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鋒俯身撿起守衛的三八式步槍,又摸出兩枚手雷別在腰間。
“前院四人,後門兩人,屋頂可能有了望哨。”
他收回伸長如探針的指尖,其上竟生出了幾個小小的眼球。
其心中默唸,這技能太超模了,簡直是克系變異,這院子牆高三米,東北角有棵老槐樹可借力。
奔著東北角行進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他貓腰穿過迴廊時,西廂房紙門突然拉開,一個睡眼惺忪的日本軍官提著褲子走出,顯然是被方才正在午休,被院子裡的動靜驚擾,出門卻正撞見丁鋒。
這倆人四目相對。
軍官張口要喊,丁鋒暴起前衝,左手觸鬚伸長捂嘴,右手並指如長刀,直插對方肋下第三根與第四根肋骨之間。
那是太陽神經叢位置,其主體對應第12胸椎至第一腰椎高度,由兩個半月神經節組成並與腹腔內其他神經叢連線,重擊可致瞬間昏厥。
但這一招使出,丁鋒瞬間感覺手指觸感不對,前探沒有任何阻隔,太深了。
丁鋒低頭,看見自己的食指與中指竟如匕首般刺入對方體內,直接紮了個通透。
他猛地抽手血濺半身,軍官瞪大眼滑倒在地。
【警告:觸手擬態狀態下攻擊性過強,請控制力度】
丁鋒看著自己沾血的手指,那上面角質層正貪婪地吸收著血液,顏色由半透明轉為暗紅。
他感到一陣噁心,但更多的是寒意,這力量正在侵蝕他的意志。
丁鋒自語:“必須速戰速決,不然真變成妖怪了。”
不過既然變成如此模樣,索性他也不再隱藏,縱身躍上回廊欄杆,幾個起落已至前院。
四名守衛正聚在石燈旁抽菸,見黑影從天而降,慌忙舉槍。
丁鋒落地翻滾,十指插入地面青石板,石板如豆腐般被刺穿,他借力一掀,整塊石板飛起砸向守衛。
趁其躲避之際,他如鬼魅般貼近,手指化作十道殘影。
這些小鬼子有的咽喉被刺穿;有的雙眼被戳瞎;第三人胸口五個血洞同時噴血。
就數第四個最慘,丁鋒的雙手十指如網般張開,每條觸手各纏住對方一肢,然後猛地分扯。
噗嗤一聲,血肉撕裂聲伴隨鮮血噴濺,他藉著現代記憶來了一出手撕鬼子。
撕扯罷了,丁鋒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血跡斑斑的雙手,那上面的角質層正在緩緩褪去,露出正常的人類手指但指甲縫裡塞滿了血肉碎屑。
【觸手擬態剩餘時間:12分鐘,神經負荷百分之78】
【建議立即解除狀態,否則可能導致永久性神經損傷】
“還不行。”丁鋒咬牙自語。
他聽見後門方向傳來腳步聲和日語呼喝,屋頂了望哨終於發現異常了。
丁鋒抓起地上的一挺輕機槍,踹開前院大門,卻不是往外跑,而是反身衝回宅邸深處。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他鑽進了餐廳。
三分鐘後六名守衛衝進前院,看到滿地屍體,指揮官臉色鐵青:“分兩組,一組追出去,一組搜宅子。”
“哈依!”
四個鬼子特務持槍衝出大門,另外兩人開始在宅內搜查。
他們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扇扇紙門,槍口隨著手電光柱移動。
從餐廳進到後廚,丁鋒屏息蹲在大灶後面。
他手裡捏著最後一截觸手擬態時間,還剩兩分鐘。
腳步聲近了,紙門被拉開,手電光掃過水缸、砧板、碗櫃。
光柱停在大灶前。
就在守衛要探頭檢視的瞬間丁鋒暴起。
但他沒有使用觸手能力,而是抓起灶臺上的一把灰迎面撒去。
“啊,我的眼睛!”
特務慘叫捂臉,另一人急忙舉槍。
丁鋒已欺身近前,奪槍、肘擊喉結、膝撞下陰,三個動作一氣呵成,第二名守衛癱軟在地。
他奪過手電關掉,黑暗重新籠罩廚房。
外面傳來喊聲:“山田,發生甚麼事了?”
丁鋒怕夜長夢多,萬一全身麻痺又要被擒,趕忙抓起一把菜刀,從廚房後窗翻出。
抵達後院,抬頭看整個小樓都有人影晃動,守衛全部被驚動了。
他轉向看牆,後院沒有樹木借力,三米高實難翻越。
【系統提示:觸手擬態剩餘時間一分鐘】
“媽的拼了。”
丁鋒深吸一口氣,十指再次異化。
這一次,角質層沒有完全覆蓋手指,而是集中在指尖,形成十個鋒利的鉤爪。
他助跑、起跳,雙手狠狠插進磚牆。
嗤啦一聲,磚石碎裂爪子深深嵌入牆體。
他就這樣如壁虎般四肢交替攀爬,三秒內翻上牆頭。
牆外小巷空無一人。
丁鋒躍下,落地時一個踉蹌雙腿發軟,眼前發黑。
【觸手擬態已強制解除】
【神經負荷:91%】
【副作用:肢體麻木將持續24小時,建議立即休息】
他扶著牆大口喘息。
回頭看去,宅邸內人聲嘈雜,但暫時沒人翻牆追來。
必須立刻離開這一帶。
丁鋒撕下染血的外衣,反穿露出裡面相對乾淨的襯裡,又從地上抓了把灰土抹在臉上,把步槍藏在垃圾堆裡,只留手槍和手雷,接著辨明方向朝城南潛去。
回到漁港那臨時指揮所路程太遠,絕對堅持不到,癱瘓在半路又會被撿了便宜。
他知道這附近,也就是城南有家老陳皮貨行,表面做皮革生意,實則是郭龜腰的地下聯絡點,這次來帶的都是暫九師的人,暫時沒有啟用暗線。
掌櫃陳老三是郭龜腰在青島最得利的眼線,也參加過戰鬥,因傷退役後開了這鋪子,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層關係。
穿街過巷,丁鋒的腿越來越沉,神經損傷的副作用開始全面發作,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腳,完全靠意志在堅持挪動。
像個流浪漢似的走了好久,終於堅持到皮貨行的招牌出現在視野內。
丁鋒沒有直接敲門,而是繞到後巷,找到那扇後門,這是約定好的緊急通訊渠道。門上有三道不起眼的劃痕,呈倒三角形,表示這條線是安全的。
他叩響門,三長兩短。
門內傳來窸窣聲,門栓拉動,門開一條縫。
一隻渾濁的眼睛透過門縫打量他。
“老陳,是我。”
門猛地拉開,一個瘸腿老漢將他拽進去,迅速關門上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