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德於四合院中全神貫注雕刻神像、籌備請神儀式的同一時間,島嶼的另一端,肅清行動也在緊張地進行著。
周星星帶著馬季,以及飄浮在馬季身旁、靈體狀態依舊有些萎靡但強打精神的石敢當,根據村民提供的線索,來到了一處位於村落邊緣的廢棄雙層小洋房前。
這小屋看起來荒廢已久,外面的牆壁爬滿了潮溼的黴斑和藤蔓,窗戶玻璃破碎,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只窺探的眼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木材腐爛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陰溼氣味。
“就是這裡了,”周星星壓低聲音,指了指小屋,“有村民說這個地方很早以前就是一個鬼宅,死了不少人,不過一般沒人進去也不會出事。”
他話音剛落,從小屋二樓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女人驚叫聲,緊接著是重物倒地和男人粗暴的吼罵聲!
“救命啊!放開我!”
“臭婆娘!還敢跑!老子砍死你!”
周星星眉頭一皺,暗罵一聲:“丟!還真有不怕死的跑來這種鬼地方搞事?”
他來不及多想,對馬季使了個眼色,“小馬哥,有情況!跟我上!”
馬季反應極快,他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他雙手一翻,兩把造型奇特、槍身銘刻著簡單破邪符文的特製手槍已握在手中。
這是部門為他量身打造的滅魂槍2.1,雖然威力不如古德的符籙玄妙,但對付一般鬼物都頗有奇效。
石敢當也警惕地懸浮起來,散發出微弱的靈光,準備隨時策應。
周星星一馬當先,猛地踹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衝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灰塵瀰漫,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傢俱和雜物。
聲音來自二樓,周星星毫不猶豫,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衝了上去。
二樓的景象更加狼藉。只見一個穿著工裝、面色猙獰、雙目赤紅的壯碩男人,正揮舞著一把生鏽的消防斧,瘋狂地追砍著一對嚇得魂飛魄散、衣衫不整的年輕男女。
那對男女看起來像是來島上游玩的情侶,此刻正狼狽地躲閃、尖叫,險象環生。
“住手!警察!放下武器!”
周星星見狀,立刻大喝一聲,聲震屋瓦,試圖震懾對方。
同時,他暗中運轉古德傳授的開眼法訣,眼中閃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精光。
法眼一開,景象驟變!
他清晰地看到,那個揮舞斧頭的男人背後,緊緊貼著一個面色青黑、滿臉怨毒的男鬼!
這男鬼的雙手如同虛影般操控著男人的手臂,而男人的雙腳腳跟詭異地點起,正是被鬼上身的典型特徵!
那附身的男鬼也察覺到了周星星的目光,它扭過猙獰的鬼臉,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嘿嘿嘿……又來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差佬!我就不放武器,你能拿我怎麼樣?正好,連你們一起砍了,給我作伴!”
它身上的怨氣濃重,顯然是個害過人性命的厲鬼!
此時,馬季也持槍衝了上來,雙槍穩穩指向被附身的男人。
但他很快發現了問題,皺眉對周星星說:“阿星,這鬼東西附在活人身上,怎麼辦?直接開槍可能會傷到被附身者。”
周星星卻是不慌不忙,嘴角甚至還勾起一抹痞痞的笑容。
他伸手從他那件標誌性的長風衣內側,利落地抽出兩根可以拼接的短棍,“咔噠”一聲接合成一根長約兩米的打鬼棒。
樓上空間很大,就不用拆分兩根打鬼棒,已經完全可以施展開來。
接著,他又掏出兩張繪製著硃砂符文的斬鬼符,“啪”“啪”兩聲,精準地貼在打鬼棒的兩端。
符紙一貼上,打鬼棒表面立刻流轉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熟練地轉了個棍花,對馬季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瞧好了,小馬哥!這是阿德特製的斬鬼符,配合這打鬼棒,專打邪祟,勁道透陰不透陽,只會痛揍附身的鬼魂,不會傷到被附身的人體!看我怎麼把這死鬼從裡面揍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盯緊點,等我把它逼出來,你看準機會給它一槍,把它打殘就行,別直接打散了。這可是個厲鬼,能量不弱,抓回去交給阿德,能換不少陰德呢!直接打散太浪費了!”
說完,周星星將目光投向那個被附身、正對他齜牙咧嘴的厲鬼,勾了勾手指,略帶挑釁的語氣說道:“喂,死鬼,口氣挺大嘛!來啊,過來陪你周爺爺玩玩,讓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跟你的臭嘴一樣硬!”
那厲鬼何時受過這等挑釁?
它生前估計就是個暴戾之徒,死後怨氣更盛,頓時怒不可遏,操控著被附身的男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舉起消防斧,以一種僵硬卻充滿蠻力的姿態,朝著周星星猛衝過來,斧頭帶著風聲狠狠劈下!
“來得好!”
周星星眼神一凝,身形靈活地向側後方滑步,輕鬆避開了這直來直去的一斧。
同時,他左手握棒向前一探,格開斧柄,右手握著的打鬼棒順勢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一棒戳在男人的腹部!
