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遜快速在腦子裡權衡。
蘇墨說的沒錯。
想演女主角的人多得是。
孫利，劉韜，趙莉影......很多女演員都盯著這種大製作。
如果蘇墨真的公開招募，以《如懿傳》的劇本質量和晨曦傳媒的招牌，絕對有大批女演員願意接。
而且價格可能真的更低。
到那時，自己就徹底沒機會了。
不僅沒機會，還得罪了蘇墨這個新晉資本大佬，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周遜立刻調整態度。
她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誠和歉意。
“蘇總，您別生氣。”
“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
“六十萬一集，這個價格我很滿意。”
她頓了頓，為了表示誠意，主動讓步。
“這樣吧，為了表達我的誠意，片酬我可以降一點。”
“五十五萬一集就行。”
“就當是......我給蘇總賠罪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誠意了。
每集降了五萬，總片酬降了四百多萬。
這可不是小數目。
但蘇墨卻笑了，他搖搖手指。
“周老師。”
“您這麼大一個明星，手底下有自己的公司，還有那麼多產業。”
“作品、綜藝、廣告帶來的收益，應該不少吧？”
“才降五萬......”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
“未免有些太小氣了吧？”
周遜愣住了。
她沒想到蘇墨會這麼說。
這分明是在報復她剛才的試探。
但她能說甚麼？
現在是她求著蘇墨給機會。
弱勢的是她。
她咬了咬牙。
“那......蘇總覺得多少合適？”
蘇墨沒說話，只是笑著看她。
那笑容，讓周遜心裡發毛。
她深吸一口氣：“五十萬。”
“每集五十萬，蘇總覺得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都在滴血。
一集少了十萬。
八十七集，就是八百七十萬！
近千萬啊！
【叮！周遜產生心痛情緒，情緒積分+666。】
【叮！周遜產生懊悔情緒，情緒積分+666。】
但她沒辦法。
為了讓蘇墨徹底消氣，為了拿下這個角色，她只能咬牙接受。
蘇墨這才滿意地點頭。
“周老師爽快。”
他伸出手。
“那麼，合作愉快。”
周遜握住他的手，心裡五味雜陳。
“合作愉快，蘇總。”
【叮！周遜產生複雜情緒：既心疼片酬又慶幸拿下角色，情緒積分+1000。】
高媛媛適時地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周遜仔細看了一遍。
條款很清晰，片酬，檔期，權利義務都寫得很明白。
她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正式生效。
《如懿傳》的女主角，定了。
簽完合同，周遜鬆了口氣。
她看向蘇墨，臉上露出笑容。
“蘇總，正事談完了。”
“要不......我請您吃個飯？”
“就當是慶祝我們合作愉快。”
蘇墨的表情瞬間變了。
剛才談判時的嚴肅，強勢，壓迫感，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吃！必須吃！”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白送的午飯，那肯定要嘗一嘗。”
“周姐請客，我得好好宰一頓。”
這變臉速度，讓周遜都傻眼了。
她感覺蘇墨這個人......有點分裂。
剛才談工作時，那氣場強得嚇人。
一點虧都不吃，強勢得不得了。
現在一談完，立刻變成這副花花公子的模樣。
不過......這樣也好。
現在的蘇墨，比較好相處。
剛才那種壓迫感，她可不想再體驗一次。
【叮！周遜產生對蘇墨性格反差的好奇與放鬆情緒，情緒積分+777。】
三人離開會所。
周遜做東，選了西湖邊一家很有名的杭幫菜館。
包廂早就訂好了。
落座後，點完菜，氣氛輕鬆了很多。
“蘇總，我聽說您不光寫劇本厲害，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周遜主動開啟話題。
“那個醒酒湯，現在市面上賣得可火了。”
蘇墨擺擺手。
“小生意，餬口而已。”
“比不上週姐，影后大滿貫，這才是真本事。”
周遜笑了。
“蘇總就別取笑我了。”
“影后甚麼的，都是虛名。”
“現在這個圈子，還是資本說話。”
她給蘇墨倒了杯茶。
“像蘇總這樣，又有才華又有資本的，才是真正的厲害。”
蘇墨接過茶杯。
“周姐這話說的，我都快飄了。”
“不過說真的，周姐的戲我從小就看。”
“《大明宮詞》裡的太平公主，那時候我可迷了。”
周遜被逗笑了。
“蘇總，您才多大，就說從小看我戲？”
“我出道的時候，您估計還在上小學吧？”
蘇墨挑眉：“怎麼，看不起小學生？”
“我上小學的時候，審美就已經很高階了。”
“就喜歡周姐這種有氣質的。”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帶著調侃。
周遜聽得心裡舒服。
“蘇總這張嘴，可真會說話。”
“怪不得圈裡那麼多女明星都喜歡您。”
她這話，就有點打趣的意思了。
蘇墨也不否認。
“喜歡我的人是多。”
“但像周姐這樣有魅力的，可不多。”
他舉起茶杯。
“來，以茶代酒，敬周姐一杯。”
“祝我們合作愉快，也祝周姐事業再創高峰。”
周遜舉杯和他碰了一下。
“借蘇總吉言。”
兩人相視一笑。
菜陸續上來了。
龍井蝦仁，東坡肉，叫花雞......都是杭幫菜的經典。
吃飯的時候，氣氛更加輕鬆。
蘇墨完全放下了老闆的架子。
和周遜聊電影，聊表演，聊圈裡的趣事。
他見識廣博，談吐風趣。
時不時逗得周遜哈哈大笑。
“蘇總，您這性格，可真有意思。”周遜說。
“剛才談合同時，我還以為您是個特別嚴肅的人。”
“沒想到私下裡這麼......活潑。”
蘇墨夾了塊東坡肉。
“工作的時候當然要嚴肅。”
“但生活是生活。”
“總不能二十四小時繃著個臉吧？”
“那多累。”
周遜點頭：“也是。”
她看著蘇墨，心裡對這個年輕老闆的印象，又深刻了幾分。
有能力，有手腕。
該強勢的時候強勢，該放鬆的時候放鬆。
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這樣的人，難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