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隔間的談話聲果然停了下來。
那幾個倭人完全被費銀子火辣的身材和風騷的舉止吸引住了。
“喂,看那個支那女人。”
一個留著衛生胡的胖子舔了舔嘴唇。
“呦西,真夠味。”
臉頰帶疤的男人嘿嘿一笑,用生硬的中文直接朝這邊喊道:“美女滴,這裡酒大大滴好,過來滴陪我們喝一杯?”
柳義菲心中暗喜,面上卻故作矜持地猶豫了一下。
費銀子則已經站起身,扭著水蛇腰主動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那幾個倭人中間,嬌聲道:“幾位大哥好大方呀,請我們姐妹喝酒嗎?”
她拿起酒壺,故意俯身給那個疤臉男人倒酒,旗袍領口頓時春光乍洩,讓幾個倭人眼睛都看直了。
柳義菲也順勢跟了過去,坐在費銀子旁邊。
在費銀子大膽露骨的調情和勸酒下,這幾個倭人很快就被迷得神魂顛倒,戒心全無。
費銀子一邊用胳膊有意無意地蹭著旁邊倭人的手臂,一邊嬌聲問道:“幾位大哥是做甚麼的呀?聽口音也不像本地人。”
臉頰帶疤的男人得意地摟住她的腰:“我們滴,碼頭那邊倉庫滴工作,大日本帝國來滴。”
費銀子眨著眼睛,一臉天真:“倉庫?裡面是不是有很多寶貝呀?能不能帶我們去開開眼?俺們姐妹來大城市,就喜歡看新鮮物件。”
留衛生胡的胖子打了個酒嗝:“寶貝滴大大滴有,都在西庫滴存放,看滴不行,那是機密滴乾活。”
一位戴眼鏡的鬼子還算清醒,皺眉想阻止,但費銀子立刻給他斟滿酒,身體貼了上去:“這位大哥好嚴肅呀,來,多喝點嘛。”
在美酒和美色的雙重攻勢下,這幾個倭人嘴越來越松,斷斷續續吐露了些情報,依稀能記下倉庫內部的佈局,但有用的資訊著實不多。
柳義菲默默記下每一個細節,偶爾配合著輕笑幾聲,目光卻始終冷靜如冰。
約莫一個鐘頭,眼看這幾個倭人已經醉得東倒西歪,柳義菲給費銀子使了個眼色。費銀子會意,嬌滴滴地藉口要去茅房,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隔間。
走出櫻之屋,暖簾落下,隔絕了身後的喧囂。
費銀子臉上的媚態瞬間收斂,厭惡地擦了擦嘴角。
柳義菲則神色凝重,低聲道:“快走,情報已經到手。”
費銀子擺手:“柳姐姐,不行,這些訊息太少,這樣吧,俺勾引他們去樂呵樂呵,你找機會動手,把這幾個東洋鬼綁了。”
柳義菲點頭:“有道理,可這樣一來容易打草驚蛇啊,他們不回去倉庫的那些人必然會發覺。”
費銀子說:“弄一個兩個出來就行,他們也只會當尋歡去忘了時辰。”
兩人快速商議定計。
費銀子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那副嫵媚的神態,扭身又回到了櫻之屋內。
她徑直走向那個留衛生胡的胖子,俯身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嬌嗔道:“這位大哥,這裡人多眼雜,好沒意思,不如咱們找個清靜的地方,慢慢喝呀?”
那胖子本就醉眼朦朧,被費銀子身上的香氣和話語一激,頓時骨頭都酥了半邊,嘿嘿傻笑著,連連點頭:“好……大大滴好。”
費銀子媚眼如絲,拉起胖子的手,對另外幾個已經醉得差不多的倭人嬌笑道:“幾位大哥先喝著,我陪這位大哥出去透透氣。”
說罷也不管其他人反應,半扶半拽地將那胖子帶出了酒館。
柳義菲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出了酒館,費銀子按照事先觀察好的路線,引著腳步虛浮的胖子拐進了旁邊一條堆放雜物、罕有人至的死衚衕。
胖子喘著粗氣,迫不及待地就要摟抱費銀子,手已經摸到了旗袍開叉。
就在這時,柳義菲眼神一厲,口中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口哨。
幾乎是同時,一道黑影豹子般從巷口暗處竄出,正是早已埋伏在此的丁存孝。
那胖子聽到哨聲,酒意瞬間醒了一半,剛想驚呼,丁存孝的鐵掌已如閃電般切在他的頸側。
胖子悶哼一聲,肥碩的身軀軟軟地向後倒去。
柳義菲早已準備好一塊浸了迷藥的布巾,那是山莊郝二姐的手筆,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藥巾迅速捂住他的口鼻,確保他徹底昏迷。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短短几息之間。
丁存孝二話不說,將癱軟的胖子像扛麻袋一樣甩上肩頭。
柳義菲和費銀子迅速用準備好的麻繩和黑布將其手腳捆縛、眼睛矇住。
三人配合默契,動作無聲而迅速。
巷口郭龜腰早駕著一輛不起眼的帶篷馬車適時出現。
丁存孝將貨物塞進車廂,柳義菲和費銀子也迅速上車。
車簾落下,郭龜腰趕車不緊不慢地駛離了這片區域,混入上海街頭紛雜的車流中,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旅社的後門馬車悄無聲息地停下。
昏迷的胖子被丁存孝迅速扛進了早已準備好的房間。
接下來就是撬開他的嘴,獲取倉庫內部詳細情報的時候了。
天星城這把快刀,已然抵近了敵人的咽喉。
旅社房間內窗簾緊閉光線昏暗。
那日本胖子被冷水潑醒,發現自己被捆得結結實實,眼睛也被矇住,頓時驚恐地掙扎嗚咽起來。
丁鋒示意丁存孝扯掉他嘴裡的布團和眼罩。
胖子適應了昏暗光線,看到面前神色冷峻的丁鋒以及眼神冰冷的丁存孝,嚇得渾身肥肉亂顫。
“好漢滴,仙人跳滴大大滴不好,饒命,要錢我有,大大滴錢。”
胖子用生硬的中文求饒。
丁鋒不為所動,聲音如同寒冰:“少廢話,俺問你答,一句假話卸你一個零件。”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刀尖有意無意地劃過胖子的衣襟。
“倉庫內部佈局還有詳細說說守衛分佈,換班細節暗哨位置,那批中國文物具體放在哪個位置?有甚麼人看守?”
丁鋒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語速不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且其已經暗自調出系統,準備驗證供詞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