“嗷嗚!”
一聲淒厲的鬼嚎響起,那厲鬼顯然沒料到這棍棒竟然能直接傷害到它!
棍棒上的斬鬼符金光一閃,一股灼熱的破邪之力透體而入!
周星星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變幻,如同穿花蝴蝶,打鬼棒舞得虎虎生風,左一棒敲在肩胛,右一棒掃過腿彎,專挑陰氣匯聚之處下手。
他邊打邊嘴裡還不閒著:
“怎麼?就這點能耐?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
“哎呀,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那厲鬼被打得慘叫連連,附身的男人身體也跟著劇烈抽搐,顯然痛苦不堪。
它意識到再附身下去只會被動挨打,猛地發出一聲尖嘯,一股黑氣從男人頭頂冒出,瞬間脫離了附身狀態!
那被附身的男人如同虛脫一般,雙眼翻白,軟軟地癱倒在地,人事不省。
而那團黑氣則在半空中凝聚成厲鬼原本猙獰的模樣,怨毒地瞪了周星星一眼,身形一晃,就要遁走!
“想跑?問過我的槍沒有!”
早已蓄勢待發的馬季眼中精光一閃,捕捉到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幾乎是本能反應,右手槍口微調,“砰”的一聲低沉槍響!
一顆蘊含微弱破邪法力的特製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擊中了那團試圖逃竄的黑氣!
“啊——!”
厲鬼發出一聲更加痛苦的哀嚎,魂體被打得一陣劇烈波動,陰氣肉眼可見地潰散了一小半。
它不敢再停留,化作一道黑煙,“嗖”地一下鑽進了牆壁上一面佈滿裂紋、蒙著厚厚灰塵的老舊半身鏡裡,消失不見。
周星星和馬季立刻衝到那面鏡子前。
石敢當也飄了過來,他剛才一直沒有出手,一方面是儲存靈體力量,另一方面也是有意讓馬季多積累些實戰經驗。
他懸浮在鏡子前,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濃重陰氣,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面鏡子……應該是這厲鬼死亡時強烈依附的物體,或者就是它的葬身之所。天長日久,已經被它煉成了一個小型的‘鬼巢’。它現在躲在裡面,藉助鬼巢的陰氣修復傷勢,很難強行逼出來。”
馬季看著那面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鏡子,皺了皺眉,問周星星:
“阿星,這鬼躲進老巢裡了,你有甚麼辦法把它弄出來嗎?總不能把這鏡子砸了吧?”
他擔心砸了鏡子可能會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或者讓厲鬼逃到更麻煩的地方。
周星星看著馬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小馬哥啊小馬哥,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修煉了呼吸法,體內有法力的人了!怎麼就不肯跟阿德多學幾手法術呢?整天就知道玩你的雙槍!”
馬季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撓了撓頭,辯解道:
“哎呀,阿星你也知道,我一看到那些複雜的符咒口訣就頭大,還是這玩意兒實在!”
他說著,還熟練地轉了一下手中的雙槍,還吹了一口槍口。
“阿德告訴我一個詞,他說雙槍會告訴我答案,我覺得很適合我。”
周星星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再說他。
他伸手又從風衣內側摸索出兩張五雷符!
他把符紙遞給馬季,說道:
“喏,別說哥不照顧你。給你個簡單粗暴的法子,那就是用你的法力激發這兩張五雷符,貼在鏡子上。
雷電之力至陽至剛,是這些陰穢之物的剋星,尤其擅長穿透這種陰氣凝聚的巢穴。保證電得那死鬼哭爹喊娘,自己跑出來!”
馬季接過五雷符,感受到符紙上傳來的強大的能量波動。
他剛想依言行事,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扭頭看向周星星:
“等等……阿星,這符你會用吧?你怎麼不自己來?”
周星星臉上立刻露出那種“你懂的”的狡猾笑容,嘿嘿一笑,拍了拍馬季的肩膀:
“哎喲,小馬哥,能者多勞嘛!你法力比我深厚多了,這種消耗大的活兒,當然是你來更合適啦!我在旁邊給你壓陣,保證安全!”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有偷懶的成分,也確實覺得馬季法力更充盈,效果更好。
馬季對周星星這種甩鍋行為早已習慣,無奈地搖了搖頭,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調動起體內積攢的法力,將其緩緩灌注到手中的五雷符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那兩張五雷符頓時亮起了更加耀眼的電光,符紙上的雷紋彷彿活了過來,發出“噼啪”的輕微爆響!
馬季看準時機,低喝一聲,雙手齊出,將兩張啟用的五雷符穩穩地拍在了那面陰氣森森的半身鏡鏡面上!
“滋啦啦——!”
符紙接觸鏡面的瞬間,刺眼的藍色電光猛然爆發!
如同數條細小的電蛇,瞬間爬滿了整個鏡面,發出令人牙酸的電流聲!
強大的雷霆正氣瘋狂地湧入鏡中,衝擊著那個陰森的鬼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