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趁酒店人員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結賬走人,否則等真正訂這房間的人出現,場面就尷尬了。
至於之後會怎樣,蘇子聞只能在心裡默默說聲抱歉。
“阿四,你帶我來這裡做甚麼?”
蘇子聞與何敏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輛賓士停在餐廳門口。
夢娜看著身旁的沈四,不解地問。
“當然是吃飯啊。”
沈四笑吟吟地回答。
“這裡太貴了,要不換一家吧。”
夢娜猶豫地看了看餐廳門面。
以前跟高飛在一起時,他們從沒來過這麼高檔的地方。
“來都來了,就這兒吧。”
沈四說著,拉起夢娜的手就往裡走。
夢娜輕輕掙了掙,沒掙脫,也就隨他去了。
“先生、女士晚上好,歡迎光臨。”
門口的侍應生微笑著迎接。
“我訂了房間,玫瑰廳。”
沈四對服務員說道。
“玫瑰廳?好的,先生,請問您的名字是?”
接待沈四的服務生顯然不是之前服務蘇子聞的那位。
“沈四。”
“好的沈先生,已經為您查詢到了。”
服務生微笑著看向沈四,“玫瑰廳已經準備妥當,裡面所有相關佈置也都安排好了。”
“請隨我來。”
說著,服務生走在前面引路。
“阿四,你到底準備了甚麼?”
夢娜望著沈四,滿臉好奇。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驚喜。”
沈四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
……
“快點收拾啊,你這個傻丫頭,才來第一天就鬧出這麼大亂子。”
此刻玫瑰廳裡,兩名服務員正手忙腳亂地整理著。
“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以為……”
歐陽海潮一臉委屈。
“好了別說了,動作快點,幸好客人走得早,我們還能及時收拾。”
小猶太無奈地搖搖頭。
她本是想照顧海潮才讓她來兼職,沒想到卻惹出這種麻煩。
要是處理不好,別說賺錢了,恐怕還要倒賠不少。
“慳妹,你說他們會不會看出來啊?”
海潮看著滿地被毀的花瓣,惴惴不安地問。
原本鮮紅飽滿的玫瑰花瓣,現在早已失了光彩。
“先應付過去再說吧。”
小猶太嘆了口氣。
不然能怎麼辦?
如果實話實說,工錢肯定會被扣。
她和海潮都是來做兼職的,先把錢拿到手,大不了明天就不來了。
對小猶太而言,錢比甚麼都重要,那是她的命根子。
她一直盼著攢夠錢,治好她的心臟病。
“收拾好了嗎?”
“搞定了。”
海潮站起身,比了個手勢。
……
“沈先生,玫瑰廳到了。”
服務人員恭敬地站在門邊示意。
沈四點點頭,推開門,紳士地對夢娜做出“請”
的手勢。
他已經準備好迎接夢娜驚喜的尖叫。
他相信,沒有哪個女人能抗拒這樣的浪漫。
“啊——!”
果然,沈四聽到了夢娜的喊聲,但那並不是他期待的驚呼。
“啪”
下一秒,沈四還來不及反應,臉上已捱了夢娜一巴掌。
“你幹甚麼?”
沈四頓時火冒三丈。
我好心安排一頓飯,還特意為你準備了這麼浪漫的氛圍,你竟然打我一巴掌?
“高飛離開以後,我以為你會是那個真心待我的人。
難道現在你想說,我夢娜是個被人拋棄、不值一提的人嗎?”
夢娜望著眼前的沈四,眼中既委屈又不忿。
被這樣當面侮辱,任誰都難以承受。
“沈四,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這句,夢娜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四愣在原地,直到夢娜走遠,才漸漸回過神來。
等他看清玫瑰廳裡的景象,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想要的浪漫布置呢?
他期待的滿室玫瑰呢?
眼前這一地殘敗,又算甚麼?
直到此時,沈四才終於明 娜憤怒離去的原因。
“靠!”
沈四忍不住罵了一句。
“把你們經理叫來!馬上!”
他朝著服務員怒吼道。
……
經理辦公室裡,經理對著面前的小猶太和海潮擺了擺手:“行了,不用解釋,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事情瞞不住,客人大發雷霆,經理稍作調查,就查到了她們倆頭上。
“經理,那我們的工資……”
海潮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還想要工資?”
經理冷冷一哼,“你們給店裡帶來這麼大損失,沒讓你們賠已經算客氣了,還敢提工資?”
“都是我的問題,我的那份可以不要,但慳妹的工資必須結給她。”
歐陽海潮抬高聲音說道。
“再鬧的話,我就叫保安了。”
經理板著臉,語氣強硬。
“算了海潮,我們走吧。”
小猶太不想把事情鬧大。
她心臟不好,受不了太大刺激。
“可是慳妹,你三個月工資五千多塊,他們憑甚麼不給?”
