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一直昏迷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睜開眼睛。
“這是哪裡?”
“我是不是又死了?”
陸羽低聲呢喃。
“羽哥哥,你醒了!”
張小柔聽見聲音,立即跑了過來。
陸羽看見張小柔,才回想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趕忙從床上坐起來。
張半仙從外面走進來,問:“陸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羽摸了摸肚子:“感覺好多了。”
“張爺爺,我中的到底是甚麼毒?”
張半仙說道:“陸羽,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遇上了修仙者?”
“修仙者?”陸羽聞言心裡一驚。
老者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怎麼可能是一名修仙者。
陸羽實在是無法把他與仙人聯絡在一起。
張半仙說道:“你所中之毒,乃是修仙者下的手,你若是不說出實情,我可救不了你。”
陸羽趕忙站起身來,說道:“張爺爺恕罪,我的確撒謊了。”
“事情是這樣的……”
陸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包括他所修煉的功法,也說了出來。
張半仙說道:“這就是了,那人應該是一位邪修,只等你把修為提升到煉氣一層,再吸納你的修為,來突破他當前的境界。”
陸羽臉色一變:“張爺爺,那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張半仙說道:“你現在回去,儘量弄清楚你所中之毒的丹方,我再為你煉製一粒解毒丹藥,或許你還有救。”
“我還要回去?”
陸羽好不容易才出來,自然不想再回去。
張半仙微笑道:“放心,在你沒有突破到煉氣一層之前,你都會非常安全,頂多吃點苦頭。”
“對了,你修煉功法的事情,以後千萬不能再向旁人提起!”
說到此處,張半仙一臉鄭重。
“多謝張爺爺提醒,小子這就回去,弄清楚了丹方,再來找張爺爺。”
陸羽向張半仙行了一禮,就走出房間。
“爺爺,給羽哥哥下毒的那人是甚麼修為,爺爺打不打的過他?”
“此人的修為,應該在煉氣三層到煉氣四層之間,不然也不可能用毒藥控制一個才剛剛踏入修行的毛頭小子。”
……
陸羽離開竹林,又回到了懸崖邊上,向下面大喊。
“鬼爺爺!鬼爺爺!”
等了一會兒,見無人回應,想來應該是老者還沒有回來。
“哞!”
就在這時候,身後響起一聲牛叫。
轉頭一看,就看見一個大黃牛。
大黃牛旁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彷彿是看見了甚麼可怕的事情,已經嚇的抖如篩糠,臉色蒼白。
陸羽站起身來,很快就認出小孩是誰,大喊道:
“虎子!”
此人正是二伯家的二兒子陸虎,自從陸羽失蹤之後,放牛的事情就落在他的身上。
“鬼啊!”
陸虎驚恐的大叫一聲,拔腿就跑。
“哎!虎子等等我!”
如今無處可去,陸羽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家裡看看。
陸家村,有二十幾戶人家。
如今越國大旱了三年,許多人家都已經揭不開鍋,大人小孩都在外面挖野菜拋樹根。
陸羽已經失蹤了十幾天,二伯陸永昌和二嬸劉氏在懸崖邊上找到那頭大黃牛,都以為陸羽已經跌落懸崖死了。
如今突然見陸羽出現在面前,都以為撞見鬼了。
“小雜種,這半個月你都哪裡去了?”
劉氏一看見陸羽,就破口大罵,順手就拿起旁邊一根木棒指著陸羽。
“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把小黃牛拉去賣了?”
陸羽趕忙說道:“二嬸,小黃牛掉下懸崖了,我本來是想下去看看,結果也掉下懸崖,用了十幾天才爬上來。”
“甚麼?你掉下懸崖還能爬上來?你以為老孃這麼好騙!”
劉氏顯然是不信,拿著木棒就怒氣衝衝的衝上來。
“小雜種還不說實話,看老孃今天不打死你!”
說完就一棍子打向陸羽。
陸羽趕忙抱頭側身,棍子“砰”的一聲打在後背,把他打翻在地。
“你說不說!說不說!”
劉氏把棍子舞的呼呼作響,不斷向陸羽身上招呼。
陸羽這幾年已經被打習慣了,在地上縮成一團,儘量護住要害部位。
“你把老孃的牛賣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弄丟了牛,你二伯差點被抓走!”
“你怎麼不死在外面,怎麼不把你摔死!”
旁邊躲在二伯陸永昌後面的陸虎探出頭來,見陸羽真的不是鬼,立即就怒氣衝衝的跑過來,抬起腳就往陸羽身上踹。
一邊踹一邊口中還罵道:
“讓你小雜種嚇我!讓你小雜種嚇我!”
打了好一陣,劉氏打累了,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陸虎也踹的鞋都掉了一隻。
陸羽原本破爛不堪的衣服,被打的更爛了。
“老孃告訴你,那頭牛價值三千銅錢,你弄丟了老孃的牛,就拿你爹留下來的那幾塊地抵債,以後可別再說那幾塊地是你的!”
那幾塊地本來就已經被霸佔,陸羽也沒指望要回來,現在只不過是找個光明正大的理由。
“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起來,去劈柴煮飯餵豬!”
陸羽忍著身上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進院子。
劉氏扔下木棍,揉了揉肩膀。
“這小雜種,失蹤十幾天,肉竟然變結實了,老孃手都打酸了。”
“砰!”
院子裡面,很快就傳來陸羽劈柴的聲音。
“可別偷懶,要是敢偷懶,今天就沒飯吃!”
劉氏走進院子,又是一聲大喝。
陸永昌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陸文林,在距離陸家村三十幾裡之外的青石鎮當捕頭。
也是因為陸文林這層關係,陸永昌一家的生活非常富裕。
忙活了一整天,終於把活幹完,陸羽現在是又累又餓,只能在餵豬的時候,趁二嬸不注意,吃了點豬食,混了個半飽。
陸羽以前也經常這麼幹,有時候不注意被二嬸發現,還會被暴打一頓。
如今肩膀上的一道疤痕,就是陸羽有一次偷吃豬食被發現,被二嬸用燒火的鐵鉗子留下的。
喂完了豬,陸羽又去收拾二嬸家碗筷的時候,吃了一點殘羹剩飯,這就是陸羽今天的伙食。
晚上,陸羽拿出葫蘆“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幾口,就在床上盤膝打坐。
一晚上的修煉,昨天捱打留下的淤青已經完全消失,體內的靈氣又增加一絲。
只要有十絲靈氣,就可以開始衝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