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小心!此獠曾經吸食了至親血脈,又得皇家陰脈滋養,剛才更是被雷劈煉體。
已生異變,對尋常雷法有了抗性!”
千鶴道長見狀,連忙強忍著傷痛再次提醒。
古德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心中快速分析著:“肉身強橫堪比金石,對陽雷有極高抗性,還懂得審時度勢……這殭屍的品質很高啊,煞氣濃度都超過那那秦屍了,但偏偏感覺還沒到半步飛僵的層次……真是古怪。”
不知道何時,秦屍成了古德對殭屍的計量單位。
他頭也沒回,對車裡的阿草吩咐道:
“阿草,去看看那位道長,幫他處理下傷勢。”
“知道啦,老闆!”
阿草應了一聲,利落地跳下車,從車廂裡拿出一個急救箱,小跑到千鶴道長身邊。
她蹲下身,熟練地開啟箱子,拿出消毒藥水和紗布。
千鶴道長看著眼前這個容貌俏麗、氣息卻非人類的女子,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姑娘……你是……草妖?”
阿草一邊麻利地幫他清理手臂上的一道深可見骨的抓傷,一邊抬起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是呀道長!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是老闆的僕從,專門幫老闆打雜救人的!我可是個好妖,不害人的!”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顯得人畜無害。
千鶴道長看了一眼正在與殭屍對峙,氣息純正浩然的古德,心中瞭然,點了點頭。
他並非迂腐之人,深知萬物有靈,善惡在心不在出身。
雖然阿草的氣息看起來帶著些魔性,但是能感受到性格並不壞。
便放鬆下來,任由阿草施為。
阿草看到千鶴道長身上還有好幾處傷口都在發黑流膿,散發著淡淡的腐臭,顯然是屍毒入侵。
她立刻又跑回房車,從儲物空間裡翻找起來。
很快,她拿著幾個印著“陳氏特效”字樣的牛皮紙包和一個小瓷瓶跑了回來。
“道長,這是特效屍毒敷包和解毒藥水,您快用上!”
阿草撕開一個敷包,裡面是經過特殊法門炮製,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糯米。
她手腳麻利地將糯米粉敷在千鶴道長的傷口上,那敷料一接觸到發黑的皮肉,立刻發出“滋滋”的輕微響聲,冒出絲絲黑氣,傷口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淺。
接著,她又把那個小瓷瓶遞給千鶴道長。
千鶴道長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聞到一股混合了多種草藥和法力的清香,沒有絲毫猶豫,仰頭便將藥水喝了下去。
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壓制住了體內蠢蠢欲動的屍毒,精神都為之一振。
他感激地看了阿草一眼:“多謝姑娘。”
另一邊,古德與皇族殭屍的對峙並未持續太久。
那殭屍終究兇性壓過了謹慎,再次咆哮著撲來!
古德眼神一凝,不再留手!
體內法力澎湃湧動,周身金光驟然變得刺目,彷彿一輪小太陽!
他腳踩罡步,身形如風,主動迎上!
“蕩穢七式·掃塵!”
青銅闊劍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或劈或砍,或刺或撩,招式大開大合,專門針對邪祟穢氣!
劍風呼嘯,將周圍的屍氣都攪得翻滾不休!
那皇族殭屍揮舞著利爪,憑藉刀槍不入的身軀硬抗,爪劍相交,不斷爆出火星和悶響!
它力大無窮,每一次碰撞都讓古德感到氣血翻湧,但古德的劍法精妙,法力深厚,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要害,並在它身上留下道道白痕,雖然無法破防,卻也打得它怒吼連連。
久攻不下,古德心念一動,暗中用劍身的七星溝通天上星辰!
雖然此界星辰可能與港綜略微不同,但北斗主死的法則之力卻依舊可以引動!
“北斗注死,貪狼破煞!”
他低喝一聲,劍勢陡然一變,青銅闊劍上的七顆星點驟然亮起,引下一縷凌厲無比的破軍星煞之力,融入劍罡之中!
這一劍,快如閃電,直刺殭屍心窩!
“嗤——!”
這一次,不再是火星,而是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牛油!
劍尖竟然突破了那層堅不可摧的防禦,直接刺入了殭屍胸口半寸!
一股腥臭的黑血和屍氣飆射而出!
“嗷!!!”
皇族殭屍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和恐懼的神色!
它的銅皮鐵骨,竟然被破了!
它身上屍氣瘋狂湧動,逼退古德的長劍,轉身就想施展土遁之術逃跑!
本能告訴它,這個人類太危險了!
“想跑?晚了!”
古德冷笑,得勢不饒人!
腳下步伐更快,劍光再起!
“唰!”一劍上撩,蘊含著破邪之力的劍罡劃過,殭屍一條左腿齊膝而斷!
“嗷!”殭屍失去平衡,撲倒在地。
古德毫不手軟,又是連續兩劍!
“唰!唰!”
劍光閃過,殭屍的右臂和右腿也應聲而斷!
轉眼之間,剛才還兇威赫赫的皇族殭屍,就變成了一根只剩下軀幹和腦袋的屍棍,在地上徒勞地掙扎、嘶吼,卻再也無法移動分毫,只能散發著濃郁的怨毒和恐懼。
不遠處,正被阿草扶著坐起來的千鶴道長,親眼目睹了這電光火石間、兇殘無比的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他扯了扯正在給他包紮手臂的阿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聲問道:
“阿……阿草姑娘……你家老闆……他一直都這麼幹脆利落的嗎?”
阿草歪著頭想了想,一邊熟練地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一邊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他這次還溫柔多了!”
千鶴道長:“……”
他看著古德提著劍,面無表情地走向那還在蠕動的殭屍棍,再次默默地嚥了口唾沫。
這位道友除魔衛道的風格,真是獨具一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