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德利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幾個核心幕僚坐在沙發上，個個面色難看。桌上攤著今天的報紙，頭版全是韓風演講的報道和評論。
“《企業家日報》：韓風演講展現新時代企業家精神”
“《經濟觀察報》：從對立到融合——韓風重新定義實業與網際網路關係”
“《華國經營報》：韓風的‘三個相信’——相信價值、相信未來、相信華國”
每一篇報道都在讚揚韓風，每一篇評論都在肯定網際網路與實業融合的方向。於德利花了幾個月營造的輿論氛圍，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於總，我們......”一個幕僚小心翼翼地說。
“閉嘴！”於德利猛地拍桌，“一群廢物！我養你們有甚麼用？連個年輕人都對付不了！”
幕僚們噤若寒蟬。
於德利在辦公室裡踱步，像一頭困獸。他知道，輿論戰已經輸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張牌——股權爭奪。
“聯絡得怎麼樣了？”他問負責此事的副總。
副總擦擦汗：“於總，情況不太樂觀。‘阿慧’的幾個外資股東，原本答應考慮轉讓股份，但韓風演講後，他們態度都變了。說要看長期發展，暫時不考慮退出。”
“加價！加價他們總該心動了吧？”
“我們加了，但......但韓風那邊放話，說‘風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控制權。那些股東覺得，與其現在賣給我們，不如等著‘風華’要約收購，可能價格更高。”
於德利氣得渾身發抖。韓風這一手“心理戰”玩得漂亮，不費一兵一卒，就瓦解了他的攻勢。
“那‘千訊’呢？”
“‘千訊’的情況更復雜。”副總說，“馬化騰明確表示，他支援韓風作為戰略投資者。其他幾個創始人也表態，說韓風在最困難的時候支援了他們，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背叛。”
“背叛？”於德利冷笑，“商業場上講甚麼背叛？只有利益！”
話雖如此，但他心裡清楚，自己已經輸了。韓風不僅贏得了輿論，更贏得了人心。那些企業家、投資人、甚至競爭對手，都開始認同他的理念和為人。
就在這時，秘書敲門進來：“於總，韓風先生來訪。”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個時候，韓風來幹甚麼？
於德利眼神閃爍：“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韓風獨自一人走進辦公室。他沒有帶助理，沒有帶保鏢，就像拜訪一個普通朋友。
“於總，打擾了。”韓風微笑。
於德利皮笑肉不笑：“韓總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韓風在沙發上坐下，“就是想和於總聊聊。”
“聊甚麼？聊你怎麼贏了我？”於德利語氣中帶著譏諷。
韓風搖搖頭：“於總，我今天來，不是來炫耀勝利的。事實上，我認為這場較量，沒有贏家，也沒有輸家。”
“哦？”於德利挑眉。
“於總堅持實業，我堅持創新，我們都是在為華國經濟的發展探索道路。”韓風誠懇地說，“只是我們的側重點不同，方式不同。但目標是一致的——讓企業變得更好，讓經濟變得更強。”
這番話出乎於德利的意料。他以為韓風是來示威的，沒想到是來和解的。
“韓總倒是會說話。”於德利語氣緩和了些，“但你說沒有輸贏，可現在的局面，明顯是你佔了上風。”
“暫時的。”韓風說，“商場如戰場，今天佔上風，明天可能就落後。重要的是，我們能不能從對手身上學到東西。”
他頓了頓：“於總，我其實很佩服您。您做實業幾十年，經驗豐富，根基深厚。這些都是我們年輕人需要學習的。我這次來，是想邀請您，加入我們的‘網際網路+實業’戰略委員會，做我們的顧問。”
於德利徹底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韓風會提出這樣的邀請。
“你......你想讓我給你當顧問？”
“不是給我當顧問，是給我們這個事業當顧問。”韓風糾正，“網際網路與實業融合，需要您這樣的老企業家把關。您懂實業，懂製造，懂管理。您的經驗，對我們來說是無價之寶。”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幾個幕僚面面相覷，都被韓風的格局震撼了。
於德利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五味雜陳。他不得不承認，韓風的氣度，遠超過他的年齡。這不是偽裝，不是作秀，是真正的胸襟。
“韓總，你知道我最近在做甚麼嗎？”於德利突然問。
“知道。”韓風坦然，“您在聯絡‘阿慧’和‘千訊’的股東，想要增加持股。我也知道，您聯合了幾家外資，想在市場上打壓‘風華’。”
“那你還......”
