的身份,可不是你這種癩蛤蟆能高攀得起的。”
“金先生在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大潘對著蘇子聞,低沉地吼道。
“大潘。”
金默基抬手製止大潘,隨後看向蘇子聞道:“不好意思,大潘是我手下,他這個人性格有點暴躁。
尤其是遇到不聽話的人,可能會動手教訓對方。”
聽著金默基的話,再看他那表情,蘇子聞哪會不明白——這分明就是在威脅他。
想想,真是讓人覺得可笑。
想他蘇子聞,銅鑼灣的掌舵者,洪興社內威名遠揚的“屠夫”,今日竟在此地被一個無名小卒要挾。
“怎麼?你不信?”
見蘇子聞始終沉默,金默基皺起眉頭,面露不悅。
他隨即向手下大潘遞了個眼色。
大潘會意,立刻惡狠狠地朝蘇子聞開口:
“喂,你知不知道我是混道上的?”
“哦?哪條道上的?”
蘇子聞覺得有些好笑,一時興起,想逗逗對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土包子!”
大潘嘲弄地嗤笑一聲,“連我混哪條道都不知道?我混洪興的!”
“洪興?”
蘇子聞微微一怔。
難道真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