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看見是從古劍門弟子的方向傳來,都是心裡一驚。
張教主的目光很快就鎖定了陸羽,皺眉說道:
“你是何人?為何阻攔婚禮進行?”
陸羽說道:“我是誰不重要。”
“聽說這位宋道友,有一位婆婆。”
“既然是拜高堂,為何不把宋道友的婆婆請出來?”
眾人聞言,都是臉色一變,竟然有人敢這麼跟張教主說話。
還有,宋憐兒有婆婆嗎?既然有婆婆,為何放個香爐在這裡拜?
張教主說道:“你是從何處得知,宋憐兒有婆婆?”
陸羽說道:“三十幾年前,張教主的人,為了讓宋道友前往玄靈谷做臥底,抓了宋道友的婆婆。”
“如今既然都已經是一家人了,何不把宋道友的婆婆,譚婆放出來。”
三十幾年前的事情,在場許多人都知道,血毒教為了攻佔玄靈谷,的確安插了不少眼線。
為了控制這些眼線,抓他們的親人,眾人也不感到意外。
張教主眉頭一皺,就要發怒。
就在這時候,宋憐兒拉住他的胳膊,乞求道:
“教主,婆婆救過我的命,還養了我十幾年。”
“若是教主能讓婆婆來參加憐兒的婚禮,憐兒感激不盡。”
張教主壓住心中的怒火,淡淡的說道:
“去把譚婆請過來!”
“是!”
門口兩名弟子躬身領命,迅速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一名手拄柺杖,滿頭白髮的枯槁老嫗,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
看她那模樣,彷彿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
“婆婆!”
宋憐兒看見譚婆如此模樣,眼淚很快就流了出來,趕忙上前把譚婆扶住。
“憐兒,你這傻孩子,何必在乎我這把老骨頭。”
“是我害了你啊,是我害了你啊!”
譚婆抓著宋憐兒的手,一臉的自責。
“婆婆別這樣說,是憐兒連累了婆婆。”
宋憐兒抱著譚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張教主見兩人如此模樣,臉上很快就露出不悅的表情。
“好了,今天是我們的大婚,當著諸位道友的面,哭哭啼啼的成甚麼樣子?”
“譚婆請上座,別誤了吉時!”
兩名弟子上前,把宋憐兒和譚婆分開,扶住譚婆走向最前面的位置。
等譚婆坐好,旁邊的老嫗再次喊道:
“二拜高堂!”
“慢著!”
兩人才拜到一半,陸羽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張教主猛的轉身,用犀利的眼神看著陸羽。
身上金丹圓滿境界的氣勢散開,如排山倒海一般向陸羽的方向壓來。
古劍門眾人都被這股強大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就連凌霄都是臉色大變,趕忙散開氣勢抵擋。
只不過,他才金丹中期,怎麼能夠擋住張教主金丹圓滿的氣息,臉上憋的通紅。
而反觀陸羽四人,依然氣定神閒,彷彿根本不受任何影響。
張教主眉頭一皺,能夠擋住他的氣勢,還能夠做到如此氣定神閒,最少也是金丹後期境界以上的實力。
剛才張教主根本沒有把坐在後面的這些人放在眼裡,如今才仔細打量他們的修為。
“甚麼?兩個金丹中期,兩個金丹圓滿!”
張教主身上的氣勢迅速收斂,抱拳說道:
“四位道友大駕光臨,張某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眾人見張教主如此態度,都是臉色大變。
“甚麼?道友?”
“難道……他們都是金丹期?”
“古劍門的實力甚麼時候這麼強了?竟然一下子多出來四位金丹期強者!”
張教主看著陸羽,再次抱拳說道:
“不知這位道友尊姓大名,哪國人氏,張某以前是否有得罪之處,為何要來搗亂張某的婚禮?”
陸羽站起身來,說道:“在下陸羽,曾經是玄靈谷弟子。”
“你旁邊這位宋憐兒,正是在下的師妹。”
“甚麼?陸羽?”
“玄靈谷弟子!”
陸羽的話音未落,大殿之中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宋憐兒一把掀開紅蓋頭,也看向陸羽。
三十幾年過去了,陸羽也不再是曾經那個青澀的少年。
不過,因為陸羽修煉的速度太快,模樣並沒有多少變化,宋憐兒一眼就認了出來。
“陸師兄,真的是你!”
宋憐兒一臉驚喜。
陸羽微微點頭,微笑說道:“宋師妹,好久不見。”
宋憐兒說道:“的確好久不見,沒想到上次一別,就是三十幾年。”
“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沒想到竟然還有見面的機會。”
“更加沒想到,陸師兄已經是金丹期境界的強者。”
張教主見兩人聊的如此起勁,頓時就有一種被綠了的感覺。
“陸道友,你今天是來吃喜酒的,還是來找事情的?”
“若是來吃喜酒,張某歡迎之至。”
“若是來找麻煩的,今天你只怕走不出血毒教!”
張教主的話音剛落,四周突然湧出一大群人,把眾人團團圍住。
眾人頓時臉色大變,一個個都暗運功法,手已經摸到自己的儲物袋,隨時準備應對突發事件。
陸羽向四周看了看,就站起身來,看向宋憐兒說道:
“若宋師妹,是心甘情願嫁給張教主,我們的恩怨以後再算。”
“若宋師妹是被脅迫,我身為她的師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宋憐兒。
大家都看的出來,宋憐兒肯定是被脅迫的,如今只等她開口確認。
“陸師兄,我……我……”
宋憐兒很想說出,她就是被脅迫的。
但是,她又擔心陸羽打不過張教主。
更何況,她的婆婆已經被控制,即便能夠逃出去,她婆婆也必死無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候,柳俊才也站起身來,說道:
“宋姑娘,你放心大膽的說!”
“若你是被脅迫的,我們保證把你安全帶出去!”
“我……我是心甘……”
“憐兒!”
宋憐兒的話還沒有說完,坐在上面的譚婆站起身來,打斷了她的話。
“婆婆。”
譚婆顫顫巍巍的走下來,來到宋憐兒的身邊,拉著她的手。
“傻孩子,這可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錯過了這次,就這輩子就要毀了。”
“陸公子,憐兒為了我這個老婆子,才逼不得已答應嫁給他。”
“若是陸公子真的有本事,把憐兒帶走,今後憐兒就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