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的思想壁壘被初步打通,戰略方向得以統一之後,韓風不再猶豫,立刻開始著手佈局和推進具體的“抄底”行動計劃。這項工作極其敏感,充滿了巨大的風險和不確定性,如同在雷區中穿行,必須在絕對保密、高度謹慎的狀態下進行,任何一絲風聲的洩露,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甚至引發對手的警覺和反制。
他首先授意遠在港島的方婷,充分利用“風華國際”在香港這個國際金融中心所擁有的複雜網路優勢——包括多個設立在維京群島、開曼群島等避稅天堂的離岸公司賬戶、以及透過各種渠道建立起來的、難以追溯最終受益人的證券交易通道,開始有計劃地、分批次地、小批次地吸納市場上那些因極度恐慌而被不計成本拋售出來的“阿慧”和“千訊”股票。所有的操作指令都透過加密渠道單線傳達,執行團隊被要求化整為零,使用大量分散的“拖拉機賬戶”進行下單,買入的時機選擇在每日交易相對清淡或波動較大的時段,單筆交易金額嚴格控制在不會引起交易所監控和主要做市商注意的範圍之內。
“我們的動作一定要慢,要有足夠的耐心,要像初春時節悄無聲息、持續飄落的春雨一樣,追求的是‘潤物細無聲’的效果,絕不能搞成夏季的傾盆暴雨,引人注目。”韓風在每次與方婷的加密衛星電話溝通中,都不厭其煩地反覆叮囑和強調這一核心原則,“我們的戰略目標,並非試圖精準地捕捉到那個理論上最低的價格點,然後一口吃成胖子——那是神仙也做不到的事情。我們的目標,是力求在整個市場的底部區域,也就是價格被嚴重低估的區間內,持續地、耐心地、如同螞蟻搬家一般,收集那些被恐慌者拋棄的、帶血的優質籌碼。時間,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與此同時,在燕京,韓風將協調和保障“彈藥”供給的重任,交給了最為信賴且行事縝密的林曉。林曉需要負責統籌協調幾方面來源的資金:包括周曉白、方婷以及蘇雅姍願意提供的個人資產,這部分需要進行合規的法律評估、價值認定以及複雜的抵押登記流程,確保資金來源清晰合法;同時,他還要在集團首席財務官(CFO)的配合下,精確計算並小心翼翼地調動集團總部賬面上可以動用的、非緊急備用性質的現金儲備,將其轉換為可以隨時投入戰場的“彈藥”,並且要確保整個過程不會影響到集團其他核心實體業務的正常運轉和支付需求。
這是一場在冰封的市場表面之下,悄然進行著的、沒有硝煙的暗戰。公開的資本市場上,科技股的股價依然在悲觀預期的慣性作用下跌跌不休,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媒體上充斥著破產和衰退的預言,幾乎沒有人察覺到,一股堅定而冷靜的力量,正如同潛伏在深海中的巨鯨,悄然張開巨口,開始耐心地、持續地承接和吸納著所有恐慌性的拋盤。
韓風坐鎮於燕京“紫檀苑”的指揮中心,每天都會收到方婷和林曉發來的、經過加密處理的操作簡報和資金情況彙報。他密切關注著“阿慧”和“千訊”股價的每一分波動,心情如同被逐漸拉滿的弓弦,緊張而充滿期待。他深知,這場關乎“風華”未來數年甚至數十年氣運的“勝負手”,所有的前期準備都已就緒,最終的博弈,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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