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意越來越重。這天下午,天空陰沉沉的,飄起了細碎的雪粒子。韓風照例提著一小包關大爺昨天要的醬油和一塊剛買的豆腐,走向關家小院。
剛走到院門口,他就覺得不對勁。院門虛掩著,裡面異常安靜,連一絲煙火氣都沒有。精神力下意識地探出,一股強烈的心悸感瞬間傳來——屋裡,關大爺的生命氣息極其微弱、紊亂!
“不好!”韓風臉色一變,猛地推開院門衝了進去!
堂屋裡,關大爺癱倒在藤椅旁的地上,雙目緊閉,臉色灰敗如紙,口角歪斜,流著涎水,一隻手還保持著向前抓的姿勢,彷彿想抓住甚麼。地上,一個摔碎的茶杯,茶水已經冰涼。
中風!韓風瞬間判斷!情況萬分危急!
“關大爺!”韓風一個箭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地將老人半扶起來,讓他保持呼吸通暢。同時,他毫不猶豫地從貼身口袋裡(實際是系統空間)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蠟封的、散發著奇異藥香的褐色藥丸——安宮牛黃丸(系統兌換的救命藥)!他捏開關大爺的嘴,將藥丸塞進去,用溫水送服。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衝出院子,朝著衚衕口狂奔,邊跑邊喊:“來人!快來人!關大爺不行了!叫救護車!去叫陳雪茹打電話!”
淒厲的喊聲打破了衚衕的平靜。鄰居們紛紛開門張望。陳雪茹從飯館裡跑出來,一看韓風煞白的臉色,二話不說,扭頭就往街道辦跑——那裡有唯一一部能打外線的電話。
韓風跑回關大爺身邊,緊張地觀察著。安宮牛黃丸似乎起了一點作用,關大爺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舊昏迷不醒,口角歪斜。韓風緊緊握著他冰涼枯瘦的手,源源不斷地將一絲溫和的精神力渡過去,維持著他微弱的生機。
“救護車!救護車來了!”外面傳來嘈雜聲和汽車喇叭聲。
就在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院子時,一個焦急的聲音也擠了進來:“關大爺!關大爺您怎麼樣了?”易師傅撥開人群,一臉“焦急”地衝了進來,看到地上的關大爺和守在旁邊的韓風,眼神閃爍。
“韓風!你怎麼照顧關大爺的?怎麼讓老人家摔倒了?”易師傅上來就倒打一耙,聲音很大,試圖吸引注意力,同時目光急切地在關大爺身上和周圍掃視,似乎在尋找甚麼。
韓風此刻哪有心思跟他掰扯,冷喝道:“讓開!別擋著大夫救人!”
醫護人員迅速將關大爺抬上擔架。就在擔架被抬起的一剎那,處於半昏迷狀態的關大爺,那隻沒被韓風握著的手,突然猛地抬起,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抓住了韓風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同時,他那歪斜的嘴裡,發出極其含糊、破碎的音節:“…院…院…不…不…給…外人…” 他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韓風,充滿了無盡的牽掛、恐懼和不甘,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頭櫃的方向。
隨即,他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手一鬆,徹底昏死過去。
“關大爺!”韓風心頭劇震,看著老人被抬走,手腕上還殘留著那冰冷而用力的觸感。關大爺最後的話語和眼神,如同重錘敲在他心上!那是在託孤!是讓他守護這座小院!不落入“外人”(易師傅)之手!而床頭的暗示…是房契地契?!
他猛地轉頭,看向易師傅。只見易師傅臉色變幻不定,剛才關大爺抓韓風手和示意床頭櫃的動作,他顯然也看到了!此刻,他眼中除了偽裝的“焦急”,更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貪婪和陰鷙!
爭奪,從暗處擺到了明處!關大爺的倒下,徹底點燃了四合院歸屬的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