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隨著導演的一聲喊,原本被高強度燈光照得如同白晝的拍攝區域,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巨大的歡呼聲、口哨聲、掌聲如同開閘的洪水轟然爆發!
“殺青啦——!!”
“終於拍完了!我的媽呀!”
“作者萬歲!作者辛苦了!”
“今晚不醉不歸!”
片場瞬間從高度緊張、鴉雀無聲的“戰場”,變成了沸騰的歡樂海洋。
燈光師、攝影師、場務、道具師……
所有工作人員,無論剛才在哪個角落忙得腳不沾地,此刻都扔下了手裡的東西,互相擁抱、擊掌,臉上寫滿了如釋重負的喜悅和完成一項偉大工程的成就感。
站在場景中央,還保持著最後一個鏡頭姿勢的古德,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悠長得彷彿把過去近五百個章節的疲憊、緊張都吐了出來。
“呼——!終於殺青了!累死老子了!”
他一邊吐槽,一邊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和手腕,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和輕鬆。
一個戴著鴨舌帽、手裡卷著劇本的小鬍子導演,笑眯眯地走過來,拍了拍古德的肩膀,語氣帶著調侃:
“行啦行啦,知道你辛苦,片酬給你加雞腿,double!放你半個月大假,好好休息。不過記得啊,就半個月,準時回來報到,新本子已經差不多了,下本書還得靠你扛大樑呢!”
“不是吧阿sir!”
古德立刻垮下臉,做出一個誇張的苦瓜表情。
“才半個月?我這身心俱疲,靈臺蒙塵,道心都需要時間修復的好不好!導演,再加幾天唄?你看我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沒有一個月假期,很難恢復狀態投入下一份‘工作’啊!”
“少來!都給你放半個月了,要知足了?”
導演笑罵,正要再說甚麼。
“導——演——!”
一個帶著哭腔、委屈巴巴的聲音插了進來。
只見“如來”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揉著後頸,哭喪著臉走了過來。
“導演,我要舉報!我要投訴!”
如來指著自己腦袋上幾個隱約可見的、微微發紅的地方,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看!你看啊!古德他……他下手沒輕沒重!”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顫抖地指向一臉無辜的古德。
“他肯定是公報私仇!我現在還覺得腦瓜子嗡嗡的!導演,我這算工傷!重度工傷!得加錢!還得讓他請客賠罪!”
看著如來那副“我受傷了我委屈”的樣子,古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拜託,你自己本來就是個滿頭包的造型好嗎?”
“阿打——!”
就在如來還想爭辯時,一聲怪叫猛地從旁邊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同猴子般從一堆燈光架後面蹦了出來,凌空一個瀟灑的轉身,手指彎曲,精準無比地、結結實實地給瞭如來那光亮的腦門一個清脆響亮的——
腦瓜崩!
“梆!”
聲音清脆,餘音繞樑。
“哎喲!”
如來猝不及防,被彈得一個趔趄,捂著額頭,眼淚都快出來了。
“誰?!誰偷襲本座?!”
只見周星星收回手,放在嘴邊吹了吹,擺出一個經典的叉腰姿勢,瞪著如來:
“喂!死禿驢!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瞅瞅你這腦袋,從出廠設定就是‘滿頭是包’好不好?這能怪阿德?你這叫碰瓷!赤裸裸的碰瓷!是想訛詐我們劇組的經費,好去缽蘭街多吃兩碗雜碎面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斜睨著如來。
“你……你血口噴人!我要報警!我要找律師!保安!保安呢?!”
如來氣得跳腳,指著周星星,又看看導演,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樣子。
旁邊,一身素雅白衣、正拿著個小化妝鏡,藉著燈光仔細補口紅的“觀音”,聞言淡淡地瞥瞭如來一眼,紅唇輕啟,語氣平靜無波:
“報警?找律師?需要我幫你撥999嗎?
如來:“……”
他喊著著“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演員沒人權”,捂著頭跑到角落裡畫圈圈去了。
“導演!導演!”
一個興奮的聲音響起,只見戴著墨鏡,穿著皮衣的謝潮擠開人群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導演,下一部戲,下本書!還有沒有我的份?最好能安排我一個大場面,一個打十個……不,打二十個那種!我保證打得漂亮,打得有型!”
旁邊,推著一個巨大三層蛋糕走出來的於子朗聞言,無語地看了一眼謝潮,吐槽道:
“阿潮,你就消停點吧。這不是你的人設,你的人設就是酷酷的站在那邊。”
“就是就是。”
推著蛋糕另一邊的馬季憨厚地笑著接話。
“潮哥,演戲要循序漸進,要文戲武戲結合,才有深度。你看我,雖然只是個計程車佬,但我用我的善良和真誠,一樣感動了觀眾嘛!”
