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風沉浸在探查“榮昌當鋪”的往事中時,一股更加陰冷的暗流,正在燕京市悄然湧動。
市工商局,周斌的辦公室內氣氛壓抑。他臉色鐵青,眼窩深陷,頭髮凌亂,早已沒了往日的趾高氣揚。馬副局長的警告、專案被叫停、同事異樣的眼光,讓他如同困獸。對韓風的恨意,如同毒火般日夜灼燒著他的理智。
“韓風……雅風齋……你倒是風生水起!”周斌一拳砸在辦公桌上,茶杯震得叮噹作響。他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你不讓我好過,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極端而危險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他透過母親張嬸留下的某些極其隱秘的黑市渠道(張嬸雖倒,但部分殘餘關係仍在),幾經輾轉,聯絡上了那位曾出現在“雅風齋”的“華僑”陳志遠。
在一家極其隱蔽的高階賓館套房內,周斌與陳志遠見面了。
“周科長,久仰。”陳志遠依舊是那副儒雅的笑容,但眼神銳利如鷹。
“陳先生,廢話少說。”周斌開門見山,聲音嘶啞,“我知道你想要甚麼——落鷹澗!東洋人留下的東西!”
陳志遠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一凝:“哦?周科長似乎知道不少內情?”
“哼!”周斌冷笑,“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現在誰手裡掌握著最關鍵的東西和線索!”
“誰?”
“韓風!福緣衚衕那個開‘雅風齋’的小子!”周斌咬牙切齒,“他手裡有東洋時期的關鍵照片!有關於基地構造的線索!甚至可能還有金爺留下的東西!他一直在暗中調查落鷹澗!他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陳志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身體微微前傾:“證據呢?”
“證據?”周斌眼中閃過一絲狡詐,“我親眼看見他從一個老藏家手裡買走了一批關鍵的老照片!我還知道他秘密去過落鷹澗!他在工商局的登記材料我都看過,資金來源可疑!最重要的是……”周斌壓低聲音,帶著惡魔般的誘惑,“我知道他藏東西的地方!只要你們能把他‘請’來,或者……直接拿到東西,我保證,你們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只要韓風……永遠消失!”
陳志遠沉默地審視著周斌,像是在評估一件危險的武器。許久,他緩緩開口:“周科長,你的情報……很有價值。但空口無憑。我需要更確切的東西。比如……照片的副本?或者,他存放東西的具體位置?”
“具體位置我還需要時間確認!但照片……”周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可以想辦法弄到副本!或者……直接把他弄來,你們自己問!” 他已經徹底瘋狂,為了報復韓風,不惜引狼入室,出賣自己知道的一切,甚至願意充當綁架犯!
“很好。”陳志遠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合作愉快,周科長。我會讓人先給你一筆‘資訊費’。至於後續行動……等你的‘確切訊息’。” 他推過一個厚厚的信封。
周斌抓起信封,感受著裡面鈔票的厚度,臉上露出扭曲而快意的笑容。韓風,你的死期到了!他徹底背叛了自己的身份和良知,淪為了外部勢力手中最卑劣的棋子。一條毒蛇與豺狼的致命聯盟,就此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