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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是。”

阿積嘴角揚起一抹狠厲的笑,一步步朝傻標走去。

“蘇子聞,你別亂來!”

靚坤臉色變了,怒氣衝衝地喝道。

“坤哥,我……”

傻標看著逼近的阿積,又看向靚坤,心裡發慌。

阿積在江湖上名聲不響,但能被蘇子聞帶在身邊,身手絕對不一般。

“阿積,我以洪興龍頭的名義命令你,站住!”

靚坤猛地起身,厲聲喝道,“再往前一步,我就按家法把你逐出洪興!”

今天要是連自己小弟都保不住,他這臉就丟盡了。

“阿積,給靚坤留點面子,他畢竟是洪興的龍頭,別動他。”

蘇子聞淡淡開口。

“是。”

一旁的其他話事人聞言,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難道沒有蘇子聞這句話,阿積連靚坤都敢動?

下一秒,阿積突然動了。

靚坤只覺得眼前一花,身後就傳來“砰”

的一聲悶響。

他猛一回頭,傻標已經被踹到了牆角。

動手的,自然是阿積。

“別、別打我……我這就出去!”

傻標慌忙爬起來,不敢還手,一邊說一邊往門口挪。

見阿積沒追上來,他趕緊拉開門衝了出去。

至此,議事廳裡只剩下龍頭靚坤、十一位話事人,以及紅棍阿積。

這件事,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蘇子聞的強勢——連龍頭靚坤的面子,他都敢不給。

“呵,居然還有人敢笑我?”

大佬揚著眉梢看向靚坤:“你不也是社團龍頭嗎?怎麼現在跟我差不多狼狽。”

本來他心裡還憋著一口氣。

可一瞧靚坤比自己更難看,頓時舒坦多了。

“大佬……”

被對方當面譏諷,靚坤眼中掠過一絲殺意。

蘇子聞他暫時動不了,但對付大佬,他有的是辦法。

“各位,不好意思。”

蘇子聞起身,語氣平穩:“在場大多都是洪興的元老,不是我蘇子聞不給面子,而是接下來談的事,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為了保險起見,除了各堂口的話事人,其他人都得離場。”

聽他這麼一說,不少話事人暗自鬆了口氣。

原來阿文並非不講理,是有原因的。

這麼一想,剛才蘇子聞讓阿積動手趕走傻標、無視靚坤的事,也就可以理解了。

“說得好聽,那你的手下憑甚麼留下?”

靚坤不滿地反問。

口口聲聲說為洪興著想,不讓外人旁聽。

他這做龍頭的人都得清場,你蘇子聞的人就不用?

這不是明擺著雙標?

“阿積和他們不一樣,”

蘇子聞語氣堅定,“這件事他早已清楚,而且我信他不會亂說。”

“你說信就信?那我還說——”

靚坤還想爭辯,可一迎上蘇子聞的眼神,心頭一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家稍等,等天虹回來,就能知道是誰殺了蔣先生。”

蘇子聞環視在場的話事人,緩緩說道。

“也不知道太子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酒店裡,蔣天養並未如表面那般平靜。

謀劃多年的大事即將實現,他內心其實早已波瀾起伏。

要是蘇子聞能站到他這邊,那就更完美了。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

蔣天養隨口問。

“酒店服務員,打掃房間。”

門外傳來回應。

“稍等。”

蔣天養說著,示意身邊的小弟去應門。

這小弟是太子特地安排給他打下手的。

這次回香江,蔣天養沒有帶自己的人。

小弟走到門口,拉開門,低聲抱怨道:“不是說好明天早上才來打掃嗎?”

就在門開的瞬間,他抬起頭,看到門外站著的人,頓時一驚:“你們是誰?”

“駱天虹。”

駱天虹報上名字,同時一腳將對方踹開,闖進房裡。

按照文哥的指示,駱天虹獨自來到尖沙咀,根據情報找到這家酒店,確認了蔣天養的住處。

或許是因為太過自信,又或是蔣天養以為沒人認得他,周圍幾乎沒設甚麼防備。

唯一守在門口的小弟,也被駱天虹一腳踢暈。

駱天虹自己也沒料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你就是駱天虹吧?我是蔣天養。”

蔣天養看著突然闖入的他,表情微微一凝,隨即恢復從容,笑著說道。

此刻的蔣天養,仍帶著一股梟雄的氣場。

即便落入駱天虹之手,也不失風度。

“我聽說過你,八面漢劍駱天虹,曾是銅鑼灣屠夫蘇子聞的得力手下。”

“一個多月前,蘇子聞安排你在九龍接替興叔的位置,成了新的話事人。”

“不如我們坐下聊聊?”