“商業競爭，很正常。”韓風說，“但我認為，競爭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我們可以競爭，也可以合作。就像您說的，實業是根本。那我們就一起，把根本打得更牢。”
於德利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看著韓風清澈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陣疲憊。這幾個月，他絞盡腦汁想要打壓這個年輕人，結果反而讓對方越戰越強。
也許，他真的老了。老到看不懂這個時代，老到不適應新的遊戲規則。
“韓總，你的提議，我會考慮。”於德利最終說，“但我有個條件。”
“您說。”
“‘德利集團’有一些傳統業務，確實需要轉型。”於德利說，“如果你能幫我們引入網際網路技術，提升效率，開拓市場，我就答應你。”
韓風笑了：“這正是我想做的。於總，不瞞您說，我研究過‘德利’的業務。您的建材板塊，完全可以透過電商平臺拓展銷售；您的工程業務，可以透過數字化管理提高效率。我們有很多合作的空間。”
兩個小時後，韓風離開了“德利集團”。
坐進車裡，林曉迫不及待地問：“韓總，談得怎麼樣？”
“很好。”韓風說，“於德利答應合作了。”
“真的？”林曉不敢相信，“他就這麼......認輸了？”
“不是認輸，是找到了新的路。”韓風說，“林曉，你要記住，在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而最高明的做法，是把敵人變成朋友，把競爭變成合作。”
車子駛入車流。韓風看著窗外的城市，心中感慨。
這場持續數月的戰爭，終於結束了。不是以一方徹底擊敗另一方的方式，而是以融合與和解的方式。
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晚上，韓風把這件事告訴了核心團隊。
蘇雅嫻感慨：“韓風，你這步棋走得太妙了。等於德利加入我們，那些反對的聲音自然就消失了。”
“不只是消除反對聲音。”韓風說，“於德利在傳統行業深耕幾十年，他的人脈、經驗、資源，對我們來說是寶貴的財富。網際網路與實業融合，需要這樣的老將。”
方婷在影片裡說：“我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你能贏這場仗了。你贏的不是戰術，是格局。”
韓風搖頭：“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的堅持，是時代的趨勢，是這片土地的韌性。”
他看向韓雪：“小雪，你的技術研究小組要加快進度。和於德利合作後，我們會有更多的應用場景，需要更強的技術支援。”
“明白！”韓雪興奮地說，“三哥，我最近在研究大資料在製造業的應用，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會議在熱烈的討論中結束。大家暢想著未來，規劃著合作。
深夜，韓風獨自站在辦公室的窗前。
手機響了，是馬雲。
“韓總，我聽說你和於德利和解了？”馬雲的聲音有些擔憂，“這個人可信嗎？”
“可不可信，要看我們怎麼做。”韓風說，“老馬，做企業要有容人之量。於德利有他的侷限性，但也有他的價值。用其長，避其短，這才是用人之道。”
“我明白了。”馬雲說，“韓總，您的氣度，我佩服。”
“別說這些了。”韓風笑道，“‘阿慧’的B2B業務現在怎麼樣？”
“好得很！”馬雲興奮起來，“這個月交易額又創新高。韓總，您當初建議我們聚焦B2B，真是太英明瞭！”
“那就好。繼續加油。”
掛掉電話，韓風望向夜空。
星辰閃爍，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已經準備好迎接新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