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咔!”
兩道刺目的金色雷霆如同天罰之劍,狠狠劈落在阿威所在的位置!
震耳欲聾的爆響伴隨著刺眼的雷光,將整個奢華客廳映照得一片慘白!
強大的衝擊波甚至掀翻了附近的單人沙發和花瓶擺設,碎片四濺。
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具焦黑蜷縮、冒著縷縷青煙、已經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焦屍,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
“阿威!我的弟弟!”
鄭國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雙眼瞬間佈滿血絲,他猛地轉向古德,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悲痛,指著古德怒吼道:
“你!你殺了我弟弟!你這個殺人兇手!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償命!”
古德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天真。”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地上那具焦屍,眉頭微蹙,彷彿在觀察甚麼有趣的東西。
鄭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趕緊打圓場:
“鄭先生,您先別激動。您弟弟剛才那模樣,任誰都看得出不正常。古大師出手,肯定有他的道理……”
鄭國權卻根本聽不進去。
“甚麼道理?!”
鄭國權幾乎是吼出來的,手臂一揮指向古德,“我弟弟再怎麼不對勁,也輪不到他來個私刑處決!”
而站在一旁的鄭志昌,此刻的反應卻異常古怪。
他臉上並沒有失去兒子的巨大悲痛,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沉和……喜悅?
他突然扯開嗓子,朝著客廳門外厲聲高喊:“保鏢!都死哪裡去了!快進來!”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至少有七八個人正在朝這裡趕來。
古德卻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蹲下身,湊近那具焦黑的屍體,平靜地道:“別裝了,我知道你沒事。”
他的靈覺如同敏銳的觸鬚,清晰地感知到那具焦炭般的軀殼下,正蟄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那具焦屍突然劇烈地蠕動起來!
焦黑的表皮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紛紛龜裂、剝落!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咔嚓”聲和粘稠的撕裂聲,一個渾身沾滿暗紅色粘稠血漿、面板呈現不祥青黑色、四肢扭曲面目猙獰可怖的人形怪物,硬生生從焦屍內部破殼而出!
它甩了甩腦袋,粘稠的血漿滴落在地毯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它抬起那張勉強能看出五官、卻扭曲得如同噩夢的臉,發出一串沙啞、漏風般的怪笑:
“桀桀桀……不愧是能屢次壞我好事的古大師……眼力果然毒辣……被你發現了……”
古德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遠超尋常厲鬼的磅礴陰氣的怪物,眉頭緊緊皺起。
這股壓迫感……幾乎已經觸控到了鬼王的門檻!
是半步鬼王級別的兇物!怪不得敢如此有恃無恐!
“鄭先生,您這是幹甚麼?”
鄭立突然失聲驚呼。
幾乎同時,鄭國權也詫異地喊道:“爸?!”
古德循聲回頭,眉頭一挑。
只見鄭志昌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大廳角落,而那些聞聲衝進來的保鏢,約有七八人,竟然個個手中都握著手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古德!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鄭國權此刻竟對著那個剛從焦屍裡爬出來的怪物,畢恭畢敬地彎下了腰:“會長,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說完這句,他的身體還保持著面朝古德的姿勢,頭顱卻發出一連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吧”聲,硬生生旋轉了一百八十度,轉向了身後的鄭志昌和那些持槍保鏢!
他的雙眼流出兩道鮮紅的血淚,臉上卻掛著極其燦爛、極其詭異的笑容,陰冷音色的語調說道:
“國權,媽,你們別怕……過了今天……我就帶你們一起加入協會……享受真正的……長生不死……”
那個從焦屍裡爬出來的怪物,似乎對鄭志昌的“表演”十分滿意,發出讚許的怪笑。
它轉而看向被保鏢和它自己前後夾擊的古德,得意地宣告:
“古大師,看到了嗎?這整棟別墅,早已是我的領域!就算你道法高深,能請神召雷,但面對這麼多把現代火器的同時射擊,我不信你還能長出翅膀飛出去!今天,你插翅難飛!”
古德面對絕境,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暗中運轉法力,手指在身後悄然掐訣,正準備有所動作——
突然!
一個熟悉而充滿痞氣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從別墅大門外傳來:
“喂!邊個咁大口氣(誰這麼大口氣)啊?敢話(說)我周星星個兄弟插翅難飛?問過我先啦(先問過我)!”
話音未落!
“嘭!!!!”
一聲巨響!
那扇厚重的別墅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用暴力生生撞開!
鄭志昌猛地將身體轉回正常位置,驚怒交加地喝道:“誰?!敢私闖民宅!”
大門開啟,三道身影逆著光,如同神兵天降,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踏入了混亂的客廳!
為首一人,是身穿標誌性皮衣皮褲,面色冷峻,帶著墨鏡的謝潮!
左側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盲公鏡,嘴角掛著標誌性的痞笑,正是周星星!
右側,則是同款風衣的於子朗,警惕地掃視著全場,手中已經握住了配槍。
謝潮上前一步,亮出一個印有警徽和特殊編號的證件,目光如電掃過全場,聲音沉穩而充滿威嚴:
“香港警務處,特別事務科,異靈靈異部!謝潮!”
他頓了頓,墨鏡後的目光似乎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些持槍的保鏢身上,語氣驟然轉冷:
“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靠牆蹲好!配合調查,可以從寬處理哦。”
隨著他的話音,那些持槍保鏢突然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自己每個人的眉心或胸口要害處,都多了一個細微卻致命的紅色鐳射瞄準點!
顯然,別墅外圍已經被狙擊手徹底封鎖!
局勢,在剎那間徹底逆轉!
古德直到這時,嘴角才微微向上牽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門口的援軍,目光依舊牢牢鎖定著前方那具猙獰的血色怪物,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怪談協會的‘會長’?現在,你還覺得你勝券在握嗎?”
大廳裡一時間靜得可怕,只剩下那怪物身上黏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嘀嗒”聲,以及保鏢們因為緊張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