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胤誐都在自己的榻上看著“自己”,難以置信地回味著和兄弟的夢。
夢裡沒得思考能力,如今他們才意識到,那是四嫂?
胤禟被巨大的負罪感吞噬,那可是四哥的福晉,他怎會?
胤誐則更羞愧於自己的潛意識,他知曉了那是八哥喜歡的女子,他卻?
這個夢如此不合常理、如此禁.忌.放浪。
帶著羞臊的情緒讓兩人更熊熊燃燒,他們腦海裡幻想的夢的後續……
過了好一會,他們悄悄大口喘氣,震驚而尷尬地發現自己居然想著四嫂……
無地自容的兩人,早早便尋了藉口,策馬逃離八府,連隔壁四府的門都不敢多瞧上一眼。
而四阿哥府中醒來的時願同樣沒有敢說話,小臉紅撲撲的。
她只見過他們幾面,甚至只是點頭之交。
而夢裡居然就…
她不敢再看冊子一眼,裡面描摹的定是三個人,還有那些羞人的話。
時願蜷在錦被裡輕聲喚了丫頭,軟糯嬌媚。
“取條幹淨的中褲來。”
梅花手腳利落地取來乾淨衣裳,見她雙頰緋紅地縮在床角。
輕笑著將床幔放下半邊,給她留出一方私密天地。
主子長大了。
她又取了塊擰乾的乾淨帕子,放在她手邊後,悄悄帶上門離開。
小女兒家的羞赧是不允許別人看到的。
時願把小臉往錦被裡埋的更深了,過了好一會,才顫抖著伸出小手去夠床邊的帕子。
帳幔垂落的帳內…
她咬唇擦拭,動作生澀地初次撫琴。
喉間漏出細細嗚咽,比幼貓還輕。
漂亮的小珍珠,如同雨後的青梅,青澀中透出誘人的甜。
此刻名義上能夠真正擁有它的人,還在詫異。
胤禛今日上朝,從踏入太和殿就覺得不對勁。
往日裡與他針鋒相對的胤禩,縱使不睦也總有幾句暗含機鋒的應對,今日卻只當他是空氣,目光掃過便徑直移開。
更反常的是老九胤禟、老十胤誐,這兩個素來在朝堂上跟著胤禩。
對著他最是跳脫敢言的,今兒個竟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只垂著腦袋縮在佇列裡。
偏又耐不住心思,每隔片刻就偷摸用眼角餘光往他這邊瞟,耳尖還通紅??
胤禛和看到一群鬼一樣恍恍惚惚。
直到老十四跟他回家都沒注意。
胤禵屁顛屁顛地跟著哥哥回他府上,擱平時他其實是有些黏哥哥的,只是他大多冷著臉給自己趕走罷了。
直到跟著他進府,胤禵才後知後覺發現四哥今天給他帶回來了。
他忍不住從隨從手裡接過個油布包,掀開一角露出半隻毛色油亮的野鹿腿。
“哥,看我圍獵打的,還有幾隻肥兔子,讓廚房拾掇拾掇吃一吃不。”
胤禛回過神,眉頭微蹙卻沒駁回,只朝廊下候著的管事抬了抬下巴。
“把十四帶來的獵物送進廚房,按他的意思做。”
話音落,又轉向內院方向吩咐:“叫福晉出來。”
府中的規矩便是來客只能男主子,與女主子接待,旁的人還是沒有資格的。
不多時,時願從內院過來。
胤禛已在主位坐下,廚房早就叫人傳了菜來。
奶白的鹿肉羹,烤焦流油的兔肉,還有幾盤切成薄片,碼在白瓷盤裡。
時願挨著胤禛身側的空位坐下,剛拿起羹勺,就見胤禵拽了一個兔腿遞給她。
“嫂嫂快嚐嚐,鮮得很。”
她抬頭和他笑意盈盈的目光撞上,應了句謝十四爺。
接過肉也沒像胤禵那樣直接上手,而是取了乾淨的骨箸,輕輕剔下一小塊焦香的兔腿肉,吹了吹才送進嘴裡。
小口細嚼,軟乎乎小嘴一張一合。
貝齒輕輕銜住肉片的一角,一點嫩紅的唇瓣碰著肉片,又輕輕縮回去細嚼。
末了還抬手用帕子按了按唇角,連沾在醬漬都擦得乾乾淨淨。
胤禵手裡還攥著半隻兔腿,忽然就停了動作,莫名就生出個念頭。
喂她吃甚麼都會這麼乖的小口含進去嗎?
咳咳,他不自然的換了個動作。
嘴太小了,吃不下的。
就算被塞進去食物,也會撐的嘴角疼,嬌嫩的哭著搖頭,企圖惹得上方人的心軟。
到她不知道,越哭越讓人忍不住欺負她。
胤禛沒想到坐在自己身邊的十四弟青天白日的擱這做夢呢。
指望他發現也不太可能,因為此刻他的視線竟也挪不開。
往日只覺時願規矩,斯文,性子靜得像木頭,不愛說話,臉上也總沒甚麼鮮活表情。
隔著一層面紗去看人,他好像從未看清過自家福晉…
時願嚼完最後一口肉,瞥見胤禛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上。
她沒多問,只默默端起自己手邊喝了小半的羹碗。
穩吞乖巧:“爺若是想喝,那…就給你吧。”
胤禛的目光順著那隻細白的手,落在遞到面前的青瓷碗上。
碗沿沾著一點淺淡的紅,是她方才喝湯時,唇上的胭脂蹭上去的嗎?
