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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如果有社團發放的金額較少,可能會引發不滿,長期下去可能導致隔閡,甚至破壞聯盟的和諧。

“八爺,您怎麼看?”

蘇子聞看向八爺問道。

“關於撫卹金的問題,我聽您的安排。”

八爺思考片刻後回答道。

既然此事由蘇子聞提出,想必他已有周全考慮,八爺決定順從他的意見。

“鄧伯,您呢?”

蘇子聞點了點頭,又看向鄧伯問道。

“我認為,陣亡弟兄的撫卹金可以定為二十萬,安家費十五萬,總計三十五萬比較合適。”

鄧伯沉吟後說道。

一家出三十五萬,一百五十多人,總共就是五千三百九十萬港幣。

這筆錢絕不是小數目。

何況,不只有遇難者的撫卹,受傷的成員同樣需要治療。

醫藥費也是一大筆支出。

再說,參戰的兄弟們難道一分錢都不給嗎?

所以這一仗,他們的財務損失也不輕。

為甚麼江湖上大家都講究以和為貴?

說到底,是因為打不起。

過去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現在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差不了太多。

一場衝突,一百萬夠嗎?

他們打的不是人,而是錢。

歷來如此,皇帝都不差餓兵,更何況他們只是社團大哥。

沒錢,誰肯為你賣命?

“好,就按鄧伯說的,一家三十五萬。”

蘇子聞點頭同意。

這個數目已經不小。

再加上蘇子聞最近確實手頭緊。

別忘了,他還有三十多億的窟窿要補,時間只有三個月。

一旦事情曝光,他的信譽就全毀了。

今天蘇子聞叫大家來,主要就是談撫卹金的事。

既然事情談妥,他也就沒多留他們。

眾人離開後,蘇子聞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整個八十六層大約一千平米,光是他的辦公室就佔了三百平。

豪華的辦公桌後,是整面紅木書櫃。

桌前不遠處擺著大沙發。

旁邊還有一個七十多平米的隔間,是蘇子聞的休息室。

單是這個辦公室的裝修,就花了一百多萬港幣。

八十年代的一百萬,絕不是小數目。

最讓他滿意的,是眼前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站在窗前,維多利亞港盡收眼底。

夜晚時分,更能欣賞港灣的璀璨夜景。

同時,也能看到一街之隔的夜歸人會所。

“文哥。”

阿積敲門走了進來。

“說。”

蘇子聞望著窗外,頭也不回地說道。

阿積走到蘇子聞身邊,低聲報告:“文哥,高進和他師父靳能到了,一起的還有靳能的另一個徒弟和他的女兒。”

蘇子聞轉身吩咐:“讓他們進來。”

“是,文哥。”

阿積應聲退去。

望著阿積離開,蘇子聞略一沉吟。

目前阿積在夜歸人負責聯絡尚可,但長久來看,還是需要一個專門的秘書,不能總讓阿積兼顧這類事務。

不一會兒,阿積推門帶著靳能、高進一行人走進來。

高進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聲:“文哥。”

靳能也滿臉堆笑地迎上來:“蘇先生,您好。”

昨晚高進回來已經將訊息告知靳能,他心中自然欣喜。

像他們這樣的老千,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穩固的靠山。

就像之前的洪葉,得知傑森和螃蟹的底細後立刻服軟,都是因為忌憚蘇子聞的勢力。

蘇子聞坐下後,朝靳能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靳先生,請坐。”

其實蘇子聞對靳能本人興趣不大,這次找他來另有目的。

靳能依言坐下。

蘇子聞開門見山:“我不喜歡繞彎子,讓阿進找你過來,是想讓阿進今後跟我做事,你作為師父,是否同意?”

靳能的天賦遠不如高進,就像同一部絕學,他只能練到第一層,而高進卻有潛力突破更高境界。

靳能連忙表態:“蘇先生言重了,阿進能跟著您,我求之不得,怎麼可能反對。”

高進若能跟蘇子聞,他們也就有了靠山,畢竟他是高進的師父。

“那就好。”

蘇子聞原本對靳能有些成見,見他這樣識趣,心裡也稍微順氣了些。

“這位小姐是?”

蘇子聞目光轉向靳能身旁的陌生女子,帶著些許疑惑開口。

“蘇先生,這是小女靳輕。”

靳能連忙接過話頭,熱絡地介紹起來。

“靳輕……名字很別緻。”

蘇子聞微微頷首,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片刻,“人如其名,清雅動人。”

“蘇先生謬讚了。”

靳輕垂眸淺笑,頰邊泛起淡淡紅暈。

“蘇先生,”

靳能忽然正色道,“恕我冒昧,不知您身邊可有適合小女的差事?”

他回頭望了望女兒,眼中滿是慈愛,“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不希望她重蹈我的覆轍。”

說著說著,他聲音微顫,眼角泛起淚光。

“父親……”

靳輕聞言眼眶溼潤,輕扯父親衣袖,“您別這麼說……”

這般情真意切的表演,換作旁人恐怕早已動容。

但蘇子聞心知肚明,這不過是父女二人精心編排的戲碼。

“靳先生這般為子女考量,實在令人動容。”

蘇子聞面上不露聲色,溫聲道,“既然如此,我倒是缺個秘書,不知靳小姐可願意?”

