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休養了兩個月,身體逐漸恢復,臉色紅潤了,精神也好了很多。醫生複查後說,再休養一個月就可以恢復正常生活了。
就在一切向好時,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打破了平靜。
這天早上,韓風剛到辦公室,林曉就神色慌張地衝了進來。
“韓總,出事了!”
“甚麼事?”
“網上......網上出現了關於周老師的謠言。”林曉把平板電腦遞給韓風。
螢幕上是一個知名八卦論壇的熱帖,標題觸目驚心:《深扒文化名媛周曉白的真面目:靠身體上位?基金會資金流向成謎?》
帖子內容極盡汙衊之能事,稱周曉白早年“靠與多位企業家交往獲取資源”,基金會“存在鉅額資金挪用”,紫檀苑“實為高階交際場所,涉嫌色情交易”......
更惡劣的是,帖子裡還配了幾張模糊的照片,其中一張是周曉白年輕時與一位中年男子的合影,照片中的她笑容燦爛,男子則親暱地摟著她的肩。
“這張照片......”韓風皺起眉頭。
“我查過了。”林曉說,“照片中的男子是周老師在大學時的導師,姓陳,現在已經退休了。這是他們畢業時的合影,很正常。但發帖人故意模糊了背景和日期,製造曖昧氛圍。”
“其他照片呢?”
“都是類似的手法。”林曉說,“有周老師和企業家在公開場合的合影,有基金會活動的照片,都被配上誤導性的文字說明。韓總,這明顯是有組織的誹謗。”
韓風的臉色沉了下來。周曉白身體剛好轉,又遭到這樣的攻擊,他絕對不能容忍。
“立即聯絡律師,準備起訴。同時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
“已經在查了。”林曉說,“初步判斷,可能是競爭對手,或者是......方婷的餘黨。”
提到方婷,韓風心中一震。雖然方婷已經在服刑,但她曾經的勢力網路還在,難保沒有人想為她“報仇”。
“繼續查,我要確鑿的證據。”韓風說,“另外,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曉白,她身體剛好,不能受刺激。”
但韓風低估了網路傳播的速度。當天中午,周曉白就接到了基金會工作人員的電話。
“周老師,您看到網上的帖子了嗎?”工作人員聲音焦急。
“甚麼帖子?”
“就是......就是那些造謠的帖子。”工作人員簡單說明了情況。
周曉白掛了電話,開啟電腦。當看到那些汙言穢語時,她的手開始顫抖,臉色瞬間蒼白。
“曉白,你怎麼了?”王秀梅正好來給她送午飯,看到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媽,我......”周曉白話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王秀梅看了看電腦螢幕,頓時明白了。她氣得渾身發抖:“這是哪個天殺的造的謠!曉白,你別怕,媽給你做主!”
“媽,我沒事......”周曉白擦擦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清者自清,我不怕他們造謠。”
話雖如此,但那些惡毒的言語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心上。她自問一生清白,做事問心無愧,為甚麼要遭受這樣的汙衊?
韓風接到母親的電話,立刻趕回家。看到周曉白蒼白的面容,他心疼不已。
“曉白,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告訴你。”韓風抱住她。
“不怪你。”周曉白靠在他懷裡,“韓風,這些人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甚麼?”
“你甚麼都沒做錯。”韓風堅定地說,“是有些人心理陰暗,見不得別人好。曉白,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是誰幹的,讓他付出代價。”
“可是......那些照片......”
“照片我都看過了,都是正常的合影,被惡意解讀。”韓風說,“特別是你和陳老師那張,我已經聯絡了陳老師,他願意出面作證,那是你們畢業時的留念。”
“陳老師他......還好嗎?”
“很好,他很生氣,說一定要幫你澄清。”韓風說,“曉白,你有這麼多支援你的人,不要被少數小人的誹謗打倒。”
在王秀梅的堅持下,韓建國、韓梅、韓兵也都趕來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商量對策。
“報警!必須報警!”韓建國氣憤地說,“這是誹謗,是犯法的!”