小小的一圈,像落在白瓷上的桃花瓣,會不會很甜。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同喝一碗她知曉意味著甚麼嗎?
恩愛的夫妻在外都未曾共飲一份。
如果接了,今後他和福晉的關係定是發生天翻覆地的轉變。
胤禵在旁邊急的瞪大眼睛,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
胤禛嗓音沙啞,剛要伸手。
飯廳外的尖喊聲,讓三人同時轉頭。
李氏扶著廊柱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目光死死盯著桌上那盤烤兔肉。
“兔…兔兔…你們怎麼可以吃兔兔……”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話沒說完,身子一軟就往地上倒,竟直接要暈了過去。
胤禵轉頭看了眼張著小嘴呆愣的時願,顯然她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情況。
但他是鬆了一口氣。
剛要笑,一想到現在地上還栽著一個人,就有點不合時宜的憋住了。
“去叫太醫,再把李側福晉送回偏院。”
兩人身旁胤禛率先起身,將李氏抱了起來,轉身往外走。
經過時願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目光掃過她還端著羹碗的手。
下意識的去叮囑:“你和十四慢慢吃,在這兒等著,別亂走,我一會馬上回來。”
話音剛落,便抱著李氏快步消失在廊盡頭。
時願握著羹碗的手還僵在半空,緩慢地眨了眨眼。
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湯便是自己喝了?
也不知爺怎麼個事,自己想喝自己盛一碗便是,怎得要喝她這個。
想到和別人共用一個碗筷她也有些嫌棄的。
胤禵憋了半天的笑這會終於放出來。
身子往胤禛方才坐的主位挪了挪,整個人都和時願並排了。
他眨巴著眼睛低頭湊近:“嫂嫂,我不是愛挑事兒的人。”
“可我瞧著實在替你抱不平,方才四哥抱著那小妾走得那樣急,府裡那麼多丫鬟婆子,哪用得著他親自抱?
他倒好,腳步都沒頓一下,轉頭就把你晾在這兒了。”
說著,他往時願碗裡又夾了一塊肉。
“就說方才那碗湯,四哥素日裡最講究規矩,怎麼偏要伸要你用過的?
也沒問你願不願意、嫌不嫌棄共用碗筷。
換做我,就算渴得嗓子冒煙,肯定先讓嫂嫂喝,我去廚房再盛一碗。”
說罷,他瞄了眼時願小嘴將那肉片吃了,偷摸竊笑,剛剛自己的筷子不是公筷。
他與嫂嫂嘿嘿……
“嫂嫂,我真不是愛挑事的人。”
“許是現在世家小姐都流行四哥那樣的冷麵寡言,對身邊的人都冷冰冰的。
不像我,要是有喜歡的人,定要湊到娘子跟前說八卦,撒嬌,我這樣就不招人喜歡了。”
時願抬頭嚼嚼嚼,他嘰裡咕嚕說甚麼呢,這個肉還挺好吃。
胤禵見她認真聽,更說的起勁了。
“嫂嫂你說模樣身段,四哥常年埋在書裡,肩背都沒舒展開,哪有我天天騎馬射箭練得舒展。
話本里說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我腹肌都能摸出稜來,可現在偏流行他那樣文弱的,唉可能我身材好亦不受歡迎了。”
“連情分上,他是有過孩子,懂的多。人家這樣甚麼都不懂乾乾淨淨倒和四哥經驗上差太多了。”
末了,輕輕拉住時願的衣角:“嫂嫂你說,我這樣身子結實,又肯把心思都放娘子身上的小雛兒,怎麼就不趕趟、不受人待見呢?”
時願抿唇剛要開口,就見胤禵在她肩膀上輕輕蹭著。
“嫂嫂,可不許笑我,長嫂如母,和額娘說了反倒害羞,如今只能和嫂嫂說點心裡的苦。”
少年溫熱的呼吸掃過頸側,時願磕磕巴巴道:“沒、沒人笑話你。你騎馬射箭厲害,話本里都寫這樣的是英雄,不、不招人嫌。”
胤禵聽她幫自己說話,更黏糊了,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耳墜,少年清朗的嗓音愈發粘糊。
“真的嗎?可就嫂嫂聽我說話,我能不能常來府裡找你說話?你可別嫌我。”
時願盯著他的桃花眼,輕輕點頭:“好…”
反正女眷不能單獨見外男,他來了自己也看不到他,打擾不著自己。
少年眉眼亮了:“我就知道嫂嫂最好!下次我穿那身赤金鑲邊的騎裝來。”
有次去圍場,多少小姑娘盯著他瞧的臉紅,後來得知那身騎裝很顯身段,他便再也沒穿過了。
如今他要回府趕緊翻翻,把領口再改小一些,緊繃繃的咳咳…才好看。
他掃過時願脖頸下白嫩的肌膚和臉上蜜色的胭脂,心裡得意。
嫂嫂隱藏了容貌不與四哥看,可見他們感情也並未那麼好。
四哥你從小就讓著我,如今再順著弟弟一次也無妨。
把嫂嫂讓給我吧~
如果不讓也沒關係,他比哥哥年紀小,等四哥死了,自己就上位了。
日久見人心,想必嫂嫂也會被他的真心打動。
他靠在時願身旁,手臂悄悄環在她背後的椅子上,打遠看像摟著她餵飯一般。
時願皺著小眉頭煩惱,吃飯的時候怎麼有人一直在嘰嘰喳喳。
“四爺——”
聲音在胤禵背後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