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鋒目光掃過五人,系統介面自動浮現出他們的簡單資訊,確實都是背景清白、走投無路的流民或窮苦人,忠誠度很高。
“都起來吧,我丁鋒這兒的規矩,就兩條,第一要忠心不二;第二要肯出力氣,做到了飯管飽,月錢少不了你們的,做不到現在就可以轉身下山,可以領一份常例。”
五人連忙磕頭表忠心:“俺們一定忠心,也都肯賣力氣。”
丁鋒點點頭:“老崔帶他們去換身乾淨衣裳,吃點熱乎東西,然後安排住下,先和你們擠在倒座房,過了年我出錢買材料,在山下蓋一溜磚房,每人給他們一間。”
“哎,好嘞東家。”
崔瓦匠應聲,領著千恩萬謝的五人下去了。
看著五人略顯笨拙卻充滿希望的背影,丁鋒嘴角微揚。
可這時繡繡發了話。
“鋒哥,咱宅子裡怎麼都是漢子啊,就我一個女的,這不安全也不方便,你要是出去辦事,我跟七個老爺們在家你放心麼?”
丁鋒點頭:“確實要給你配幾個丫鬟和老媽子,我回來去縣裡看看,尋麼尋麼。”
他嘴上答應,心裡叫苦,這系統根本就沒給他配丫鬟的選項,只能自己親自去尋。
安頓好新來的五個家丁,心裡正盤算著進城收丫鬟的事,卻見小憨子急匆匆從山下跑來。
他氣喘吁吁地喊:“東家,東家,不好了,費家老舅又出事了。”
丁鋒眉頭一皺:“慌甚麼?慢慢說,他又怎麼了?”
小憨子喘勻了氣:“俺剛才去村裡給銀子姑送柴火,聽隔壁封四家的婆娘正在老舅爺家叫罵,罵的可難聽了。”
“封四?他和費大肚子頂多在當扎覓漢的時候有交集,一樣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兒,這是生了甚麼過節?”
“我問了附近的街坊,說老舅爺不知怎地,又迷上了鬥鵪鶉,他跟寧二叔家的可壁,也就是村長家少爺去了縣裡買鵪鶉,和封四對賭,這封四不知從哪撿了個野鵪鶉,厲害的很,老舅爺把您給的那五塊大洋,連帶著之前偷偷藏下的幾個銅子,全輸給封四還欠下了饑荒,封四攛掇他立了字據,說要是還不上,就拿銀子姑抵債。”
繡繡在一旁聽得臉色發白:“老舅這才幾天,就又出事了?封四他家人口也不少,祖上留的地都賣的差不多了。”
丁鋒臉色沉了下來。
這費大肚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這才消停幾天?
封四也不是個好東西,劇情裡就是他當馬子的前哨,引馬子屠村。
丁鋒冷聲問:“我交代過範彪,寶局自進不去,沒想到這是回村裡耍錢了,欠了多少?”
小憨子急切道:“說是倒欠了五塊,封四婆娘說得有鼻子有眼,還唸叨三天後就是除夕,還不上錢過了年就把銀子領走給他們大小子封膩歪當童養媳,銀子姐在家哭得背過氣去,她娘…額,舅奶奶也懵了,炕都起不來。”
丁鋒眼中寒光一閃,這封四必須治一治,那膩歪長大了也不是好東西。
繡繡抓住丁鋒的胳膊:“銀子可不能落到封四家,他家養不起的,估計也是把銀子轉手變賣,換成現錢。”
丁鋒拍拍她的手:“放心,這次應該不怪老舅,他這是讓人家作局了。”
說罷他轉身對崔瓦匠吩咐:“老崔,你看好家,交代那新來的夥計怎麼幹活,小憨子去套車,跟我去縣城一趟。”
繡繡問:“去縣城找巡捕房?他們不見得會管這種事,要管也少不了索要常例錢。”
丁鋒冷笑:“我去找範彪招幾個丫鬟,老舅這事拖一拖,也要讓他長長記性,如果銀子來咱家,你就先留她在這等。”
繡繡點頭,她相信丁峰能處理一切。
馬車很快備好,丁鋒帶著小憨子,一路疾馳再赴縣城。
到了福順昌寶局子門口。
不等通報範彪已經聞訊迎了出來,臉上堆滿笑容。
“丁爺,這大年下的您怎麼得空來了?快請進快請進,這天兒冷的,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我讓夥計給您包些點心。”
自打上次丁鋒輕描淡寫舍了巨資,範彪對他是又敬又畏,認定他絕非池中之物,一心只想結交。
丁鋒也不客套,進屋坐下,烤了烤火,直接說明來意。
“範坐場,這次來還真有事,大過節的叨擾了啊,我是想給家裡添置幾個使喚丫頭,想尋兩個本分勤快的,再找個灶上經驗足的老媽子,不知你這兒可有門路?”
範彪一聽,趕緊應承:“哎呦丁爺,我當甚麼大事人呢,您這可問對人了,包在我身上,保證給您找幾個手腳乾淨、老實肯幹的,您是要牙婆領人來挑,還是我直接給您辦妥了送去?”
丁鋒略一沉吟:“直接挑好了送來吧,我直接立字據弄走,勞煩您給當個保人,丫頭年紀不用太小,十八往上知道幹活就成,額,最好長的也要過得去眼,老媽子要會做家常飯食,價錢按市面走,該多少是多少,您茶水也加里面,咱別壞了規矩。”
“得嘞,丁爺爽快,這年月賣閨女的可不少,這事不費勁。”
範彪眉開眼笑,立刻招手叫來一個機靈的小夥計,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小夥計得令,點頭哈腰地跑了出去。
範彪拱手:“丁爺您進來稍坐,喝口茶吃些點心,人一會兒就到,包您滿意。”進了寶局子,這大過節的裡面人也不見少。
雅間裡,夥計殷勤地斟茶倒水。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小夥計就領著一個穿戴乾淨利索的中年牙婆進來了,身後跟著五六個年紀不等的小姑娘和一個看著五十上下、面容慈祥的婆子。
牙婆顯然得了囑咐,臉上堆著笑,恭敬地對丁鋒說:“丁爺,您瞧瞧,這都是附近村裡正經人家的閨女,家裡遭了災或爹媽輸了錢,自願出來找條活路,個個都能幹著呢,還都能識得幾個字。”
牙婆喝了口茶水,指著那老媽子。
“這位張媽媽可更了不得,原在城裡李老爺家做工,李老爺輸敗了家,賣了祖宅,她這才出來另尋主家,一手魯菜做得極好。”
丁鋒目光掃過那幾個姑娘,她們都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雖面色有菜色,但衣裳還算整潔,臉上也乾淨。
又仔細看了看,丁鋒也想救助這些下苦的孩子,便開口道:“都留下吧,張媽媽也留下,一共多少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