最後這句話,他是朝著靳輕問的。

“全憑父親做主……”

靳輕低頭絞著衣角,偶爾抬眼偷瞄蘇子聞,又飛快垂下眼簾。

這般欲語還休的姿態,若是尋常男子見了,怕是早已心神盪漾。

可惜蘇子聞早已看透這對父女的底細。

“太好了!”

靳能喜形於色,“能跟著蘇先生做事,是阿輕的福分。”

誰也沒料到,蘇子聞的第一任秘書,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確定下來。

今日對蘇子聞而言,可謂雙喜臨門。

奧門棋局已定,賀新不得不吞下苦果;香江這邊又有高進相助,諸多謀劃終於可以徐徐圖之。

靳輕這位美女成為了秘書,無疑增添了不少光彩。

只可惜,她若是心思能單純一些便更好了。

暫時還看不透他們父女倆究竟在盤算著甚麼。

七天時間匆匆而過。

“文哥。”

陳子龍恭敬地站在蘇子聞面前。

“悍仔陳子龍。”

蘇子聞面帶讚許地看著他,“做得非常出色。”

自從奧門一役後,陳子龍“悍仔”

的名號便在江湖中傳開。

血魔天養生的名頭最為響亮,但他如今駐守奧門,負責安保事務。

香江這邊暫時人手充足,而奧門則需時刻防備當地社團的反撲。

儘管按江湖規矩,爭端已了,旗幟已立,不應再起衝突,但蘇子聞為防萬一,仍將天養生留在奧門,讓陳子龍返回。

“給你三天假期,之後另有安排。”

蘇子聞說著,取出約十萬港幣遞給陳子龍,“這些錢你拿著。”

“是,文哥。”

陳子龍這次沒有推辭,他已明白長者賜不可辭的道理。

離開蘇子聞後,陳子龍漫步街頭。

無意間瞥見路邊的指示牌,他多看了幾眼。

兩小時後,他出現在尖沙咀一棟大廈的天台。

灣仔警署反黑組組長李賢早已等在那裡。

“悍仔陳子龍,你現在可是威風八面啊……”

李賢目光中帶著審視。

陳子龍突然消失前往奧門,闖出名號,這本不足為奇。

但令李賢不滿和懷疑的是,陳子龍出發前竟未提前告知。

難道連留個記號的時間都沒有?

“李,這真不能怪我。”

陳子龍理解李賢的疑慮,換作是他也會如此。

“當時蘇子聞突然派我去奧門,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送走了。”

“時間太匆忙,實在沒辦法聯絡你,而且周圍都是人,也沒法留下暗號。”

陳子龍帶著無奈的神情解釋道。

這一切來得太急,確實也怪不了他。

“那你到了奧門之後,為甚麼不派人聯絡我?”

李賢緊盯著陳子龍問道。

他想確保,一旦對方說謊,自己能夠第一時間察覺。

“我也很想聯絡,但根本沒有機會,身邊全是陌生人。

除非透過奧門警方通知李,可奧門那地方你也清楚——誰能保證那裡的警員或警司有沒有被社團收買?萬一暴露身份就糟了。”

陳子龍不是沒考慮過這個辦法,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聽了這番解釋,李賢漸漸釋懷。

“這次奧門的事,能不能把它和蘇子聞聯絡起來?”

李賢看著陳子龍問道。

“不能。”

陳子龍想了想,搖頭答道。

“為甚麼?如果你轉為汙點證人也不行嗎?”

李賢皺緊眉頭。

他現在特別想抓捕蘇子聞,尤其是想到上次那件事。

“李,你也知道我只是臥底,法庭不會採納臥底的證詞。”

陳子龍一臉無奈。

如果法庭接受臥底的證詞,那警方破案就太容易了——看哪個社團不順眼,派人臥底進去,過幾天再讓他轉為汙點證人,案子不就破了?

所以法庭不只看證詞,最關鍵的是證據。

“證據,該死的還是證據,我上哪去弄證據!”

李賢臉色陰沉下來。

“李,發生甚麼事了?”

陳子龍有些不解。

他記得自己去奧門之前,李對蘇子聞還沒這麼大意見,這是怎麼了?

“那個蘇子聞……”

李賢沒多隱瞞,把上次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甚麼?這……”

陳子龍聽完也愣住了,蘇子聞這操作也太不按常理出牌,把警方搞得十分被動。

因為蘇子聞那番話,整個警隊被媒體輪番批評,好不容易在市民心中建立的信譽又跌了不少。

最慘的是灣仔警署——整件事的起因就在他們那裡。

其他警署只是被波及了而已。

正因如此,林雄署長受到了警隊內部處分。

原本的署長林雄,被降了半級,成了副署長。

新署長還沒上任,聽說三天後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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