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是生命!拆遷雖然暫緩,但危機並未解除,指揮部的人隨時可能再次進入那片區域進行勘測或“說服工作”。韓風必須爭分奪秒。
行動前夜,他再次來到安全屋,與蘇雅嫻進行最後的細節確認。
“地點?”蘇雅嫻言簡意賅。
“城西,‘利民’肥皂廠廢棄倉庫,第三排,最裡面靠牆,地面有三角形標記。”蘇雅嫻報出一個地址,並遞給他一把黃銅鑰匙和一張簡易的倉庫內部結構圖,“裡面是空的,還算乾燥。鑰匙只有兩把,你一把,我的人會在外圍策應,確保你轉移期間不被幹擾。但進入和搬運,只能靠你自己。天亮前必須撤離,不留痕跡。”
“明白。”韓風接過鑰匙和圖,入手冰涼。蘇雅嫻的安排周密,提供了安全的轉移點和外圍保障,但核心的風險——進入密室、搬運寶藏、穿越封鎖區域——依然需要他獨自承擔。這很公平。
“你的人…可靠嗎?”韓風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密碼冊裡那些背叛和出賣的案例,讓他對“盟友”也不能完全放心。
蘇雅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他們只負責外圍警戒和製造‘意外’引開可能出現的巡邏隊或指揮部眼線。不會靠近倉庫,更不會知道里面是甚麼。我們合作的基礎是信任,韓風,至少在這件事上。”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韓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至少目前,他們的目標高度一致。
深夜,萬籟俱寂。天空飄起了細密的雨絲,為行動提供了絕佳的掩護。韓風換上一身深色的防水衣褲,臉上抹了特製的防反光油彩,揹著特製的厚帆布大揹包和繩索,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向老城區。
精神力高度凝聚,如同無形的雷達覆蓋周圍百米。雨聲、風聲、遠處偶爾的狗吠,都清晰地反饋回來。他巧妙地避開幾處可能存在的暗哨(或許是蘇雅嫻的人提前清理了?),順利地抵達了墨軒舊址那堵隱藏著入口的老牆根。
入口的偽裝石板依舊。韓風撬開石板,露出黑黢黢的洞口。他沒有點燃火把,進階後的“鑑寶之眼”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他敏捷地鑽入甬道,精神力感知全開,警惕著可能存在的機關或意外。甬道內依舊潮溼陰冷,但比上次更加安靜。
厚重的木門依舊緊閉。韓風掏出隕鐵牌插入鎖孔,熟悉的機括聲響起,木門應聲而開。密室內的景象與上次離開時別無二致。數箱古籍善本、成捆的書畫卷軸、一小箱金條和銀元…在黑暗中散發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開始!”韓風沒有絲毫耽擱。他首先將那個裝著密碼冊核心摘要、密信和神秘金屬片的紫檀木匣貼身藏好。然後,目標鎖定那些最珍貴、體積相對較小的書畫卷軸和珍本善本。
他按照蘇雅嫻傳授的“打包如護寶”的規矩,動作迅捷而精準:珍貴的絹本畫作用綿紙包裹,再裝入硬紙筒;古籍用油紙防潮,再以布匹捆紮;小件的玉器、印章等裝入特製的軟木盒…每一件都處理得小心翼翼,確保運輸安全。體積較大的普通善本和剩下的金條銀元,他暫時放棄,只帶走了其中價值最高、最精華的部分。
沉重的揹包漸漸裝滿。韓風試了試分量,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揹負起來也有些吃力。他咬咬牙,將揹包捆紮結實,再次確認密室入口恢復原狀後,扛起這價值連城的重負,鑽出了甬道。
雨下得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反而讓他精神更加集中。他扛著揹包,憑藉著精神力感知和對地形的熟悉,在廢墟和斷壁殘垣間快速穿行。每一步都踩在泥濘和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但在嘩嘩的雨聲中幾乎被完全掩蓋。
他能隱約感覺到,在幾個關鍵的街口和制高點,有極其微弱的生命氣息潛伏著,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那是蘇雅嫻的人,在為他掃清障礙,製造安全的通道。有一次,一隊巡邏的聯防隊員從遠處巷口走過,眼看就要拐向他所在的街道。突然,另一條巷子裡傳來幾聲野貓淒厲的嘶叫和瓦罐被打碎的巨響!巡邏隊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罵罵咧咧地朝那邊追去。
韓風心中微凜,抓住機會,加速穿過危險區域,朝著城西方向狂奔。
當“利民”肥皂廠那破敗的輪廓在雨幕中顯現時,韓風的心跳才稍稍平復。他找到第三排倉庫,用鑰匙開啟最裡面那間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倉庫內部空曠,瀰漫著灰塵和淡淡的肥皂殘留氣味。地面一角,果然有一個用白灰畫出的不太顯眼的三角形標記。
他迅速將沉重的揹包放下,解開,將裡面的寶藏一件件取出,按照類別堆放在牆角乾燥處。整個過程沒有開燈,只憑著“鑑寶之眼”在黑暗中操作。做完這一切,他仔細檢查了倉庫內外,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鎖好門,將鑰匙揣進懷裡。
當他悄然離開廢棄廠區,重新融入雨夜的燕京市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魚肚白。連續兩次往返,耗費了他巨大的體力,精神也疲憊不堪,但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了一大半。
金爺遺產的核心部分,已經安全轉移。墨軒密室的使命,基本完成。接下來的路,是探索落鷹澗,以及…應對燕京市內,那些依舊虎視眈眈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