“我已經讓律師收集證據,準備起訴了。”韓風說,“但法律程式需要時間,現在最重要的是控制輿論,不能任由謠言擴散。”
“我來寫文章澄清!”韓雪自告奮勇,“我是學傳媒的,知道怎麼應對這種事。我可以把事實講清楚,把證據擺出來。”
“還有我。”王秀梅說,“我可以找老姐妹幫忙,她們都是明白人,知道曉白是甚麼樣的人。”
“我們單位也可以發個聲援。”韓兵說,“曉白做的文化保護工作,我們單位都知道,都支援。”
看著一家人為自己忙碌,周曉白感動得熱淚盈眶:“爸,媽,大姐,二哥,小雪......謝謝你們。”
“一家人,說甚麼謝。”王秀梅握住她的手,“曉白,你是我們韓家的媳婦,我們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在全家人的努力下,反擊迅速展開。
韓雪寫了一篇長文,詳細說明了每張照片的真實背景,駁斥了每一條謠言。文章語言有力,證據充分,在多個平臺釋出。
王秀梅動員了她的老姐妹團,這些退休的老教師、老幹部在各自的社交圈裡為周曉白正名。
韓兵所在的文化局發表宣告,肯定了周曉白在文化保護方面的貢獻,譴責了網路誹謗行為。
韓風則動用了商業資源,聯絡了幾家主流媒體,做了正面報道。同時,律師團隊正式提起訴訟,起訴發帖者和傳播者誹謗。
輿論開始反轉。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為周曉白說話。
周曉白大學時的同學、老師紛紛發聲,證明她的品學兼優。
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公開賬目,顯示每一筆資金的流向都清晰透明。
紫檀苑的會員們聯名發表公開信,講述他們在這個文化空間裡的真實體驗。
一位知名作家在微博上寫道:“我認識周曉白女士多年,她是我見過的最純粹的文化工作者。她創辦基金會,保護非遺,完全是出於對文化的熱愛和責任。這樣的好人被誹謗,是這個社會的悲哀。”
一位企業家轉發並評論:“周老師幫我公司設計過文化專案,她專業、敬業、有情懷。那些造謠的人,要麼是眼紅,要麼是心理扭曲。”
在鐵一般的事實和強大的輿論支援下,謠言漸漸失去市場。發帖者刪除了帖子,但為時已晚,律師已經掌握了證據,鎖定了他的身份。
“查清楚了。”三天後,林曉向韓風彙報,“發帖人是一個網路水軍公司的員工。他交代,是受僱於一家公關公司。而那家公關公司,是德利集團旗下的。”
“於德利?”韓風眼神一冷,“他不是在緩刑期間嗎?還敢搞事?”
“不是於德利本人,是他兒子於小海。”林曉說,“於小海接手了德利集團的部分業務,一直對您懷恨在心。這次是他花錢僱人,想報復您。”
“於小海......”韓風記下了這個名字,“繼續查,我要所有證據。這次,我要讓他們父子都付出代價。”
證據收集齊全後,韓風沒有立即行動,而是先去找了於德利。
在一家茶館的包間裡,於德利看到韓風時,臉色很難看。
“韓總,找我有甚麼事?”於德利語氣生硬。
“你兒子做的事,你知道嗎?”韓風開門見山。
於德利一愣:“小海?他做甚麼了?”
韓風把證據擺在桌上。於德利看完後,臉色變得煞白。
“這個......這個孽障!”於德利氣得手發抖,“韓總,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管教他,讓他不要惹事......”
“於總,我給你面子,上次沒有趕盡殺絕。”韓風冷冷地說,“但你兒子似乎不懂甚麼叫適可而止。這次他誹謗我妻子,觸犯了我的底線。你說,該怎麼辦?”
於德利額頭冒汗:“韓總,您......您想怎麼處理?”
“兩個選擇。”韓風說,“第一,你讓你兒子主動投案,公開道歉,賠償損失。我可以考慮從輕處理。第二,我走法律程式,把他送進去。你自己選。”
於德利沉默了。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雖然不成器,但畢竟是親生骨肉。
“韓總,能不能......能不能私了?”於德利哀求,“我讓他道歉,賠償,甚麼條件都行。別讓他坐牢,他還年輕......”
