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訓練你們的膽量、體力,還有合作能力。”
“待遇方面,文哥說了,每人每月一千塊安家費,直接送到家人手裡。”
“沒有家人的,就先存著,等你們合格離島那天,再交給你們。”
蘇子聞的計劃,正是要訓練他們。
他要把他們當特種兵來練,不求完全達標,但絕不能繼續散漫。
四百人,每人每月一千,就是四十萬。
一般人根本負擔不起。
很多社團話事人,一個月也賺不到這個數。
但對蘇子聞來說,不算甚麼。
就算再增加十倍,他也養得起。
他心中,這四百人只是種子,未來還會更多。
訓練內容包括槍械等熱武器操作。
武器來源,靠的是黃飛鴻的人脈。
收下黃飛鴻之後,蘇子聞一直沒讓他公開露面,而是暗中安排。
與其多一個打手,不如善用他在槍械方面的人脈。
洪興不可能永遠困在香江,遲早要向外走。
在香江,社團打架用刀;出去之後,全是熱武器的天下。
尤其在西方,普通人都有槍,沒有槍怎麼打地盤?
以前蘇子聞手下沒有接觸槍械的渠道。
市面上做這行的人,大多被警方盯著,也不一定願意臣服。
黃飛鴻的出現,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黃飛鴻從事槍械買賣已有數年,但由於交易規模不大,警方並未注意到他。
警方重點關注的是那些出貨量大的交易,一次幾十上百條槍的,即便如此,警方也難以及時監控。
黃飛鴻每次交易不過幾條槍,警方根本看不上眼,因此他的背景清白。
這正是蘇子聞急需的條件:背景乾淨、有人脈,只要資金到位,就能迅速擴張。
至於那個衝動的阿彪,蘇子聞沒有將他留在身邊,而是提前派他去了一座小島。
島上的武器都是透過黃飛鴻的人脈,輾轉運達的,島上的設施則由阿彪帶人搭建。
蘇子聞計劃讓阿彪留在島上,負責教授拳腳功夫,這樣能避免他在外惹是生非。
等到一切運作步入正軌,羅炳文就可以從島上返回,這個過程大約需要七到十天。
與此同時,在銅鑼灣一家偏僻的茶餐廳裡,天養志興奮地對大哥天養生說:“大哥,你聽說了嗎?洪興的蘇子聞放出話,只要自認有能力,就可以去找他,他會重用。”
他們七兄弟來到香江已近一個月,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事情做。
他們擅長拳腳功夫和槍法,但之前在東星並未得到重用,反而常常被推出去背鍋。
天養義有些疑慮:“這個蘇子聞會不會是騙人的?東星之前也說要不拘一格降人才,結果呢?”
天養風則建議:“二哥,是不是騙人的,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總比在這裡耗著強。”
天養恩作為七兄弟中唯一的女性,考慮得更周全:“我們這樣去投奔蘇子聞,不知道合不合規矩?”
天養西解釋道:“我打聽過了,我們在東星沒有開過香堂,連藍燈籠都不算,不算正式成員,所以加入其他社團不會有問題。”
最後,天養志看向天養生:“大哥,你怎麼說?”
天養義、天養志、天養恩、天養石、天養西、天養風六人,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天養生,等待他開口。
天養生是他們的大哥,只要大哥拿定主意,他們便絕不會猶疑。
“試一次。”
一直沉默的天養生,神色忽然凝重起來:“倘若蘇子聞只是徒有虛名之輩,那便是我們看走了眼,再尋別的路便是。
若他真心待我們兄弟不薄,我們便將這條命交給他。”
對天養生他們來說,此時的處境尚未到山窮水盡,還不到破釜沉舟的地步。
若有人願意接納他們,他們也渴望能活在陽光之下。
“阿義,你隨我走一趟。
阿志,你帶其他兄弟在此等候。”
天養生對天養義等人吩咐道。
“是,大哥。”
天養志沉聲應下。
他們心底也期盼著,若蘇子聞真能收留他們,那便是最好的結局。
雖然來香江時日不長,但蘇子聞這個名字,他們早已多次耳聞。
能打,是第一印象。
三年前,他僅憑一人一刀,追著數百人砍過十幾條街。
這樣的狠角色,縱使他們七兄弟也自愧不如。
他們七人中,大哥天養生身手最佳,但若讓他單刀面對數百人,結局也唯有死路一條。
其餘兄弟更不必說。
但若他們全副武裝,那又是另一番局面。
若有充足的武器配備,他們七人甚至有信心對抗一個連的兵力。
…………
“文哥,外頭有兩人,自稱天養生和天養義,說想見您。”
阿牛站在蘇子聞跟前,低聲彙報。
自從蘇子聞放話招人的訊息傳開,這一上午已有數十人前來求見。
皆是自薦而來。
可惜,來的多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之輩。
一上午過去,阿牛已不抱太大期待。
“你說他們叫甚麼?”
