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改進版的風鵬一號晶片重新量產。
這一次，韓風更加謹慎。所有出廠晶片都要經過嚴格的安全測試，確保萬無一失。
同時，風華集團內部協同全面啟動。
在風華大廈的頂層會議室，集團旗下各子公司負責人齊聚一堂。這是多年來少有的大規模內部會議。
韓風坐在主位，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風華家電的趙總、鳳凰機電的錢總、風華汽車的孫總、風華通訊的李總......還有風華投資、風華文創、風華地產等板塊的負責人。
“各位，今天開會的目的很簡單——抱團取暖，協同發展。”韓風開門見山，“風鵬晶片已經量產，效能穩定，安全可靠。我希望，集團內部企業，凡是能用到的，優先採用。”
風華家電趙總率先表態：“韓董，我們已經在用了。最新一代的智慧空調、冰箱、洗衣機，全部搭載風鵬晶片。市場反饋很好，特別是功耗低這個賣點，很受消費者歡迎。”
“我們也是。”鳳凰機電錢總說，“工業控制領域，對晶片的穩定性和可靠性要求極高。風鵬晶片經過嚴格測試，完全達標。我們已經下了明年的訂單。”
其他負責人也紛紛彙報應用情況。
韓風認真記錄，不時提問。會議開了整整一上午，氣氛熱烈。
午餐時間，韓風特意和幾位子公司負責人坐在一起，深入交流。
“趙總，家電板塊明年有甚麼規劃？”
“韓董，我們計劃推出全屋智慧解決方案。”趙總興奮地說，“以風鵬晶片為核心，打造統一的作業系統。空調、冰箱、電視、照明、安防，全部互聯互通。這個市場很大，我們有先發優勢。”
“很好。”韓風點頭，“需要甚麼支援？”
“主要是研發投入。”趙總說，“另外，希望風鵬那邊能針對家電場景做進一步最佳化。比如在語音識別、影象處理方面加強。”
“這個可以安排。”韓風記下，“錢總，你們呢？”
錢總比較務實：“我們要求不高，就是穩定、穩定、還是穩定。工業裝置一旦出問題，損失很大。風鵬晶片目前表現不錯，但還需要時間檢驗。”
“理解。”韓風說，“這樣，鳳凰機電和風鵬成立聯合實驗室，專門針對工業場景做最佳化。費用集團出。”
“那太好了。”
下午的會議，韓風提出了更大膽的設想。
“各位，我們有了晶片，就有了產業鏈的主動權。”韓風在白板上畫圖，“晶片是核心，向上可以延伸材料、裝置，向下可以延伸模組、整機、系統。我們要做的，是以晶片為支點，撬動整個產業鏈。”
他詳細闡述了“晶片+”戰略：晶片+家電=智慧家居；晶片+裝備=智慧製造；晶片+汽車=智慧駕駛；晶片+通訊=物聯網。
“這不是空想。”韓風說，“我們已經有了基礎。接下來，集團要成立產業協同委員會，我親自擔任主任。各子公司抽調精幹力量，組成專項小組。目標很明確：三年內，打造三個百億級的新興產業。”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掌聲。
這個規劃太宏大了，但也太誘人了。如果做成，風華集團將不再是傳統的投資控股公司，而是真正的科技產業集團。
會後，韓風留下方婷和林國棟。
“方婷，產業協同的具體方案，你牽頭做。一個月內拿出來。”韓風吩咐，“國棟，你的任務是確保晶片供應。產能要跟上，質量要保證。”
“明白。”
“另外。”韓風頓了頓，“我考慮在科創板上市風鵬半導體。”
兩人都愣住了。
“韓董，現在上市是不是太早？”林國棟說，“我們才剛剛盈利，估值不會太高。”
“上市不是為了圈錢，是為了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吸引更多人才。”韓風解釋，“而且，晶片行業需要持續投入，上市可以拓寬融資渠道。”
方婷思考後說：“韓董說得對。風鵬現在有核心技術，有市場前景，正是上市的好時機。我可以負責操盤，爭取明年上半年申報。”
“好。”韓風點頭，“這件事低調進行。國棟，你配合方婷，把財務、法務、公司治理都規範起來。”
“是。”
接下來的幾個月，風華集團像一臺精密的機器，高速運轉。
產業協同委員會成立，每週開會，協調資源，解決問題。專項小組奔赴各地，調研市場，對接客戶。
風鵬晶片的應用場景不斷拓展。從家電到裝備，從汽車到通訊，甚至開始進入醫療裝置、航空航天等高階領域。
