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學祥觀察著丁鋒的臉色,見丁鋒只是聽著並不接話,也有些吃不準。
“鋒哥兒,你既然有法子一夜之間讓望牛山的礓石地變良田,那這南坡的百畝沙地是不是也能請耕神顯靈,弄神通給俺改良改良?”
丁鋒心中冷笑,果然這老財奴在這等著呢。
他面露難色:“寧大叔這請神之事,耗費心神巨大且需機緣,並非信手拈來。”
寧學祥急忙擺手:“俺懂,不讓你白忙活,只要你點頭願意試試,不管成與不成,我寧學祥都承你的情。”
他頓了頓,丟擲了自以為無法拒絕的條件。
“要是你答應,我就在那望牛山你的二十畝良田邊上,給你蓋一座兩進的青磚瓦房小院,讓你在這天牛廟村真正安家立業,體體面面。”
屋內燈火跳躍,映著寧學祥精於算計的臉。
窗外是即將出嫁女兒的喜慶喧囂,窗內是一筆關於土地和神力的交易。
丁鋒端著酒杯,沉吟著彷彿在權衡這天大的好處。
他知道這老財主的心疼那百畝沙地是真,但更怕的是那耕神之力只為別人所用。他既想得利,也想把丁鋒這奇人拴在身邊。
可這也正應了丁鋒的心,主線任務亂世立足,只要房子動工就算安居了,免積分升軍事等級啊,嘿嘿,雞公嶺杜大鼻子和胡三兒,你們就要倒黴了。
丁鋒笑了笑,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模稜兩可地說:“寧大叔您這禮太重了,改良沙地比礓石地更難,需從長計議啊,您容我再想想,也看看機緣。”
寧學祥見他沒把話說死,已是喜出望外,連忙又斟滿酒。
“應該的,應該的,來,喝酒,這事不急鋒哥兒你慢慢想,啥時候想通了,啥時候言語一聲。”
丁鋒說:“倒不是我不答應,就是現下精力沒恢復。”
“賢侄說個時限,俺好準備準備。”
“要不您今天就開始請人動工?興許我一高興,法力就回來了,明天繡繡大小姐大婚,咱弄個雙喜臨門。”
“這大晚上,怎麼找人?”
丁鋒說:“這是大喜前夜,有吉利時辰在,今天不行怕是要等三年以後了。”
寧學祥一聽這話,趕緊問:“今天夜裡動工,賢侄甚麼時候幫我改田?”
“明天大小姐出嫁,會有一件大事發生,但我不可點破,等這事過去,我自然幫你改良南坡百畝沙地,不僅能種高粱雜糧,也能種精麥。”
“甚麼大事?”
“天機不可洩露。”
寧學祥一拍桌子,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筐子!去找人,村裡不用,直接去縣裡找,開基蓋房!”
筐子跑進來回話:“老爺,這天都快黑了,上哪找蓋房的去。”
“出高價,連夜開工,管飽飯,工錢翻倍。”
筐子撓著腦袋出去,丁鋒站起身拱手:“大叔,那就一言為定了,我先回我老舅家。”
丁鋒別了寧學祥,往費大肚子家走。
夜風一吹酒氣散了些腦子更清醒。
寧學祥這老狐狸,畫餅充飢的本事不小,但那青磚瓦院的誘惑確實強。
正琢磨著已到了費家那破敗的院門外。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隱隱有抽泣聲。
他推開那吱呀作響的破柴門,只見費銀子蹲在灶房門口,肩膀聳動抽泣。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子。
“表哥,你可回來了。”
她帶著哭音,慌忙用袖子抹臉。
“咋了這是?”丁鋒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銀子站起來扯著他袖子就往堆放雜物的窄小柴房那邊拉,又急又氣。
“是俺爹,他把你留下的那些金貴糧種偷偷磨了一大半,說是要蒸白饃吃,說過年也未必能吃上的白麵饃啊,都是賒面借糧包餃子,他還用三斤白麵跟王老五家換了六斤地瓜幹回來,俺娘攔都攔不住。”
丁鋒一聽,倒是沒甚麼意外,費大肚子就這個揍性,吃得多幹活少,有糧食就吃,也不管家裡這幾張嘴。
“嗨,我當多大個事,磨了就磨了,換地瓜幹也沒事,老舅也是想讓你們吃頓好的,地瓜幹頂餓還甜,不虧的。”
銀子愣住了,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可那是種糧啊,那種子來年能打多少糧食。”
“傻丫頭有哥在,還怕沒種子?”
丁鋒伸手,胡亂給她擦了擦眼淚,手指碰到她冰涼的臉頰,姑娘身子又是微微一顫,向後縮了縮。
丁鋒安慰:“哥本事大著呢,放心吧,天冷了快回屋睡去,別凍著。”
他語氣敷衍,心裡盤算的卻是另一回事。
這費大肚子貪心不足,就不能一次喂太飽,以後給好處也得掂量著來,捏在手裡才好辦事。
銀子見他似乎真不在意,雖仍有疑慮,卻也不好再說甚麼,一步三回頭地回了屋。
丁鋒沒進正屋,就在那四處漏風的柴房裡窩下,和幾捆乾草擠在一起。
寒氣往骨頭縫裡鑽,但他心裡卻是一片火熱,默默等著系統的動靜。
約莫子夜時分,萬籟俱寂,就在此時那期盼已久的聲音終於在腦中響起。
【叮!主線任務亂世立足達成!成功獲得安身之所(建造中)】
【獎勵軍事技能提升至2級。】
【解鎖基礎武器兌換選單。】
【可使用積分直接提升軍事技能熟練度。】
成了!
丁鋒一個激靈坐起身,也顧不上冷了,立刻喚出那虛擬螢幕。
就見武器選單裡琳琅滿目,都是些基礎貨,但在這年頭可是硬通物件。
漢陽造老套筒、甚至還有鏡面匣子、盒子炮大沽造,兌換所需的積分也不一樣。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一項技能提升上。
【手槍射擊精通技能兌換需20積分】
【步槍射擊精通技能兌換需20積分】
【格鬥精通技能需10積分】
眼下積分不多正好50全用了,他尋思的是技能絕對比單純換一把槍更重要,槍可以搶馬子的。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兌換全部三項。
一股陌生的記憶和肌肉感應瞬間湧入腦海和身體,如何握槍瞄準、如何擊發預估風速,種種技巧彷彿苦練了數年一般熟悉。
他下意識用手做了個瞄準動作。
丁鋒在黑暗裡咧開嘴,搓了搓凍得發麻的手。
“杜大鼻子,胡三兒,你們的劫道弄快票的生意怕是做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