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風華地產”團隊為後海北沿那處大雜院的產權問題焦頭爛額之際,一個不速之客,闖入了這片本已複雜的棋局。
這天,韓風正在公司與趙科長、法律顧問再次研究大雜院的繼承人聯絡方案,負責外圍打聽訊息的一名員工急匆匆地進來彙報。
“韓總,不好了!有另一家公司也盯上了後海那個院子!今天他們的人直接去找了裡面幾個鬧得最兇、要價最高的住戶,聽說開價……開價比我們的初步報價高了整整三成!”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知道是哪家公司嗎?”韓風沉聲問道。
“打聽了,叫‘德利建設’,老闆叫於德利。”
“於德利?”趙科長聞言,臉色微變,“是他?”
“趙科,您認識?”韓風看向他。
趙科長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厭惡:“聽說過。原來是市二建的一個處長,前幾年停薪留職下了海,仗著以前的關係和手段,接了不少工程,也開始倒騰地皮。這人……作風比較蠻橫,不太講究規則,在圈子裡名聲不怎麼好。據說背景有點複雜,跟一些……社會上的人來往密切。”
正說著,前臺的電話轉了進來,說是一位於德利先生指名要找韓風總經理。
韓風與趙科長對視一眼,接起了電話。
“喂,是‘風華地產’的韓總嗎?哈哈,久仰大名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洪亮卻帶著幾分粗糲質感的聲音,透著一股自來熟的熱情,但仔細品味,卻能感受到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我是‘德利建設’的於德利。”
“於總,你好。”韓風語氣平淡。
“韓總年輕有為啊!聽說你們也在看後海那個院子?巧了,我們公司也對那塊地有點興趣。”於德利哈哈一笑,話鋒隨即一轉,“不過,韓總啊,我虛長你幾歲,得提醒你一句,那院子情況複雜,水很深,你們年輕人經驗少,怕是玩不轉。不如這樣,你們退出,就算給我於某一個面子,怎麼樣?以後在燕京城裡,有甚麼事兒,儘管找我!”
這話聽起來像是商量,實則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脅意味。
韓風眼神微冷,語氣依舊平穩:“於總的好意心領了。不過,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們‘風華’已經跟進這個專案一段時間了,投入了不少精力。恐怕不能讓於總如願了。”
電話那頭的笑聲收斂了些許,帶上了一絲冷意:“韓總,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得認清現實。那塊地,我於德利看上了,就志在必得。你們那小打小鬧的公司,資金、實力,能跟我比嗎?我勸你,還是識時務點好,免得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面子上也不好看。”
“不勞於總費心。”韓風淡淡回道,“我們‘風華’做事,有自己的規矩和底線。至於最後花落誰家,各憑本事吧。”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趙科長擔憂地看著韓風:“韓總,這於德利是塊滾刀肉,被他盯上,恐怕後續麻煩不會少。”
韓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該來的總會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我們依法依規做事,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他想玩,我們就陪他玩玩。通知下去,後海那個專案,提高優先順序,加快談判節奏。同時,注意收集‘德利建設’和於德利本人的相關資訊,未雨綢繆。”
於德利的登場,如同在平靜(雖然內部波濤洶湧)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預示著“風華地產”的創業之路,將不再僅僅是理順歷史遺留問題,更要直面來自同行的、更加赤裸和殘酷的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