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福壽齋”紙紮鋪附近時,古德發現路邊常見的幾個免費車位都停滿了。
他只好多開了一段,找了個稍微遠點的、不影響交通的路邊空位把車停下。
車剛熄火,還沒等幾人下車,就聽到一陣“嗚哇嗚哇”的警用摩托車喇叭聲由遠及近。
一輛白藍相間的交通巡邏摩托精準地停在了古德的計程車旁。
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黃色反光條紋交警制服、戴著頭盔的警察,動作利落地走到駕駛座旁,敲了敲車窗玻璃,聲音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
“這裡不準停車!麻煩出示一下駕照……”
古德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下車窗,露出臉,苦笑道:“周sir,又系你啊?給次機會啦,就停一會兒,上去找個人馬上走。”
車窗外的周星星低頭一看,又是古德那張帥得讓他有點不爽的臉,頓時也樂了,語氣緩和了不少:
“咦?這麼巧又是你啊靚仔?點解次次見到你都是亂停車噶?你同這條街的停車位有仇啊?”
這時,副駕駛的謝潮探過頭,掏出自己的警官證遞了過去,語氣平淡卻帶著點不容置疑:
“夥計,自己人。特殊任務,臨時停靠一下,很快就好。”
周星星接過證件仔細一看。
“香江警務處特別事務處理科 - 謝潮”,下面還有清晰的鋼印和編號。
他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好像確實聽說過有這麼一個神神秘秘、專門處理“古怪”案件的部門,級別似乎還挺高。
證件不像假的。
他臉色稍霽,把證件遞還回去,態度好了很多:
“哦,謝Sir。早講嘛,特殊任務當然沒問題啦。”
他本來也不是故意刁難,主要是看那些不守規矩的人不順眼。
對於古德和謝潮這種看起來同樣“英明神武”的帥哥同行,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古德下車,習慣性地遞了支菸過去。周星星擺擺手拒絕了:
“謝了,最近戒菸,食糖。”
說著還真從口袋裡摸出顆水果糖剝開塞進嘴裡。
然後,周星星好奇地看向後座下來的鄭立和鄭琛兩兄弟。
這兩人臉色蒼白,神情惶恐,最古怪的是每人眉毛上都貼著兩片蔫了吧唧的柳樹葉,看起來又滑稽又詭異。
他湊近謝潮,壓低聲音問:“謝Sir,這兩位……是不是犯了甚麼事?需不需要我幫忙看著?我拷回警署都行!”
他那顆渴望參與大案、立下功勞、早日調回重案組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謝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古德,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畢竟人是古德帶來的,也是古德在主導。
而且如果真如推測那樣涉及邪術害人和之前的交通肇事逃逸,後續抓捕確實需要人手,分點功勞給這個看起來精力過剩的交通警也不是不行。
古德看著周星星那副“快帶我玩”的期待表情,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
自己這重生回來,多次遇到周星星,說明他和周星星之間,有一定的緣分在裡面,不然不可能遇到那麼多次。
周星星作為前世電影《逃學威龍》幾部曲裡主角,如果他沒猜錯,周星星的命格應該也是很奇特。
就是他經常會搞出各種烏龍,例如後世著名的表情包,我沒有上車啊.jpg。
不過周星星關鍵時刻運氣和實力都爆棚,這說明他的氣運也是非凡的,而且周星星的性格只要是他在乎的人,還是很講義氣的。
就憑他知道達叔沒上車,單槍匹馬回去救人就可以看出來。
說不定,周星星也可以發展成一個靠譜的隊友和夥伴。
如果他能承受住見到靈異事件的刺激話。
想到這裡,古德對著謝潮微微點了點頭。
謝潮會意,對周星星說:“周Sir有興趣一起跟進也行,不過這事有點特別,等會兒看到甚麼、聽到甚麼都別大驚小怪,一切聽指揮。”
周星星一聽,立刻喜上眉梢,啪地立正敬了個不標準的禮:“Yes Sir!保證服從命令!”
但他心裡更是好奇了:這謝潮明明才是警察,怎麼好像事事都以這個開出租的靚仔為主?這古德到底是甚麼來頭?
一行人走向紙紮鋪。
店裡,紙紮陳正拿著一個做工精巧、甚至帶個小花園和游泳池的紙質別墅模型,向一位穿著講究、面色悲傷的中年婦人推銷:
“陳太,你看這個最新款的‘海邊豪苑’,三房兩廳,帶車庫和泳池,燒下去保證先人在下面住得舒舒服服,面子十足……”
他看到古德一行人進來,尤其是看到鄭立鄭琛眉毛上的柳葉和一臉衰相,眼神微微一動,但生意當前,他只是對古德幾人使了個“稍等”的眼色,示意他們先去後面的房間。
古德會意,帶著幾人輕車熟路地撩開簾子,走進紙紮鋪後面的小客廳。
謝潮更是像回了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地找出茶葉罐、暖水瓶和幾個乾淨的杯子,給大家泡上了熱茶。
“前面有客,師父估計要等一會兒。飲杯茶先,定定神。”
小客廳裡氣氛有些沉悶。
鄭立鄭琛兄弟坐立不安,周星星則好奇地東張西望,看著滿屋子堆放的紙紮祭品和工具,感覺既新奇又有點發毛。
只有古德和謝潮比較淡定,端著茶杯慢慢吹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