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兩金望向八爺問道。
若非有事,八爺昨天才來過,今天不該又出現。
“事情是這樣,”
八爺神色轉為嚴肅,“老大,關於的情況你也清楚……”
他隨後將情形向八兩金報告了一遍。
“我們龍幫還缺多少錢?”
八兩金問道。
“2“這些年我攢下一些產業和積蓄,抵押給銀行,大約能換三億左右。”
但如果失敗,他不只會一無所有,更將揹負鉅債。
加上八爺的三億,龍幫還差十九億港幣。
“十九億……”
八兩金閉目沉吟。
就在八爺以為一切落空、準備放棄之際——
八兩金忽然睜眼,說道:“早年我曾屯了一塊地,按現在市價,大約值二十五億港幣。”
“甚麼?”
八爺大吃一驚。
價值二十五億的地皮,若抵押給銀行,貸出十九億綽綽有餘。
“這塊地是我三十年前花一百多萬買下的,本想留給我的義子……”
八兩金語氣中帶著感慨。
他此生最大的遺憾,便是無親生子女。
年輕時一處重傷,令他此生無後。
“地皮位於北角以東,東區隧道出口附近。”
“你回頭去找七兩半,讓他從銀行保險櫃取出地契檔案,拿去辦抵押吧。”
八爺原以為一切已無望,
誰知峰迴路轉,老大手中竟握有價值二十多億的地皮。
這一來,所有困難迎刃而解。
“老八,這錢算我借你。
的股份我不拿,但這筆錢你必須還給我的義子九兩。”
八兩金認真地注視著八爺說道。
八兩金很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如果他執意要為義子爭那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等到自己百年之後,義子未必能守得住。
與其那樣,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甚至可以不要利息,也不要分紅,只求最後八爺能把本金還給自己的義子,就足夠了。
“好,我答應你。”
八爺鄭重地點頭。
……
資金到位後,八爺第一時間通知了蘇子聞。
龍幫的錢已經湊齊。
蘇子聞接到訊息,眉頭卻緊緊鎖起。
“八爺是從哪弄來的錢?”
靜香早就核算過八爺的資產,就算全部抵押給銀行,最多也只能拿到三億。
可他還缺二十多億。
“現在東星、和聯勝、龍幫都解決了,只剩下洪興……”
蘇子聞感到棘手。
洪興這邊還差三十七點六億港幣。
即便他傾盡所有,也湊不出這麼多。
難道就這樣認輸放棄?
“不行,絕不能。”
蘇子聞搖頭,神色堅決。
不論用甚麼方法,他都必須籌到這筆錢。
思索片刻,他拿起電話打給了余文慧。
“文慧,幫我找一個懂金融的人才,最好現在就在銀行工作。”
“找一個金融人才,還要在銀行工作?”
掛掉電話後,余文慧突然想起一個人。
她隨即撥出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
“安娜,是我,文慧。”
余文慧說道。
“文慧啊,有甚麼事嗎?”
安娜有些疑惑地問。
“安娜,我記得你好像在匯豐銀行工作,對嗎?”
余文慧問道。
她隱約記得,但不敢確定。
“是的。”
安娜應道:“我確實在匯豐銀行工作。”
“太好了!”
確認之後,余文慧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安娜,全名邵安娜,是余文慧昔日的同學,也是她的好友。
讀書時邵安娜專攻金融,在這方面非常出色。
金融與銀行業務恰好符合蘇子聞的需求。
“有甚麼事嗎?”
邵安娜面露不解。
“安娜,明天有空嗎?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是我的老闆。”
余文慧問道。
“時間嘛……”
邵安娜想了想,答道:“明天下午吧,上午我有個會議要參加。”
“沒問題。”
余文慧點頭應下。
……
轉眼便是第二天。
“文慧,你那位朋友大概甚麼時候到?”
咖啡廳裡,蘇子聞望向余文慧問道。
“老闆,快了,”
余文慧看了眼時間,“離一點還有十分鐘。”
“好。”
蘇子聞剛應聲,便見一名穿紅色長裙的女子走了過來。
“文慧?”
女子走近,笑著對余文慧說:“一年不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安娜,”
余文慧略帶驚訝地看著她,“你現在可真好看。”
“這話說的,我以前也不差呀。”
邵安娜輕輕瞥她一眼。
雖然顏值略遜於余文慧,但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
“開個玩笑嘛。”
余文慧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老闆,蘇子聞先生。”
“老闆,這位就是我提過的金融天才,邵安娜,目前在匯豐銀行工作。”
“甚麼天才,說得太誇張了。”
邵安娜含笑看了余文慧一眼,隨後轉向蘇子聞問候:“蘇先生,您好。”
“邵小姐,你好,請坐。”
“常聽說美女的朋友一定也是美女,本來我不太信,今天見到邵小姐,果然如此。”
“蘇先生過獎了。”
蘇子聞與邵安娜輕輕握手致意後,便各自落座。
“蘇先生,請問您找我有甚麼事?”
