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得花錢。
這回倒好,賺的還不夠本。
“就當是為搶銀行提前演練了。”
陳一元正色道。
他真正的目標,從來不是金店。
金店裡的東西才值幾個錢?就算搶到上千萬的黃金,到手也不過二三百萬,況且還不一定搶得到這麼多。
銷贓更是麻煩,實在不痛快。
搶銀行就不同了。
銀行每天都有押款車運送現金,那些錢本就是流通貨幣,一旦到手,直接就能用。
今天這一場,不過是預演罷了。
***
“別讓我逮到那幫人,否則絕不輕饒。”
蘇子聞語氣冰冷。
雖說沒被搶走多少東西,但這口氣他咽不下。
所幸他提前換上了加厚防爆玻璃,要不是對方炸開一個角,連第一層玻璃都破不了。
三天過去。
這期間,奧門的賭牌執照已經到手,有效期三十年,期滿可續。
上次開會後,蘇子聞就派傑森前往奧門接手新天地。
起初,新天地那幫人並不服傑森,他們還沒意識到背後老闆已經換人,也沒仔細看任命檔案。
不過傑森還是進了新天地,三天下來,基本站穩了腳跟。
“好,我知道了。”
接到通知後,傑森決定正式宣佈新天地的歸屬。
他隨即召集所有管理層開會。
“哼,一個愣頭青,也敢在我們面前擺譜?”
“總經理又怎樣?還不是得看我們臉色。”
“我就不信那些幕後老闆會為了這小子動我們。”
“沒錯,不用理他。”
會議室裡眾人議論紛紛,傑森卻面色平靜地走了進來。
“人都到齊了,我先宣佈 名單。”
他將名單放在桌上,開始逐一點名:
“劉傑、李猛、猛易……”
傑森念出的名單上,全是 內部真正的高層。
“從現在起,這些人正式被解僱。”
傑森神情嚴肅地說道。
“解僱?憑甚麼?”
被叫到名字的人立刻慌亂起來。
“我為公司付出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甚麼解僱我?”
他們幾乎抓狂。
這份工作對他們而言,是體面的象徵。
“鬧吧。”
傑森冷笑一聲,接著說:“新天地已經換了老闆,從此刻起,原來的幕後老闆與這裡再無關係。”
“今後,新天地 歸屬於大幸運娛樂博彩公司。”
“如果你們聽不懂,我可以再說明白一點——以後這家 ,就是洪興蘇子聞、東星駱駝、和聯勝鄧伯他們的地盤。”
傑森一臉揚眉吐氣。
這段時間,他沒少受這些人的刁難與排擠。
他一直在忍。
如今,終於不必再忍。
“甚麼?陳伯,你是說新天地 被香江的社團收購了?”
賀新收到訊息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是的,老爺。”
陳伯恭敬地站在賀新面前。
這位陳伯,是賀新的管家,也是香江前任話事人之一——香江仔話事人陳耀的叔叔。
當然,如今的陳耀已不再是話事人,不過是社團中一個隨叫隨到的跟班罷了。
靚坤需要他時,他便像條哈巴狗;不需要時,便一腳踢開,毫不留情。
“沒想到竟然讓香江那幫人撿了便宜。”
賀新語氣冰冷。
他心中確實不快。
“是啊,誰猜得到新天地背後的老闆是怎麼想的。”
賀新語氣無奈。
“賀先生,那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些香江人進入奧門?”
陳伯問道。
他口口聲聲“香江仔”,似乎忘了自己也曾來自香江。
“當然不可能。”
賀新搖頭表示拒絕。
雖然不清楚新天地股東的想法,但絕不能讓香江勢力進入奧門。
“陳伯,幫我約見洪興的靚坤、東星的駱駝、和聯勝的鄧伯,還有龍幫的八爺。”
賀新吩咐道。
他已得知這幾家社團結為聯盟。
先禮後兵——先和他們談談。
如果他們願意配合,那自然最好。
倘若不肯答應,那就只好兵戎相見了。
“遵命,賀先生。”
鄧伯聽罷,點頭回應。
…………
“賀新邀你們去奧門會面?”
蘇子聞望著眼前的鄧伯、八爺、靚坤與駱駝四人。
“沒錯。”
駱駝鎖緊眉頭說:“大約一小時前,我接到奧門賀先生的電話,約我明日赴澳一敘。”
“我也一樣。”
靚坤擰著眉頭附和。
緊接著,鄧伯和八爺也紛紛點頭。
他們二人同靚坤、駱駝一樣,皆在一小時前接到了奧門賀先生的來電。
“看來賀新並不清楚,這次真正主事之人實則是阿文你。”
八爺凝視蘇子聞,神色嚴峻地道。
的確,若非知曉內情者,誰會想到真正拿主意的竟是蘇子聞。
“是啊,若賀新知曉,電話早該打到我這裡了。”
蘇子聞頷首,認同八爺所言。
“那諸位打算如何應對?”