“切,你是光談戀愛和見鬼了。”
旁邊溜達過來的高彥博笑著調侃了一句,他身邊還跟著一臉嬉皮笑臉的莫作棟,以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正偷偷用手指蘸奶油吃的紙紮陳。
“好啦好啦,都別吵了。”
於子朗笑著打斷他們,將那個裝飾著“殺青大吉”字樣的華麗蛋糕,穩穩地推到場地中央,然後看向古德大聲道:
“阿德!殺青快樂!辛苦了!”
“殺青快樂,德哥!”
馬季、高彥博等人也紛紛笑著附和,圍了過來。
古德看著突然出現的蛋糕和這群熟悉的夥伴,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子朗?馬季?彥博?你們怎麼都來了?今天沒通告?”
“這不是聽說你今天最後一場,殺青大吉嘛!”
馬季憨笑著搓搓手。
“我們都跟導演商量好了,提前收工,過來給你個驚喜!一起慶祝慶祝!”
“就是,好歹並肩作戰了這麼久,殺青飯可以晚點吃,祝福必須第一時間送到!”
於子朗笑著,拿起打火機,點燃了蛋糕上那根代表章數的數字蠟燭。
溫暖的燭光映照著一張張熟悉的笑臉。
就在這時,導演拿著個大喇叭,走到一處高臺上,用力拍了拍手,大聲喊道:
“安靜!安靜一下!各位演員,各位辛苦的工作人員!”
喧鬧的片場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帶著笑意看向導演。
“我宣佈,《開局人在港綜開出租,家住陰陽路》劇組,歷時……嗯,反正很久,拍攝近五百章,正式——殺——青——啦!!”
“喔——!!!”
更大的歡呼聲響起。
“現在,所有人!演員,主創,還有我們辛苦的幕後英雄們!都過來!拍殺青大合照了!快點快點!燈光!攝影!準備!”
隨著導演的招呼,人群開始興奮地朝著準備好的合影背景板前匯聚。
“拍照!拍照加上我們!”
三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只見人群分開,三個穿著不同款式舊式服裝、但長相氣質謎之相似、都帶著一身正氣和些許古板味道的男人,並排走了過來。
正是“林九英”、“毛小方”和“風老四”。
三人站在一起,那相似的眉眼和氣質,讓不少工作人員都忍俊不禁,低聲議論“這真的是三胞胎吧?”
“導演選角鬼才啊!”
“還有我!還有我!別把我落下啊!”
一個有些氣喘吁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只見曹達華一邊擦汗一邊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急切。
“這種歷史性時刻怎麼能少了我曹達華?讓開讓開,給我留個位置,最好靠中間一點!”
“叼,擠甚麼擠,位置多的是。本來說好有我更多戲份,導演直接刪戲了,叼!”
一個略帶沙啞、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只見穿著皮衣的趙吏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靠在了背景板旁邊的一根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對著被眾人簇擁到中心位置的古德,微微抬了抬下巴打了招呼。
另一邊,況天佑牽著況復生,身邊跟著馬小玲和王珍珍,也快步走了過來,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好。
況天佑對古德點了點頭,馬小玲則小聲對王珍珍說:
“這次我們鏡頭好像不多,希望下一部戲,導演能多給點戲份,最好是感情線……”
王珍珍害羞地紅了臉,輕輕拍了她一下。
古德看著眼前這一張張或熟悉、或並肩作戰、或相愛相殺過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和奇妙的感觸。
他笑了笑,在眾人的起鬨和簇擁下,走到了背景板前最中心的“C位”。
導演站在最前面,舉著喇叭:“好了好了!都看鏡頭!燈光準備!攝影準備!”
巨大的柔光燈亮起,將所有人的笑容照亮。
攝影師在鏡頭後比著手勢。
“來!我數三二一!”
“三!”
古德看著鏡頭,又看看身邊的戰友們,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二!”
周星星在做鬼臉,如來捂著額頭不甘心地瞪著鏡頭,觀音補好了妝露出標準微笑,謝潮擺出打架起手式,於子朗馬季他們笑著揮手,林九英三人組一臉嚴肅但眼神帶笑,曹達華努力挺起胸膛,趙吏歪著頭叼著煙,況天佑一家和馬小玲王珍珍微笑著……
“一!”
“殺青快樂——!!!”
“耶——!!!”
所有人,無論身份,無論角色,此刻都放下了戲裡的恩怨情仇、身份桎梏,對著鏡頭,露出了最真實、最開懷的笑容,齊齊比出了代表勝利和歡樂的“V”字手勢。
“卡察!”
快門聲清脆響起,定格了這熱鬧、歡樂、充滿溫情與無厘頭色彩的一刻。
照片裡,每個人都在笑。
屬於《開局人在港綜開出租,家住陰陽路》的故事,在這一刻,圓滿殺青。
而新的冒險,新的旅程,已經在另一個宇宙,悄然拉開了序幕……
(殺青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