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學祥被捆在椅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曾經的兒媳,在自己視為仇敵的男人懷中承歡獻媚。
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語和女兒們充滿恨意的附和,他只覺得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如同被撕裂一般。
他大泡眼瞪得幾乎要裂開,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卻因為被割了舌頭,連一句完整的咒罵都說不出來。
極度的屈辱、憤怒和悔恨如同毒火,焚燒著他僅剩的生命力。
丁鋒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不僅要寧學祥死,更要他在死前受盡這世間最不堪的精神折磨,讓他帶著無盡的羞恥和絕望踏入鬼門關。
這,才是對繡繡、對蘇蘇、對所有被寧學祥傷害過的人,最好的告慰。
這一夜,對於寧學祥而言,遠比凌遲更加痛苦。
暖閣內演出了一場活春宮,這幾位早被丁鋒教的堪比露露等風月女子,時不時還喊寧學祥【爹,您看,看仔細。】
這成了壓垮他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次日天明,下人們發現時,他已然氣絕身亡,泡眼圓睜,面目猙獰扭曲,竟是活活被氣辱而死。
丁鋒得知後,只淡淡吩咐了一句:“拖出去,喂野狗。”
彷彿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至此,寧學祥這段恩怨,才算徹底了結。
繡繡、蘇蘇、蓮葉等人心中的一塊巨石也終於落地,只是那夜的情景,註定成為她們記憶中一道複雜難言的刻痕。
而丁鋒,則已將目光投向了更宏大的佈局,青州縣沂縣博山礦場已經連城一片。
下一步,便是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更加洶湧的時代洪流。
寧學祥化作城外亂葬崗野狗的一頓飽餐,這段綿延許久的恩怨總算徹底了結。
天星城內宅的風波隨之平息,繡繡、蘇蘇等人雖心中五味雜陳,卻也似卸下了千斤重擔,將更多精力投注到協助丁鋒打理日益龐大的基業上。
丁鋒的目光,早已越過個人恩怨,投向了更實際的層面,如何將新掌控的青州、根基所在的沂縣以及命脈所繫的博山礦場,真正擰成一股繩,打造成鐵板一塊的根據地。
書房內,巨大的地圖再次鋪開,青、沂、博三地已被硃筆醒目地圈連在一起。
丁鋒手指點劃,一項項指令隨之發出。
“存孝,青州初定,防務不可鬆懈,仿照沂縣模式,在青州各要害處修築防禦工事,組建民兵,由暫九師派駐骨幹負責訓練和指揮,務必使青州如沂縣般,成為進可攻、退可守的堡壘。”
“是,先生!青州保安團殘部八百人已甄別整編,納入我軍序列,加上一千從青州本地招納的新兵,成立第四獨立團,防務計劃三日內便可呈報,但估計只能湊三個不滿編的步兵營。”
“那也差不多了,精”
丁存孝沉聲應命,經過連番戰事,他愈發沉穩幹練。
丁鋒點頭:“青州和博山礦場相鄰,第四獨立團跟博山獨立營合併改制,龍營長晉升為第四獨立團中校團長,為暫九師統籌管轄,後續徵兵以及擴充隊伍由咱們派出太保當參謀長,幫助其完成,所需糧餉由青州地方供給,武器裝備的話,需要甚麼整理成冊,來天星城報賬。”
他說完目光轉向柳義菲:“菲菲,軍工乃立身之本,博山之銅鐵,青沂之人力,需儘快轉化為戰力,之前零敲碎打的修補仿製,不足以支撐未來,我們要有自己的鋼鐵廠,自己鍊鋼才安穩。”
柳義菲聞言,美眸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鋒哥,我早有此意,只是這鋼鐵廠非同小可,高爐、軋機、耐火材料,還有技術、裝置、原料,缺一不可。”
“裝置和技術,我來想辦法,原料,博山有煤有銅鐵,鐵路運輸也方便,但品位需勘察,你立刻組織人手,集中工坊最好的匠人,成立一個技術小組,先行研究冶煉技術,蒐集相關資料,同時勘探沂縣、青州境內可能的鐵礦苗子。”
丁鋒頓了頓,抬手喊道:“至於裝置麼?龜腰!”
“東家,俺在!”
郭龜腰連忙上前。
“你親自跑一趟沂縣縣城,找到範彪,讓他動用一切關係,聯絡上譚瘸子,告訴他,以往的生意照舊,但我們要擴大規模,建立一條更穩定、更隱蔽的貿易網路。從南邊海港,不僅要運來橡膠、五金,更要設法弄到鋼鐵廠的裝置圖紙、關鍵機械零件,甚至是懂行的技術工人,價錢不是問題,甚至可以用軍火支付,南面的大帥老總也需要這東西。”
“明白,譚瘸子路子野,跟南邊那些大帥老總都有牽扯,只要價錢到位,準能弄來好東西,而且走海運還能弄來大件。”
郭龜腰拍著胸脯保證。
“丁鋒補充道:“北面、西面,凡是能打通的關係都要用上,徐小樓幫咱在山西找的關係也要維持好,閻老西手裡也有不少好東西,我們要織就一張覆蓋更廣的貿易網,確保資源能源源不斷地流入。”
一條清晰的脈絡在丁鋒腦中形成,以沂縣天星城為核心,青州為屏障,博山為資源基地,透過譚瘸子的海上線路和徐小樓的陸路渠道,秘密輸入技術和關鍵裝置,再利用本地資源和人力,建立起初步的重工業體系,尤其是鋼鐵廠。
有了鋼鐵,就能製造更多的槍炮、機器,甚至在未來嘗試製造更復雜的武器。
丁鋒最後吩咐崔管家和費銀子:“另外兩縣的土地清丈、人口統計、稅賦改革必須加快,我們要精確掌握每一分人力物力,吸納流民中的工匠,開辦更多的初級學堂,不僅要教識字算數,也要傳授基礎的機械、農技知識,根基不穩,大廈傾覆,內政才是支撐一切的根本。”
崔管家和費銀子齊聲點頭應下。
安排妥當,但丁鋒還是憂心忡忡,這三縣的規模和一個整編師、一個獨立團的軍事實力雖然足以在魯中南稱霸。
可時間不等人,他要儘快在韓大帥變成二級上將的35年,努力擴軍到一個軍,所以還要增加兩個師的兵力。
就算鋼鐵廠弄成,機床肯定不夠。
他把目光看向了天津,報紙上已經有了報道,少帥從奉天機器局帶進來,在大沽下船了上千臺機床。
只要能買到五百臺,他就可以在沂縣設明面上的軍工廠,生產的彈藥足以在滿足本部需求的情況下加大外貿量,換取更多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