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異響和滲出的詭異液體,像一塊巨石壓在韓風心頭。他加強了對安全屋的監控,兌換了【能量波動記錄儀】,持續監測裂縫區域的能量變化。同時,與軍工張總工的會面也提上了日程。他需要更強大的技術和材料來加固自己的堡壘。
就在韓風忙於應對地下危機和軍工聯絡時,大姐韓梅的服裝生意迎來了意想不到的爆發。
“新潮閣”憑藉韓梅獨到的眼光、韓風提供的優質輔料(拉鍊、紐扣)以及“保真”的承諾,在燕京市的個體戶圈子裡口碑越來越好。尤其是韓梅推出的幾款融合了傳統旗袍元素與現代剪裁的改良旗袍,線條流暢,面料舒適,細節精緻(特別是那些閃亮的合金紐扣和順滑的拉鍊),深受一些追求品質和獨特性的女性顧客喜愛。
這天下午,韓梅正在店裡給一位老顧客量尺寸,店門口突然停下一輛罕見的進口賓士轎車。車上下來兩位衣著考究、氣質雍容的中年女士,陪同的正是上次港商考察團中一位姓林的老闆的秘書。
“韓老闆,叨擾了。”秘書客氣地介紹,“這位是林太太,這位是趙太太。她們看了您上次給考察團太太們定製的旗袍照片,非常喜歡,特意從香港過來,想請您也為她們定製幾身。”
林太太和趙太太目光挑剔地在店裡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韓梅身上和她手中那件半成品旗袍上。林太太拿起一件成衣,手指仔細捻過面料,又摸了摸領口那枚做工精緻的合金花扣,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料子不錯,做工也細,特別是這些小釦子,很別緻。比我在香港找的老師傅做的,多了點……靈氣?”
趙太太則對一件墨綠色提花緞面的改良旗袍愛不釋手:“這個顏色好!顯白!腰身收得也妙!韓老闆,你這手藝,埋沒在這小店裡可惜了!”
兩位港太當場就定了六套旗袍!要求全部手工定製,面料要用最好的真絲和進口呢料,工期不限,價錢好商量!光是定金,就付了厚厚一沓港幣,摺合人民幣近萬元!
韓梅被這從天而降的大單砸得有點暈,強壓著激動簽了合同。送走貴客,她看著手裡那沓沉甸甸的港幣,心潮澎湃。這不僅僅是錢,更是一條通往更高階、更廣闊市場的金橋!
然而,巨大的機遇伴隨著巨大的挑戰。六套純手工定製的高階旗袍,對“新潮閣”現有的產能是嚴峻考驗。韓梅手下的幾個縫紉女工,做做批次成衣還行,要做這種精工細作的定製款,速度和質量都難以保證。
“必須擴大規模!得有自己的小廠房!招熟練工!”韓梅當機立斷。
她看中了梧桐裡后街一處廢棄的小型街道縫紉社廠房,位置好,面積也合適。她興沖沖地拿著訂單合同和港幣定金,跑到區裡的城市信用社申請貸款。
接待她的信貸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姓劉。劉信貸員翻看著韓梅的材料,特別是那厚厚一沓港幣定金和訂單合同,眼睛都亮了:“韓梅同志,你這訂單硬實啊!創匯潛力巨大!貸款支援個體經濟發展,是我們信用社的責任!你放心,材料齊全,流程走完,很快就能批下來!”
韓梅喜出望外。然而,幾天後,當她再去信用社詢問時,劉信貸員卻換了一副面孔,支支吾吾,面露難色。
“韓梅同志啊……這個……貸款申請……有點麻煩。”劉信貸員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上面……有人打招呼了,說你們‘新潮閣’是擾亂國營服裝市場秩序,搞不正當競爭的典型!貸款……卡住了!”
“甚麼?!”韓梅如遭雷擊,“擾亂市場?不正當競爭?我們明碼標價,質量過硬,怎麼就擾亂市場了?國營百貨的衣服賣不出去,是我們逼的嗎?”
“唉,你跟我說沒用啊!”劉信貸員一臉無奈,“打招呼的是國營第三服裝廠的馬廠長!人家根深蒂固,在區裡說話有分量!他咬定你們個體戶搶了他們的訂單,擠佔了他們的生存空間!上面……壓力很大啊!”
又是國營廠的打壓!韓梅氣得渾身發抖。眼看廠房租賃合同就要到期,新招的工人等著開工,香港太太們的高檔面料都預定好了,貸款卻被卡死!沒有廠房,沒有裝置,怎麼完成訂單?違約的後果不堪設想!
韓梅失魂落魄地回到“關山雅筑”,看著手裡即將變成廢紙的廠房租賃意向書,眼圈發紅,強忍著才沒掉下淚來。她不想總麻煩弟弟,但這次,靠她自己,真的邁不過這道坎了。
韓風看著大姐委屈又無助的樣子,聽著她講述事情原委,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國營三廠的馬廠長?打壓個體經濟?阻礙創匯?
“姐,別急。”韓風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這事交給我。他馬廠長說話有分量?那咱們就找個說話更有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