韓風更忙了。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是常態，辦公室的燈經常亮到凌晨。
周曉白雖然心疼，但也知道這是關鍵時期。她默默承擔起家庭責任，照顧父母，打理家務，讓韓風沒有後顧之憂。
一個週末的下午，韓風難得休息。周曉白拉他去逛老胡同。
春天的燕京，衚衕裡柳絮紛飛。兩人手牽手，像普通夫妻一樣散步。
“韓風，還記得這裡嗎？”周曉白指著一處老院子。
韓風看去，心頭一震。那是他剛來燕京時租住的地方，銅鑼巷的一個大雜院。當年他和幾個北漂青年合租，冬天沒暖氣，夏天漏雨。
“記得。”韓風輕聲說，“那時候真窮，一個月工資不夠吃飯。最困難的時候，連續吃了一個星期饅頭鹹菜。”
“但你從沒說過苦。”周曉白握緊他的手，“我記得第一次來這裡找你，看到你在路燈下看書，那麼專注，那麼認真。當時我就想，這個男人不一樣。”
韓風笑了：“其實我也動搖過。想過回老家，想過放棄。但每次走到絕境，總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
“這就是你的可貴之處。”周曉白說，“韓風，有時候我覺得，你不是在創業，而是在修行。修的是堅持，修的是忍耐，修的是初心不忘。”
兩人走進衚衕深處。這裡變化不大，還是青磚灰瓦，還是老樹昏鴉。但住在裡面的人，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
在一個小賣部門口，韓風停下腳步。店主是個白髮老人，正坐在馬紮上聽收音機。
“大爺，來兩瓶北冰洋。”韓風說。
老人慢慢起身，開啟冰櫃。韓風忽然覺得他眼熟。
“您......是不是姓關？”韓風試探地問。
老人抬頭，眯著眼看了半天：“你是......”
“我是小韓，以前住這衚衕的。您兒子叫關鵬，跟我同年。”
老人想起來了：“小韓！哎喲，真是你！聽關鵬說你現在是大老闆了！”
“甚麼大老闆，就是做點小生意。”韓風謙遜地說，“關鵬現在怎麼樣？”
“好著呢，在深圳，也做電子。”老人高興地說，“去年結婚，媳婦懷孕了。小韓，你結婚沒？”
周曉白微笑：“大爺，我是他愛人。”
“好好好，郎才女貌。”老人笑呵呵的，“小韓，我記得你剛來那會兒，瘦得像麻桿。現在精神多了。”
韓風眼眶有點熱。這麼多年過去，還有人記得當年的自己。
“大爺，這衚衕要拆嗎？”周曉白問。
“聽說快了。”老人嘆氣，“住了五十年，捨不得。但年輕人要住樓房，說這裡不方便。唉，時代不一樣了。”
買了汽水，兩人繼續走。韓風的心情有些複雜。
“曉白，你說我們這麼拼命，是為了甚麼？”
“為了改變。”周曉白說，“改變自己的生活，改變家人的生活，如果可能，改變更多人的生活。”
“是啊。”韓風點頭，“當年住在這裡，最大的夢想就是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冬天有暖氣，夏天有空調。現在，這些都有了，但總覺得還不夠。”
“因為你的格局變大了。”周曉白溫柔地說，“韓風，你不是為自己活，你是為使命活。晶片也好，文化輸出也好，都是在履行一個企業家的使命。”
韓風停下腳步，看著妻子：“曉白，這些年，謝謝你。沒有你的理解和支援，我走不到今天。”
“夫妻之間，不說這些。”周曉白微笑，“韓風，我只希望你記得，無論走多遠，都要記得為甚麼出發。記得銅鑼巷的燈火，記得關大爺這樣的普通人。他們是我們的根。”
“我記著。”韓風鄭重地說，“永遠記著。”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衚衕深處傳來孩子的笑聲，炊煙裊裊升起。這是最平凡的煙火氣，也是最真實的生活。
韓風忽然明白，他奮鬥的意義，就是讓這樣的煙火氣能夠延續，讓普通人的生活能夠更好。
而晶片、科技、產業，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甚麼？
是國泰民安，是歲月靜好，是每個普通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這個目標很大，但他願意用一生去追尋。
因為，這就是他的初心。
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