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刀疤淇和阿潤還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
說起這個,十三妹就更頭疼了。
幫誰都不對,不幫更不對,她常常一有苗頭就趕緊躲出去。
所以聽說蘇子聞家裡那兩位從不爭執,她特別羨慕,就想問問有沒有甚麼相處之道。
“嘖嘖。”
聽十三妹說完,蘇子聞輕輕嘖了兩聲。
刀疤淇和阿潤他都見過,兩個人都很漂亮。
十三妹這困擾,不知會讓多少男人羨慕。
“你有沒有甚麼辦法?”
十三妹期待地望向蘇子聞。
“辦法是有,”
蘇子聞點頭,卻又搖頭,“但不適合你。”
“甚麼意思?”
十三妹一臉不解。
“這麼說吧,累了就自然沒心思亂想了,懂嗎?”
蘇子聞表情認真。
“不懂。”
十三妹還是滿臉困惑。
“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蘇子聞目光一轉,看到韓賓,眼睛一亮。
“賓哥肯定懂了,你讓他解釋給你聽。”
“我都不懂,他能懂?”
十三妹嗤之以鼻,她自認腦子不比韓賓差。
“喂,你這是甚麼眼神?”
韓賓被十三妹那不屑的表情激到。
“我還真聽懂了阿文的意思,想不想知道?”
“想知道的話,叫我一聲賓哥,我就告訴你。”
看韓賓一臉得意,十三妹咬了咬牙,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賓、哥。”
韓賓聽得渾身一抖。
“行了行了,我告訴你就是。”
韓賓湊近十三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轉眼間,十三妹臉頰通紅。
緊跟著——
“啪”
的一聲。
“喂,你打我幹嘛?”
韓賓一臉懵。
“你說呢?講這麼下流的話,不打你打誰?”
十三妹瞪著他。
“可這話是阿文說的,我只是解釋……”
韓賓覺得自己太冤了。
明明不關他的事。
“賓哥,你可別推給我,我意思是讓她們忙起來,工作累了回家自然就不吵了。”
蘇子聞一本正經地解釋。
至於是不是這個意思,只有蘇子聞清楚。
反正他不背這個鍋。
“你……我……”
韓賓頓時語塞。
這話還能這樣解釋?
也太假了吧。
包廂門被推開,阿東走到蘇子聞身旁低語幾句。
“帶他們去隔壁等我。”
蘇子聞略作思索,向阿東吩咐道。
“是,文哥。”
阿東點頭離去。
蘇子聞隨即起身,對韓賓與十三妹道:“賓哥、十三妹,你們慢用,我處理些事情。”
“去吧,不必顧慮我們。”
蘇子聞微微點頭,轉身走出包廂。
夜歸人娛樂會所一角的卡座裡,四個青年正舉杯相慶。
“今天是我們車行開業的好日子,乾杯!”
歐家泉端詳手中酒瓶,感嘆道:“這酒在外面只賣五塊,這裡竟要五十。”
黑仔咂舌道:“不如在大排檔慶祝,這裡太貴了。
我們點的這些要一千多塊……”
“八瓶酒加些小食就要比我們修車行賺錢多了。”
周打斷道:“今天是開業慶典,開心最重要。”
碧鹹附和:“說得對。
何況我妹妹在這裡做收銀,能幫我們爭取內部價。”
周眼睛一亮:“碧鹹,不如請你妹妹來喝兩杯?”
碧鹹面露難色。
他深知周對妹妹阿有意,卻覺得這位兄弟並非妹妹的良配。
正猶豫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喂,這不是碧鹹麼……”
“誰?”
碧鹹轉頭望去。
碧鹹一臉不耐煩地扭過頭,表情卻突然僵住,隨即堆起滿臉笑容:“原來是雄哥啊,真巧。”
“巧?”
雄掃了眼他同桌的幾個人和桌上的東西,最後盯回碧鹹臉上。
“你這混蛋,欠我十萬塊不還,倒有閒錢來夜歸人消費?是不是不把我雄哥放在眼裡?”
雄邊說邊用手一下下拍在碧鹹臉上。
“十萬?雄哥,我只借了一萬啊……”
碧鹹震驚地看著雄。
“沒錯,可你已經借了一個月,利息是按天算的,加起來一共十三萬五。
看你可憐,那三萬五我不要了,你還我十萬就行。
我告訴你,要是今天拿不出十萬,從明天起,利息就照十萬本金算。”
雄語帶威脅地瞪著碧鹹。
“我……”
碧鹹一臉苦澀。
十萬?他上哪兒去弄這麼多錢?要是有,當初也不會找雄借那一萬了。
周他們幾個面面相覷,誰也沒辦法。
他們也沒錢,新開的修車行還是四個人各湊兩萬合夥開的,整個店加起來都值不了十萬。
“哥哥……”
這時,一道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他們是?”