“於總,你兒子也不小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韓風說,“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但要看他的態度。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他公開道歉的影片。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韓風起身離開,留下於德利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當天晚上,於小海的道歉影片就在網上釋出了。影片中,他面色蒼白,承認自己僱人造謠誹謗周曉白,表示深刻懺悔,並向周曉白和韓風道歉。
同時,德利集團釋出公告,宣佈於小海辭去所有職務,由職業經理人接管公司。
韓風看到影片,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他知道,這種道歉未必真心,但至少能讓周曉白的名譽得到恢復。
回家後,他把結果告訴了周曉白。
“於德利的兒子?”周曉白有些意外,“我都不認識他......”
“他是衝我來的,你是被我連累了。”韓風愧疚地說,“曉白,對不起,又讓你受委屈了。”
“不怪你。”周曉白搖頭,“只是我覺得可悲。商業競爭,為甚麼要用這麼下作的手段?傷害無辜的人,他們能得到甚麼?”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過得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韓風說,“曉白,這次的事讓我明白,我們對壞人還是太仁慈了。以後,我會更堅決地保護你和這個家。”
“韓風,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變得冷酷。”周曉白說,“我們可以保護自己,但不要變成和他們一樣的人。答應我,好嗎?”
看著妻子清澈的眼睛,韓風點點頭:“我答應你。但我也要答應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風波平息後,周曉白的生活恢復了平靜。但這場風波帶來的影響,卻比她想象的要深遠。
基金會的工作雖然恢復了,但一些原本的合作方變得謹慎,擔心再惹是非。紫檀苑的活動也受到影響,有些會員選擇了退出。
更讓周曉白難過的是,她發現自己變得敏感多疑。每次出門,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每次參加活動,總是擔心又有人拍照造謠。
“韓風,我是不是變得膽小了?”一天晚上,周曉白問。
“不是膽小,是正常的心理反應。”韓風理解地說,“經歷過那種事,誰都會受影響。曉白,你要給自己時間,慢慢調整。”
“可是我不想這樣。”周曉白說,“我想回到以前那種狀態,坦坦蕩蕩地做人,大大方方地做事。”
“你會回去的。”韓風握住她的手,“但不是現在。現在你需要的是休養,是恢復。等你身體和心理都準備好了,自然就能回到從前。”
在韓風的鼓勵和陪伴下,周曉白開始嘗試慢慢走出陰影。她重新開始看書,開始聽音樂,開始和家人朋友聊天。她不再強迫自己“必須怎樣”,而是允許自己“可以怎樣”。
漸漸地,她的笑容多了起來,眼中的光芒也重新點亮。
一個月後,醫生宣佈周曉白可以恢復正常生活了。但她自己知道,真正的恢復,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韓風,我想出去走走。”周曉白說。
“想去哪?”
“雲南。”周曉白說,“我想去看看那些手藝人,看看他們的生活怎麼樣了。也想散散心,看看山水。”
“好,我陪你去。”
“不用,你工作忙。”周曉白說,“我想一個人去。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韓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他知道,周曉白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需要在不被注視的環境裡找回自己。
“那你要答應我,每天給我打電話,讓我知道你平安。”
“我答應。”
周曉白出發那天,韓風送她到機場。在安檢口,他緊緊擁抱她。
“曉白,記住,不管遇到甚麼,我都在你身後。”
“我知道。”周曉白微笑,“韓風,等我回來,我會是一個全新的我。”
飛機起飛,衝上雲霄。周曉白看著窗外的雲海,心中充滿了平靜和期待。
這場病,這場風波,讓她失去了很多,但也讓她明白了更多。
她明白了健康的重要,明白了家人的珍貴,明白了堅持的意義。
她也明白了,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但只要有愛,有信念,就能走過所有的風雨。
雲南,那片她深愛的土地,那些淳樸的人,那些悠久的技藝,都在等著她。
她想,在那裡,她一定能找回最初的自己,找回那份純粹的熱愛和堅持。
飛機穿過雲層,陽光燦爛。
就像人生,穿過陰霾,總有光明。
周曉白相信,她的光明,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