蔣天養笑著指向面前的沙發,發出邀請。

見駱天虹走近,他臉上的笑意更深。

在蔣天養看來,駱天虹不過是個武夫,頭腦簡單,只要稍加 ,必然能將其收服。

“駱……”

蔣天養剛開口,卻猛地感到脖子一痛,接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廢話真多。”

駱天虹低聲吐槽,隨即拿出事先備好的麻袋,把蔣天養塞了進去。

文哥交代過,蔣天養的事不能走漏風聲,因此他才準備了麻袋。

走到門口時,駱天虹腳步微頓,看了一眼地上暈倒的小弟。

“你知道得太多,別怪我。”

他輕嘆一聲,隨即一腳踢向對方的太陽穴。

這名小弟雖也出自洪興,但既然知道了蔣天養的事,就留不得。

雖有一絲不忍,但為了大局,別無選擇。

駱天虹扛起麻袋走出酒店,從後門上車,駕駛麵包車開往洪興總部。

……

“都二十分鐘了,駱天虹怎麼還沒到?”

肥佬黎不耐煩地問道。

“等。”

蘇子聞冷冷掃了肥佬黎一眼。

過了今天,他不必再偽裝,也無需對肥佬黎客氣。

“光說等,也不知道在等甚麼。”

大佬小聲嘟囔著。

他不敢大聲——蘇子聞的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

“阿文,趁著天虹還沒到,能不能說說蔣先生到底是怎麼死的?”

太子看向蘇子聞問道。

“是啊阿文,講講吧,大家等得心焦。”

靚坤立刻附和。

若不是太子先開口,他本不會出聲。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現在說了你們未必相信。

等兇手到了,一切自然清楚。”

蘇子聞面無表情地說道。

見他如此堅持,眾人不再追問。

“天虹哥!”

“大佬!”

“駱哥!”

議事廳外傳來一陣招呼聲。

“天虹到了。”

蘇子聞睜開眼,對阿積吩咐:“阿積,去開門。”

在座的都是洪興的龍頭或話事人,開門這種事自然不能讓他們做——除非阿積不在場。

“是。”

阿積應聲上前,剛拉開門,就見駱天虹扛著麻袋站在外面。

“文哥。”

駱天虹朝蘇子聞點頭示意,扛著麻袋走進來。

“阿積,去門口守著,十米內不準有人停留。”

蘇子聞命令道。

“是。”

阿積轉身出門,順手關上房門。

門外只剩阿積一人,即便廳內傳出甚麼動靜,外面也無人知曉。

“這麻袋裡是……?”

靚坤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駱天虹腳邊的麻袋。

他們都猜到,這裡面裝的,應該就是兇手。

等待了如此之久,眾人心中都迫切想要知道,謀害蔣先生的真兇究竟是何人。

“開啟吧。”

蘇子聞向駱天虹點頭示意。

“是,文哥。”

駱天虹應聲,自始至終沒有看靚坤一眼。

在他心中,唯一的老大隻有文哥一人。

他俯身解開麻袋,露出了裡面被縛的蔣天養。

“蔣先生……”

太子看清麻袋中人竟是本應在酒店的蔣天養,霎時怔在原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子聞,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太子猛地起身,目光凌厲地逼視蘇子聞。

太子效忠的從來不是蔣天生,而是蔣天養。

眼見蔣天養被如此對待,他自然怒不可遏。

“你要交代?”

蘇子聞冷笑一聲,隨即反問道:“洪興太子,戰神……現在該是你給我、給在場所有人一個交代的時候了。”

他環視全場,最終目光鎖定太子,步步緊逼:“在座的各位話事人都不傻。

駱天虹把蔣天養帶來,就說明他就是殺害蔣先生的兇手。”

“而你,身為洪興的門面、洪興的戰神、尖沙咀的太子,平日頻繁往返泰國去見蔣天養——蔣先生的死,你究竟知不知情?還是說,根本就是你與蔣天養合謀所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甚麼?蔣天養是幕後真兇?”

“可他是蔣先生的親弟弟啊,怎會下此毒手?”

“會不會弄錯了?親兄弟相殘……”

一時間,眾人難以接受。

在這個年代的江湖中,兄友弟恭仍是主流,就像韓賓與恐龍那般。

若恐龍殺了大哥韓賓,必將受洪興家法嚴懲——江湖人信條中,親兄弟尚能殺害,何況他人?

如此行徑,註定在江湖中寸步難行。

“絕不可能!”

太子如遭雷擊,踉蹌退了一步,抬頭死死盯著蘇子聞:“你說蔣先生殺害龍頭,證據何在?”

太子這一問,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向蘇子聞。

沒錯,凡事須講證據。

總不能憑蘇子聞一面之詞,就斷定蔣天養弒兄。

“阿文,這事關係重大,沒有真憑實據,恐怕難以服眾。”

陳耀望向蘇子聞,語氣平靜地說道。

照理說,抓到害死蔣天生的真兇,作為蔣天生心腹的陳耀本應最為激動。

可他並沒有。

此刻的陳耀異常冷靜,與大佬和灰狗截然不同——那兩人盯著倒地昏迷的蔣天養,眼中殺意畢露。

陳耀如此鎮定,是因為他自以為掌控著全域性。

當初他給蘇子聞遞過紙條,指明蔣天養和太子合 害了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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