阿走到碧鹹身邊,望向雄一行人,疑惑地問。
今天是哥哥碧鹹修車行開業的日子,阿特地拜託同事替她盯半小時班,趕來和大家一起慶祝。
“呦,沒想到你還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妹啊。”
雄一見阿,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江湖上,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雄”
這三個字甚麼意思,不言而喻。
“我現在給你個機會,拿你妹妹頂賬,十萬就不用還了,只要你還我一萬本金,我還多給你七天時間籌錢,怎麼樣?”
雄盯著碧鹹,眼中帶著貪婪。
“不可能,你少做夢!”
碧鹹猛地站起來怒視雄。
“ ,給你臉不要臉是吧?”
雄臉色一沉。
“操!誰準你這麼跟我老大說話的?”
雄身旁一個小弟突然上前,一巴掌扇在碧鹹臉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碧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摔在旁邊桌子上。
下一秒,他壓抑不住怒火,起身就朝雄衝了過去。
雄的小弟也不是吃素的,哪能讓他碰到自己老大,一群人立刻圍上去對碧鹹拳打腳踢。
碧鹹立刻衝上前去,周、黑仔和歐家泉三人也緊隨其後,沒有半分猶豫。
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轉眼間,四人便和 雄的手下打作一團。
但 雄帶來的人手更多,足有七八個,很快就把碧鹹等人壓制住。
自從夜歸人開業以來,除了初期之外,已經有一年沒人敢在這裡鬧事。
此時一樓客人不僅沒被嚇退,反而紛紛起鬨叫好,等著看場子的人趕來處理。
果然,打鬥剛起,負責看場的人就匆忙趕到。
負責夜歸人看場的人正是阿牛。
“牛哥,有人在我們的場子裡鬧事。”
一名手下向阿牛報告。
“甚麼?”
阿牛一愣,隨即面露怒色:“叫人,走!”
說完,他立即帶人衝向事發地點。
已經一年多沒人敢在夜歸人鬧事了。
阿牛領著二十多名打手,迅速走進人群。
“敢在夜歸人鬧事,全給我抓起來!”
阿牛一聲令下,打手們立即上前。
雄的手下以及周等四人很快被控制住。
“誰給你們膽子來夜歸人鬧事?”
阿牛上前,對著 雄的臉就是幾巴掌。
在他看來, 雄明顯是帶頭鬧事的人,打他準沒錯。
幾巴掌下去, 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這才想起來,這裡是夜歸人——銅鑼灣蘇子聞的地盤,那個被稱為“屠夫”
的人……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阿東從人群后方走來。
“東哥,你怎麼來了?”
阿牛有些意外。
按理說,一樓和二樓是他負責的範圍。
“文哥交代的。”
阿東解釋了一句。
聽說是文哥的吩咐,阿牛頓時明白了。
“事情剛發生,我還沒問清楚。”
阿牛對阿東說道。
“先帶到二樓包廂再說。”
阿東看了一眼周圍,吩咐道。
一樓還要正常營業,不能一直耽擱。
阿牛點了點頭,隨後一揮手,帶著手下們押著雄、周等人,向二樓包廂走去。
……
蘇子聞推門走進包廂,坐了下來,目光掃過面前的兩撥人。
一撥是雄和他的八名手下,另一撥是周、碧鹹、歐家泉、黑仔和阿。
“文、文哥……”
雄看到蘇子聞,神情緊張地問候。
“行啊你,雄。”
蘇子聞看向他,臉上帶著笑意,“夜歸人除了開業時有人鬧過事,這一整年都沒人敢來惹事。
你倒是很有膽量。”
“不錯,真不錯。”
“文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雄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不停地抽打自己的臉,向蘇子聞認錯。
“文哥,我錯了,求您放過我……”
他雖然是個放債的,但也惹不起蘇子聞這樣的人物。
“我經常對手下說,錯了就要認,捱打要立正。”
蘇子聞站起身,緩緩走到雄身後,一字一句說道。
“現在你做錯事,想靠求饒躲過懲罰,你覺得可能嗎?”
“文…文哥,我……”
雄跪在地上,臉色劇烈變化。
他很想對蘇子聞說:“我又不是你手下……”
但他沒這個膽子。
“阿東。”
蘇子聞轉頭看向阿東,吩咐道:“這幾個鬧事的,把他們的手砍了。”
說罷,他走回沙發坐下。
“是,文哥。”
阿東平靜地應聲。
而雄那幾個手下聽到要被剁手,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不關我們的事啊…不要啊……”
他們甚至連反抗都不敢。
蘇子聞是誰?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當年一個人一把刀,追著幾百人砍過十幾條街,一戰成名。
不反抗,只是丟一隻手。
要是反抗,可能連命都沒了。
一陣慘叫聲過後,阿東臉上沾著血跡,向蘇子聞報告:“文哥,解決了。”
“那雄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