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
古德怒喝一聲,豈能讓他得逞?
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沖天而起,手中青銅闊劍劃破空氣,帶著斬裂蒼穹的威勢,一劍斬向那些瘋狂扎入下方的猩紅血絲,以及懸浮的飛頭本身!
“嗤啦!嗤啦!”
劍光過處,大片血絲應聲而斷,如同被斬斷的毒蛇,無力地垂落、消散。
但更多的血絲源源不斷地從飛頭下方湧出,且雷罡的飛頭一邊貪婪吞噬,一邊靈活無比地在空中閃轉騰挪,速度似乎比昨日更快,軌跡也更加詭異難測,竟數次險險避開了古德迅疾的劍鋒。
“哈哈哈!來不及了!這精純的陰煞本源,正在與我飛頭融合!待我徹底吸收完畢,玄陰飛頭大成,天上地下,誰能制我?
毛小方!還有你這個屢次壞我好事的傢伙!我要把你們的魂魄一點點抽出來,用陰火灼燒百年,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雷罡狂笑著,飛頭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表面的黑色紋路越來越清晰、深邃,散發出越來越令人作嘔、心神不寧的邪惡波動。
整個墓室中,都開始迴盪起一種低沉的、充滿了怨念與邪異的嗡鳴聲。
古德面色沉凝,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雷罡的飛頭正在發生某種質的蛻變,一旦讓他完成吞噬,恐怕會變成一個極其難纏的邪物。
必須不惜代價,立刻打斷他!
就在他眼神一厲,準備不顧消耗,動用更強手段,甚至可能硬抗這邪地殘餘陰氣反噬,也要一舉摧毀那飛頭時——
墓室上方那陡峭的石階通道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以及一聲中氣十足、帶著正氣凜然的清喝:
“妖孽!安敢猖狂!古道友!貧道來助你!”
古德心中一動,抬眼望去。
只見三道身影,如同疾風般從通道口疾掠而入,穩穩落在狼藉的祭壇邊緣!
為首一人,年約四旬,面容嚴肅,一字眉如同刀裁,鼻直口方,下頜留著短鬚,身穿黃色舊道袍,腰佩桃木劍,揹負一個鼓鼓囊囊的褡褳,雖風塵僕僕,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正氣凜然的宗師氣度。
正是和毛小方長的又幾分相似,曾在任家鎮並肩作戰的茅山高人,林九英,林道長!
在他左側,一個戴著圓框眼鏡、臉上總是帶著和氣生財般笑容、身材微胖的道士,正是擅長趕屍、精通各種偏門術法的四目道長。
右側,則是一個面色略顯冷峻、身形挺拔、揹負一柄古樸長劍、眼神銳利如鷹的道士,乃是精於劍法、性子剛直的千鶴道長。
竟是林九英帶著四目和千鶴,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及時趕到了!
“林道友!四目道友!千鶴道友!”
古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心中一定。
有這三位生力軍,特別是道法高深的林九英加入,局面頓時不同!
“古道友,閒話少敘,先聯手滅了這邪魔飛頭再說!”
林九英一眼就看清了場中局勢,尤其看到雷罡飛頭那詭異邪魅的樣子和正在瘋狂吞噬陰煞的舉動,眉頭一豎,毫不廢話,反手抽出背後桃木劍,劍身赤光流轉,腳踏罡步,一劍朝著空中那飛頭凌空刺去!
一道凝練如實質、帶著破邪誅魔意志的赤色劍氣,如同離弦之箭,撕裂空氣,直射飛頭眉心!
四目道長則嘿嘿一笑,小眼睛眯起,透著精光。
他不慌不忙地從背後那個髒兮兮的布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造型古樸、顏色暗沉的青銅鈴鐺,拿在手裡輕輕一晃。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悠揚,帶著一種奇特安撫、寧靜力量的鈴聲,在這充滿焦臭、邪氣瀰漫的陰森墓室中響起。
鈴聲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所過之處,那些飛舞蠕動的猩紅血絲,動作竟然齊齊為之一滯,變得遲緩、呆板起來,連飛頭那吞噬陰煞的速度,似乎都受到了細微的影響。
千鶴道長更是直接,他性格剛烈,嫉惡如仇。
見到這等邪惡的飛頭降,眼中寒光一閃,反手“滄啷”一聲抽出背後那柄清亮如秋水、寒氣逼人的長劍,劍尖遙指飛頭,腳下踏出玄奧步法,口中念動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誅邪!”
咒語聲中,他手中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劍身之上符文流轉。
隨著他一聲清叱,一道凝練無比、鋒銳無匹、帶著純正破邪金光的劍氣,如同金色霹靂,後發先至,幾乎與林九英的赤色劍氣同時斬向雷罡的飛頭!
有了林九英、四目、千鶴這三位道法高深的生力軍加入,古德壓力大減,精神陡然一振!
“好!三位道友來得正好!今日,便聯手滅了這邪魔飛頭,永絕後患!”
他不再有絲毫保留,體內混元六九篇瘋狂運轉,周身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奔騰咆哮,發出低沉的轟鳴,盡數灌注於手中青銅闊劍!
劍身那七點暗沉的星紋,再次依次亮起微光。
古德、林九英、千鶴,三人從不同方向,以不同手段,同時向雷罡那正在蛻變、吞噬陰煞的飛頭髮動了雷霆萬鈞的攻勢!
四目道長則在旁以安魂鈴持續干擾,並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其他變故。
雷罡的飛頭吞噬過程被強行打斷,又驟然面臨四大高手的聯手圍攻,其中更有林九英這等不弱於毛小方的正道高人,頓時陷入絕境!
他發出憤怒、不甘、又帶著一絲驚惶的淒厲尖嘯:
“你們……你們這些該死的茅山道士!壞我大道!該死!統統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