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石帶來的震撼尚未完全消化,一封來自部隊的信件,又將韓風的思緒拉回了溫暖的家中。是二哥韓兵的來信。
信的開頭是例行的問候和報平安。接著,韓兵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小風,家裡都好吧?爸媽身體怎麼樣?小梅和小雪呢?告訴你個事,最近連裡推薦優秀幹部去軍校深造的名額下來了。教導員找我談了話,說我在上次大比武和搶險任務裡表現不錯,連裡打算推薦我。去的是北方陸軍學院,學指揮,時間……要兩年。”
信紙在這裡停頓了一下,彷彿能感受到韓兵的猶豫。
“……能去軍校學習,提幹,這是好事,也是咱老韓家祖墳冒青煙了。可……兩年時間不短,離家更遠了。爸媽年紀大了,小妹還小,家裡就靠你和小梅撐著。我這一走,心裡總是不踏實。教導員讓我好好考慮,儘快給答覆。小風,你腦子活,見識多,哥想聽聽你的意見。”
信的最後,韓兵又強調了一遍家裡的責任,字裡行間充滿了對家人的牽掛和不捨。
韓風拿著信,走到院子裡。冬日的陽光有些蒼白,照在光禿禿的石榴樹枝上。他能想象二哥寫信時矛盾的心情。對軍人而言,能進軍校深造,是晉升和發展的金光大道。可對韓兵這個極其顧家的長子來說,遠離父母和年幼的妹妹兩年,無疑是一種煎熬。
晚飯時,韓風把信的內容告訴了父母和小妹。
王秀梅一聽就急了:“去軍校?還要兩年?那麼遠?兵子一個人在那邊能行嗎?吃得好不好?冬天多冷啊!” 她下意識地看向韓建國,眼裡滿是擔憂。
韓建國悶頭抽了口旱菸,煙霧繚繞中,眉頭緊鎖。半晌,他磕了磕菸袋鍋,聲音低沉卻堅定:“去!為甚麼不去?當兵的不上進,窩在連隊裡有甚麼出息?去軍校學本事,當軍官,這才是正路!家裡不用他操心!”
“可是……”王秀梅還想說甚麼。
“媽,”韓風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沉穩有力,“爸說得對。二哥能有這個機會,是他自己拼出來的,也是部隊對他的認可!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家裡有我呢!爸身體硬朗,媽你顧好家和小雪,大姐現在也能頂事(雖然快要去南方學習了),外邊的事,賺錢的事,交給我!我保證,家裡一切都好,等二哥回來,讓他看到一個更好的家!”
他看向父親:“爸,您說是不是?”
韓建國重重點頭:“小風現在出息了,能撐起這個家!讓兵子放心去!給老韓家爭光!”
韓雪似懂非懂,仰著小臉問:“哥哥,二哥要去當大官了嗎?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可威風了?”
“對,小雪。”韓風笑著摸摸妹妹的頭,“二哥要去學當更厲害的解放軍,保護更多的人。”
家庭會議的結果一致透過:全力支援韓兵去軍校深造!
晚上,韓風在燈下給二哥回信:
“二哥:見字如面。家中一切安好,勿念。爸媽身體尚可,小妹活潑可愛。軍校深造,天賜良機,男兒志在四方,豈能因家室之累錯失青雲之路?家中諸事,自有弟一力承擔。父甚慰,言:‘吾兒當以國事為重,勿以家為念’。母雖不捨,亦深明大義。妹聞兄將成‘大官’,雀躍不已。望兄勿憂,安心向學,砥礪前行。家中乃兄最堅實之後盾,待兄學成凱旋,共享天倫!弟,風,手書。”
信寫得文縐縐,卻飽含了全家的支援與期盼。韓風知道,二哥的選擇,不僅關乎他個人的前程,也無形中為這個家在未來鋪下了一條更寬廣的人脈之路。家庭的溫暖與力量,永遠是遊子闖蕩遠方最堅實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