海潮還是氣不過。
她自己那一千多可以不要,但慳妹的錢不能就這麼算了。
“來人,把她們請出去!”
經理拉開門,直接叫來了保安。
慳妹和海潮畢竟是兩個柔弱女孩,哪裡敵得過幾個高大保安。
最終,還是被推出了飯店大門。
“好啊,原來是你們搞砸了我的好事,是不是?”
沈四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一臉怒氣衝衝。
為了這個夢露,他連好兄弟高飛都下得去手,只為得到她。
可如今倒好,高飛已除,眼看即將擁美人入懷,煮熟的鴨子竟飛走了。
方才沈四回頭尋了一遍,半個人影也沒找見,根本不知人去了哪裡。
“你、你想做甚麼?”
“我告訴你,這光天化日的,我們可不怕你。”
小猶太警惕地盯著沈四,將海潮護在自己身後。
“今天這事,要麼賠我十萬塊錢,要麼你們倆跟我走。
否則,我絕不會輕易罷休。”
沈四惡狠狠地威脅道。
就在這時,小猶太突然捂住心口,彎下腰去。
“喂,你做甚麼?別在這兒裝死,我警告你……”
沈四見狀,臉色頓時慌了。
他是殺過人,手上也不止一條人命,這不假。
但那些都是在暗地裡做的,無人知曉。
若在眾目睽睽之下鬧出甚麼事,警方勢必介入。
到時候萬一查到他頭上,把他那些事翻出來,那可就全完了。
“你們給我等著,這次先放過你們,下次再來算賬!”
沈四慌慌張張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跑。
“慳妹,你怎麼了慳妹?”
海潮驚慌地扶住慳妹。
“我、我沒事。”
小猶太臉色蒼白,咬牙強撐著。
“慳妹你堅持住,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海潮知道她是心臟病發作,送醫是最緊要的。
“別去了,去醫院要花好多錢啊……”
慳妹虛弱地搖頭。
去醫院也不過開點藥、住幾天院,治不好她的心臟病,反而要花不少錢。
她攢錢實在太不容易了。
她一直想的是,等攢夠一大筆,再去醫院徹底治療心臟病。
“不行,必須去醫院,不然我放心不下。”
海潮不由分說攔下計程車,直奔醫院。
……
“你是病人的甚麼人?”
半小時後,慳妹已在病房睡下,醫生把海潮叫到外面。
“我是她姐妹。
醫生,慳妹情況怎麼樣?”
海潮緊張地問。
“病人現在睡著了。
但我要提醒你,她不能再繼續勞累了,否則心臟會承受不住。
我們院方建議,如果條件允許,最好儘快進行心臟手術。
再拖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醫生表情嚴肅。
“醫生,我想問一下,像她這樣的心臟病,治療大概需要多少錢?”
海潮望著醫生問道。
“保守估計,大概要五六十萬。”
醫生斟酌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看情況,最少也得準備五十萬。”
五十萬?
海潮聽到這個數字,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知道慳妹手頭現在差不多有三十萬,可那都是她一點一點辛苦攢下的。
其中一部分,還是賣房子的錢。
剩下的二十萬,要是靠這樣攢,至少還得五六年。
這幾年慳妹的日子是怎麼過的,海潮再清楚不過——吃不敢吃、喝不敢喝,一分錢都不敢亂用。
要不然,也不會被人叫做“小猶太”
和“慳妹”
了。
“小猶太”
說的是她精於算計、處處節省,“慳妹”
則是比節省還要節省。
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就受不了這種生活了。
看著病床上沉睡的小猶太,海潮心裡懊悔不已。
就在今天,她還害小猶太丟了五千塊的工資。
“怎麼辦?”
望著小猶太蒼白的面容,海潮很想幫忙,卻甚麼也做不了。
…………
“我昨天是不是忘了甚麼事?”
第二天蘇子聞醒來,看了看身邊的何敏,總覺得好像漏了甚麼。
“對了,余文慧。”
蘇子聞這才想起來。
原本計劃昨天帶何敏去見余文慧的,結果出了個烏龍事件,就把這事給忘了。
“算了,一會兒打個電話問問吧。”
他也沒太在意。
今天何敏還要去學校辦離職手續。
等離職之後,她就能全心投入公司這邊了。
等何敏離開,蘇子聞拿起座 給余文慧。
“沒人接?”
蘇子聞微微皺眉,但也沒多想。
可能余文慧剛好不在家,等她回來應該就會回電了。
……
另一邊,臨近清晨的時候,周星星終於找到了那輛藏有 的藍色廂式貨車。
停車場裡,周星星朝曹達華的方向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