邵安娜神情認真地問道。
她是個典型的工作狂,一涉及工作便格外專注。
“是這樣,我想請邵小姐幫忙評估一下,如果我拿這些產業去銀行抵押,大概能貸出多少錢?”
蘇子聞說著,將一個檔案袋推到她面前。
關於產業估值,蘇子聞目前只有自己的估算,因此需要專業人士來精確評估。
“好的,請稍等。”
邵安娜點頭,開啟檔案仔細翻閱起來。
蘇子聞也不再出聲,靜靜等待結果。
半個多小時悄然過去。
邵安娜抬頭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肩頸,目光轉向蘇子聞。
“蘇先生,這幾份檔案我都大致估算過了,最值錢的就是石澳那塊地皮。”
她伸手指向關於地皮的檔案,“前些天港府突然宣佈收緊土地供應,導致地價和房價都大幅上漲。
您當初用一個億買入的這塊地,現在市價已經漲到兩個億。”
“另外,這棟別墅目前市值約一億五千萬左右……”
邵安娜不愧是金融領域的專業人士,經過她的核算,蘇子聞對名下產業的狀況有了清晰的認識。
別墅、地皮、會所和三家酒吧加起來,總共可以貸款“這個數額還能再提高嗎?”
蘇子聞看著邵安娜問道。
這個數字離他心中的目標還有不少差距。
邵安娜略顯遲疑。
雖然可以操作,但風險確實不小。
“文慧,去點些甜點。”
蘇子聞忽然對余文慧吩咐道。
“好的,老闆。”
余文慧心領神會,知道這是蘇子聞有意支開她,要和邵安娜單獨談話。
待余文慧離開後,蘇子聞開口問道:“邵小姐,聽說你在匯豐銀行信貸部工作?”
“是的,”
邵安娜點頭,“目前擔任信貸部經理。”
“既然這樣,邵小姐應該很需要業績。
我有些朋友最近打算抵押一些優質資產,不知邵小姐是否感興趣?”
蘇子聞說著,從口袋取出一張匯豐銀行的支票放在桌上。
“這是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如果邵小姐願意合作,這筆錢就是你的了。”
蘇子聞注視著邵安娜,語氣認真。
就在剛才,他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主意。
鄧伯和八爺他們肯定也需要抵押資產來籌集資金。
他完全可以透過邵安娜的操作,在資產評估上做些調整,彌補自己資金的缺口。
在總體貸款額度不變的前提下,只要能夠透過銀行稽核,這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很大。
現在就看邵安娜是否願意配合了。
更何況,除了已經評估的產業外,蘇子聞名下還有報業集團和熊貓公司沒有進行資產評估。
以這兩家公司目前的狀況,至少還能多貸出一兩個億。
看著桌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邵安娜確實心動了。
“老闆。”
這時,余文慧端著甜點回到了座位上。
桌上那張支票早已不見蹤影。
“老闆,你們聊得怎麼樣?”
回去的路上,余文慧有些好奇地看著蘇子聞問道。
畢竟一個是她的老闆,另一個是她的好友。
“很順利。”
蘇子聞臉上帶著笑意。
讓阿積開車送余文慧回公司後,蘇子聞便返回了銅鑼灣。
“阿積,去通知大頭仔,讓他邀請鄧伯、八爺、駱駝還有靚坤。”
蘇子聞對阿積吩咐道。
“是。”
……
東星這邊,駱駝當晚回去後,就派人清點自己的財產。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全部算清。
所有資產加起來,駱駝的身家達到了八億。
東星還差1忽然,駱駝想起了甚麼。
半小時後,他來到了醫院。
“老大,你怎麼來了?”
躺在病床上的可樂見到駱駝,有些意外。
自從可樂出事後,駱駝從未來看過他。
這也正常,可樂不是駱駝的人,而是本叔的手下。
“來看看你。”
駱駝說著在床邊坐下。”不用起來,躺著就好。”
“感覺怎麼樣?”
“謝謝老大關心,好多了。”
可樂猜不透駱駝的意圖,點了點頭。
“有件事要告訴你。”
駱駝頓了頓,說道。
“關於砍傷你的兇手。”
“託尼已經被洪興的蘇子聞收為手下了,所以你的仇暫時得放一放。”
“現在社團聯盟不能被破壞,明白嗎?”
“老大,我……”
可樂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憑甚麼?
託尼跟了蘇子聞,他就要放棄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