蘇子聞望向鄧伯等人,開口問道。
“我們一時也無頭緒,這才來找你商議。”
未等旁人開口,駱駝搶先答道。
奧門賀先生是何等人物,他們心知肚明。
說實話,若非四大社團聯手,單憑任一社團,都遠非賀新之敵。
駱駝話音落下,鄧伯、八爺與靚坤也齊齊看向蘇子聞。
“依我之見,賀新此次相邀,必是為新天地之事談判。”
蘇子聞環視眾人,緩緩分析。
“這賀新也管得太寬了,我們又沒動他的葡京,何必針對我們?”
靚坤不滿地插話。
本是如此,各自經營,互不相擾,何須他來指手畫腳。
“話雖如此,但奧門內部向來團結一致。”
蘇子聞搖頭道。
奧門生意八成利潤,盡歸奧門本地幫派社團瓜分。
餘下兩成,一部分上交奧門當局,剩下的才輪到他們這些外人分羹。
加之他們這些外人入境人數受限,至多不過二十人。
因人數嚴格受限,香江社團欲以武力進軍奧門,實屬奢望。
當然,最主要緣由,還是香江各社團未能同心協力。
否則,蕩平他奧門賀先生的地盤,早該不在話下。
蘇子聞對鄧伯幾人分析道:“賀新這次請你們過去,我看是先禮後兵。”
如果真要動手,早就動手了。
也不必特意邀他們明日赴澳相見。
“這我們也清楚,”
駱駝應聲道,“只是我們拿不定主意,到底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去,”
蘇子聞斬釘截鐵地說,“不但要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
賀新不是想封鎖訊息嗎?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
“到了澳門,賀新可能會用分化瓦解的手段,你們務必堅守底線。”
蘇子聞神情嚴肅地提醒。
“除了白紙黑字的證據,任何你們口中說出的話,聯盟這邊一概不予承認。”
蘇子聞從一開始就已盤算好如何應對賀新。
“對賀新,能安撫就儘量安撫,這樣能為我們爭取更多時間。”
蘇子聞正色道。
顯然,在鄧伯他們與賀新會面時,他另有部署。
“明白了。”
駱駝等人紛紛點頭。
雖然蘇子聞未明說具體計劃,但他們相信他不會害他們。
“但我擔心賀新耍陰的,不讓我們回來怎麼辦?”
這時靚坤突然開口。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總不能只許你洪興玩手段,別人就不行吧?
“這……”
被靚坤一說,連駱駝也有些不安起來。
“我想,賀新應該不是那種人。”
鄧伯搖頭,語氣卻不太確定。
“那也未必,”
八爺接話,“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賀新的名聲,多半是江湖人捧出來的。”
“那我們難道放棄談判,不去澳門了?”
駱駝皺眉。
若真如此,無異於直接向賀新宣戰。
“你們放心去澳門,安全問題不必擔心。”
蘇子聞突然開口。
“哦?”
鄧伯等人聞言,紛紛看了過來。
次日,鄧伯、靚坤、八爺與駱駝四人現身澳門。
此行他們並未多帶人手,每人僅隨行兩名小弟。
“諸位這邊請,賀先生已在莊園恭候多時。”
在澳門的碼頭,賀新的管家陳伯向眾人說道。
“有勞了。”
靚坤點了點頭。
鄧伯等人則沉默不語。
儘管對賀新未親自迎接略有微詞,他們並未表露。
約二十分鐘後,車隊抵達賀新莊園。
“請進,賀先生在裡面等候。”
下車後,仍是陳伯負責接待。
見此情景,連靚坤也心生不快。
不去碼頭迎接尚可理解,但到了莊園門口仍不出面,未免太過失禮。
這分明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進去吧。”
鄧伯面無表情,語氣平靜。
靚坤、八爺和駱駝緊隨其後。
若非另有計劃,他們早已拂袖返回香港。
陳伯看著幾人跟在身後,嘴角掠過一絲譏誚。
東星駱駝、洪興靚坤、和聯勝鄧伯、龍幫八爺——這些在香港響噹噹的人物,到了澳門,在賀先生面前,又算得了甚麼?
“諸位在此稍候,賀先生稍後便到。”
陳伯將眾人引至一樓的偏廳宴客廳,隨即轉身離去。
“操,這也太過分了!”
待陳伯離開,宴客廳內只剩自己人時,靚坤終於按捺不住。
他身為洪興龍頭,代表的是整個洪興的顏面,賀新如此待他,分明是在羞辱他和洪興。
“ ,我真想立刻打電話叫人來砍了他。”
駱駝同樣滿面怒容。
賀新此舉,實在欺人太甚。
“冷靜點。”
鄧伯面無表情地說道:“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阿文那邊還需要我們爭取時間。”
若非為此,他們又豈會在此受氣。
八爺始終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