原本神情平淡的蘇子聞,倏地睜眼看向阿牛。
“天養生和天養義。”
阿牛回道。
“請他們進來。”
蘇子聞強壓心頭激動,按下親自相迎的念頭。
天養生七兄弟的能耐,別人或許不知,蘇子聞卻再清楚不過。
若放在從前,他還是個雙花紅棍時,早就親自下樓相迎。
可如今身份不同,他不能再那樣做了。
不然的話,隨便哪個人報上名字,他都要親自去接,以後還怎麼管理手下。
他也沒那麼多空閒。
收買人心,也不能這麼個收法。
沒過多久,阿牛就領著天養生和天養義進了門。
“文哥,人帶到了。”
阿牛向蘇子聞報告。
“大佬。”
天養生和天養義態度還算恭敬。
他們心裡清楚,眼前這位是個狠角色。
當年那一戰,就讓他得了個“屠夫”
的名號。
從那以後,誰聽到屠夫不心驚膽戰?
“不錯。”
蘇子聞看著面前的天養生和天養義,越看越滿意。
而且他們還有七個兄弟,正好可以填補蘇子聞眼下人手不足的空缺。
“你們是天養生、天養義,對嗎?”
蘇子聞開口問。
雖然蘇子聞心裡已經認可了他們,但流程還是要走一遍。
不然就顯得太急躁了。
“是的,大佬。”
天養生點頭回應。
在正式加入洪興、成為蘇子聞手下之前,稱呼蘇子聞“大佬”
是最合適的。
“我想你們也是因為我說的話才來的,既然如此,不介意展示一下自己吧?”
蘇子聞繼續問天養生。
“當然。”
天養生應道,“我們懂規矩。”
這一點,天養生很能理解。
換作他是大哥,也會這麼做。
“阿積,試試他的身手。”
蘇子聞對阿積吩咐。
他想看看,阿積和天養生到底誰更強。
“是。”
阿積點頭,帶著滿滿戰意走到天養生面前。
不知為何,一見到對方,他就想跟他打一場,分個高下。
另一邊的天養生,也有同樣的想法。
不過,他更想借這個機會證明自己。
“就在這兒打吧,不用出去了。”
蘇子聞對他們說道。
“是。”
阿積應聲。
蘇子聞劃出的打鬥範圍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小。
但越是狹小的空間,越能看出誰的真實實力更強。
“小心,我來了——”
阿積盯著天養生,忽然搶先出手進攻。
而天養生早已料到他的動作,瞬間側身閃開。
與此同時,天養生一腳飛踢,直踹阿積胸口。
阿積雙手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擋住了這兇猛一擊。
兩人一交手,便直接進入了白熱化的纏鬥。
雖是拳腳往來,蘇子聞卻看得興致勃勃。
他甚至隱隱生出幾分親自下場的衝動,不過最終還是按捺住了。
一旁的天養義原本對大哥信心十足,此刻也不禁暗自心驚。
若說大哥不敵蘇子聞本人倒也罷了——畢竟蘇子聞曾單槍匹馬追砍數百人,連闖十幾個街區,這等氣魄與實力有目共睹。
可如今,蘇子聞身邊一個貼身保鏢竟能與大哥平分秋色,實在令人駭然。
“很好,不錯。”
望著暫時分開的兩人,蘇子聞含笑點頭。
他心知肚明,看似不相上下的局面,實則是天養生處處留力。
若他全力施為,阿積早已落敗。
天養生是在給阿積留面子——畢竟阿積是蘇子聞的貼身護衛。
初來乍到,他自然要把握分寸。
“文哥,”
阿積退回蘇子聞身後,坦然道,“我打不過他。”
身為高手,他怎會察覺不到天養生的保留?但勝敗分明,他從不願找藉口。
“其實我……”
天養生剛要解釋,便被蘇子聞抬手製止。
“我就叫你阿生吧。”
蘇子聞注視著他,語氣平和卻堅定,“我明白你的用意。
但在我蘇子聞這兒,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你比阿積強,我看得清楚,不必顧慮其他。”
“是,文哥。”
天養生心頭微動。
這些日子他帶著弟兄們輾轉流離,受盡冷眼,早已習慣了謹小慎微。
“你們以前跟誰的?”
蘇子聞望向天養生與天養義。
兄弟倆對視一眼,面露遲疑。
按理說,蘇子聞這話該問洪興的人——而他們,卻是東星的人。
“文哥,”
天養生深吸一口氣,如實相告,“我們其實不是洪興的,是東星的人。”
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與其這樣,不如直接說實話。
“東星的人?”
蘇子聞聽到後,愣了一下。
他本還以為天養生他們是剛加入自己這邊、還沒展露頭角的新人。
現在才知道,他們原來是東星的人。
“是的,文哥。”
天養生點頭:“我們在東星是跟著何勇的。”
“就是那個外號‘東星腿王’的何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