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聽完魔化莊芷若關於怪談協會那番含糊其辭卻又資訊量巨大的供述後,眉頭微蹙,心中念頭急轉。
他並未完全相信這魔頭的話,但其中透露的零碎資訊,已足夠讓他對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提高警惕。
他略一沉吟,決定先問些更實際的問題。
目光重新落回被陣法壓得半跪於地的魔化莊芷若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繼續問道:
“你們怪談協會在香江的具體據點,以前在哪裡,現在又搬到了哪裡?除了香江,在其他國家還有甚麼巢穴?”
魔化莊芷若此刻被頭頂那虛無八卦的威壓鎮得喘不過氣,魂體陣陣刺痛,只想儘快擺脫這痛苦的束縛。
她不敢隱瞞,也不敢添油加醋,連忙老實地回答,聲音帶著因痛苦而產生的顫抖:
“以前……以前的據點設在元朗的一處偏僻村屋裡,那邊陰氣重,方便我們行事。
但……但自從知道古大師您的厲害後,協會里其他人覺得那裡不夠安全,怕……怕您找上門,大概半個月前,就悄悄把香江的主要活動地點搬到了市區。”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才接著說道:
“新的地點在灣仔的嘉禾大廈,那棟樓魚龍混雜,寫字樓、住宅、甚至有些灰色生意的鋪面混在一起,人流大,反而更容易隱藏。
大廈的……的十一樓,有一家掛名做進出口貿易的公司,其實就是我們的一個掩護據點。”
提到其他國家的地址,她臉上露出為難和茫然的神色,搖了搖頭: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加入協會的時間不算太長,而且主要負責香江這邊的‘後勤’和‘擦屁股’的活兒,許可權不高。
那些海外的據點,都是協會里更核心的會長們直接掌握的,我這種半路加入、又是精怪出身的,他們……他們並不完全信任,從不會告訴我那些機密。”
說到這裡,她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非常重要的事情,猛地抬起頭,儘管被威壓壓得十分難受,還是急急地補充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這次出發前,隱約聽到一點風聲!協會里似乎已經預料到,我這次行動未必能成功,當時我還不信邪。
他們說如果我也失敗了,就會立刻啟動備用方案,派人去聯絡東南亞、甚至櫻花國那邊的分會負責人,邀請他們派高手過來,準備聯合起來,在香江設下埋伏,專門……專門對付您!”
吐出這個關鍵訊息後,她立刻換上了一副極其可憐的表情,那雙妖異的眸子水汪汪地望著古德,哀聲懇求道:
“古大師,我知道的全都說了,一點都沒有保留!您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貴手,不要送我下地府?那個地方,我真的不想去啊!”
她是草木成精,對地府那種專門管轄魂魄、充滿死亡規則的地方有著天生的恐懼。
古德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魔物。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
‘這個黑鼠尾草魔,本質是一株成了精的植物,雖然走了邪道,但跟海魔那種由海洋怨氣凝聚的兇物還是不一樣。把她交給嵐婆,估計也換不了多少陰德,畢竟也不算稀罕。不過……’
他的目光掃過魔化莊芷若那副可以隨意變幻的皮囊,以及她擅長迷惑心智的能力。
‘這傢伙的幻化和魅惑能力倒是有點用處。以後出車辦事,有個能變化外形、打探訊息的助手,確實能省不少麻煩。而且,她顯然對怪談協會的內部情況有所瞭解,留在身邊,或許還能挖出更多關於那個組織的線索。’
一個廢物利用的想法在古德腦中形成。
接著,古德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喂,你身上……有沒有港幣?”
這個問題太過突兀,以至於魔化莊芷若都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眨了眨眼睛,迷惑地看著古德,完全搞不懂這位法力高深的大師為甚麼會突然問起錢的事情。
但她還是下意識地回答道:“啊?港……港幣?有,有的。我……我在人間活動這麼多年,也……也積攢了一些錢財。”
她心裡甚至升起一絲僥倖的期待:
‘難道這位古大師貪財?如果能用錢買命,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她連忙補充道,語氣帶著討好:
“古大師,您需要多少?只要您開口,數字不是問題!只求您能放我一馬!”
然而,古德接下來的話,卻讓她以及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謝潮、周星星等人都差點閃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