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突破的喜悅還未散去,生活的另一面就迫不及待地拋來了難題。週五傍晚,韓風同時接到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是周曉白打來的,聲音帶著雀躍和羞澀:“風!我們醫院青年團工委這週六晚上組織聯誼舞會!要求…要求帶舞伴的。你…你能來做我的舞伴嗎?我…我特意學了一支新舞…” 她的聲音充滿了期待,彷彿已經看到兩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場景。這對她而言,是融入新集體、展示甜蜜戀情的重要時刻。
韓風剛想答應,第二個電話緊接著響起,是林伯儒的秘書,語氣恭敬而帶著不容推辭的意味:“韓先生,林總讓我通知您,週六晚上七點,‘雅風居’有重要安排。歐洲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位資深古董鑑賞顧問布朗先生秘密抵京,林總希望藉此機會,由您和陳雪茹小姐以‘主人’身份共同出面接待,洽談關於‘關山雅筑’未來高階藝術品展陳合作的可能性。林總強調,布朗先生此行非常低調,機會難得,對‘關山雅筑’國際化至關重要。”
韓風的心猛地一沉。周曉白的舞會邀請,是純粹的個人情感需求;而“雅風居”的晚宴,則關乎“關山雅筑”的戰略升級和國際人脈拓展,涉及林氏同盟的核心利益,甚至可能影響到軍工線所需的海外掩護渠道!布朗先生這種級別的國際藏家顧問,影響力巨大,他的評價能直接決定“關山雅筑”未來在頂級收藏圈的地位。
時間衝突了!而且兩邊都極其重要,無法輕易更改或推脫。
韓風握著話筒,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電話那頭,周曉白還在輕聲問:“風?你…週六晚上有空嗎?”
“曉白,”韓風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歉意,“週六晚上…我恐怕去不了了。‘雅風居’那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國際客人突然來訪,關係到林先生和‘關山雅筑’後續的一個大專案合作,我必須親自出面。對不起…”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幾秒鐘後,周曉白的聲音傳來,努力維持著平靜,卻難掩濃濃的失落:“哦…這樣啊…沒…沒關係,工作要緊。那…那我自己去吧。”她匆匆說了句“再見”,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韓風能想象到她此刻強忍淚水的模樣,心中一陣刺痛。
抉擇已下,但代價是曉白的失望。韓風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撥通了陳雪茹的電話,告知她週六晚宴的重要性,並強調了需要她以“雅風居”女主人的身份共同接待。
週六晚,“雅風居”頂層宴會廳,燈火輝煌,氣氛高雅而私密。韓風一身得體的深色西裝,氣質沉穩。陳雪茹則身著一條量身定製的寶藍色絲絨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烏髮如雲,妝容精緻,風情萬種又不失莊重。兩人站在一起,男的俊朗沉穩,女的明豔照人,宛如一對璧人。
布朗先生是一位頭髮花白、氣質儒雅的猶太裔老者,對東方藝術頗有研究。晚宴上,韓風用流利的英語(得益於系統兌換)介紹“關山雅筑”的理念和未來規劃,陳雪茹則恰到好處地補充著“雅風居”在營造頂級文化餐飲體驗上的獨到之處,兩人配合默契,言談舉止間盡顯主人風範。布朗先生頻頻點頭,顯然對這次會面非常滿意,對“關山雅筑”的未來合作表達了濃厚興趣。
席間,陳雪茹優雅地為韓風佈菜,兩人低聲交流時靠得很近,陳雪茹臉上始終掛著得體而迷人的微笑,看向韓風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難以掩飾的情意。這一幕幕,都被同桌一位熱衷於社交的年輕商人,用隨身攜帶的微型相機(此時還是稀罕物)“無意”中拍了下來。
與此同時,燕京醫學院附屬醫院的聯誼舞會現場,音樂悠揚,彩燈旋轉。周曉白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如同遺世獨立的百合花,獨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她看著舞池中成雙成對、翩翩起舞的同學和同事,看著她們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再想到自己形單影隻,想到韓風那通充滿“工作為重”理由的電話,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感淹沒了她。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但那份孤獨和酸楚,卻清晰地寫在了她低垂的眼眸和緊握的雙手上。那張無意中拍下的韓風與陳雪茹宛如璧人的照片,如同一顆悄然埋下的炸彈,只待引信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