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魔尊?”藍心湄不信他倒這麼快,喊了好幾聲。
可冥華就是一聲不吭地躺屍不動。
藍心湄自認自己不是冷酷無情的人,尤其自己對妖界塑造的形象是心有大愛的妖界之主,自己要是見死不救有點ooc了。
她也挺怕萬一有別人把冥華撿走了拿去雙修怎麼辦?自己睡過的男人,不太想讓別人也碰他。
藍心湄嘆了口氣,把他拖回妖界了。
她仿照人間宮殿給自己弄了個妖帝宮,把冥華安置在側殿。
“妖帝陛下,這是……”小妖也認出了冥華的魔紋,大驚失色。
“他重傷昏迷倒在妖界門口,就算他是魔尊,我也無法見死不救。”藍心湄穩重大氣地說,“身為天道選擇的妖界之主,我自是以六界和平為己任,若是魔尊有礙,無人管轄,魔界定會動盪不安,到那時,六界不寧,妖界也無法獨善其身。”
“妖帝陛下太有格局了!心懷蒼生!不愧是我們的妖帝!”底下的小妖更加信服不已。
藍心湄被誇地嘴都要翹到天邊了,還是輕咳兩聲,“低調,低調,都是我應該做的。”
“咱們就收留魔尊恢復傷勢,等他傷好了,他自會離去,你們也不必管他。”她補充道。
小妖們點了點頭,傳說裡魔尊殺人不眨眼,吃妖不放鹽,他們瘋了才會來照顧魔尊。
遣退眾妖后,藍心湄給冥華餵了點養傷的丹藥,一個勁地說,“魔尊,你趕緊養好傷趕緊走吧,以後別來妖界了。”
她還想當自己的土皇帝過把癮呢,可別來打擾自己。
冥華保持昏迷狀態,聽著她的自言自語,感到詫異極了。
不對,事情不該這樣發展的。
她該趁自己昏迷強佔自己,強行雙修才對啊,為何要放自己離去??
難道她真的不是那個狐妖?
冥華有些迷茫,可妖帝要不是她,為何一見到妖帝,自己就興奮不已,就像是失而復得的愉悅。
為甚麼妖帝不想和自己雙修?是自己沒有任何吸引力嗎?
她如果趁自己受傷與自己雙修,冥華還能說服自己也許她們三個就是同一個人。
可妖帝卻避之不及地想趕他走……
如果她們不是同一個人,他魔尊冥華真的就是一個朝三暮四,喜新厭舊之人嗎?
冥華慘白著一張臉,輕咳兩聲睜開了眼睛,直接對上了藍心湄的眼睛。
乾淨清澈,毫無痴迷與貪婪,冥華的心跌落谷底。
藍心湄見他醒了,忍不住笑了,“你居然醒這麼快!既然醒了,你就趕緊回魔界吧,我這兒的藥怕是對魔作用不大。”
一醒來就要被趕,冥華的臉更白了,他不停咳嗽,“抱歉,那群人好像在武器上下了禁制,我目前無力起身,怕是要在妖界叨擾多時,慢慢恢復了。”
他一邊輕咳,一邊努力想起身,卻無力支撐倒下來,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將衣襟散開,露出了半敞著的胸膛。
那些血窟窿位於腰腹部,倒是沒影響到胸膛的觀感,就算有星星點點的血跡,也像雪地紅梅,給胸肌增添了不少美感。
美男胸有溝壑,有另一番藝術壯美,讓藍心湄的眼睛自動導航往裡瞟。
但她過足了眼癮,還是心如磐石,“沒事,我可以幫忙聯絡魔族,讓他們過來帶走你,你回魔界才能更好養傷。”
她難道這麼討厭自己嗎?可明明她剛剛的表現不是這麼說的。
冥華扯著嘴角露出酸楚的笑容,“魔族之人暴躁狠辣,我重傷無能,他們只會立刻篡位,想方設法讓我永不恢復實力,被永遠鎮壓。”
“我這個魔尊在位,尚且還能按住魔界那群心懷不軌之人,要是換了別人,怕是六界即將大亂。”
他聽到過藍心湄的話,直接量身定做編了這麼一套瞎話嚇唬她。
接收的劇情寫的最多的就是男女主的感情發展,藍心湄不清楚冥華在魔界的掌控能力,信以為真。
想到自己看過的各種小說電視劇,魔界都是明爭暗鬥各種陰謀詭計,鄭重地點了點頭,“那這樣,你就留在妖界養傷吧,要是缺甚麼藥,告訴我就好。”
“多謝妖帝了。”冥華微微一笑。
他嘴裡說的那些亂象,要是在萬年前,還真有可能發生。
可他經過萬年的鬧騰,甚麼魔界稱雄、制霸六界、征戰四方、打遍天下無敵手、陰謀詭計、被身邊人暗害被囚、反殺魔界、重回巔峰……
甚麼招式套路他都玩膩了,魔界的魔們也無力陪他鬧騰了,現在各個都是躺平的鹹魚。
讓他們篡位?
他們怕自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當年中招被釣魚的同僚們,各個都粉身碎骨,轉世投胎都不可能了,他們又不傻。
魔尊冥華也就騙騙新一代的妖魔鬼怪仙神了。
被騙住的嫩瓜妖帝還為冥華惋惜不已,難怪他受傷了也不召喚手下,原來身邊危機四伏啊。
她眼裡閃過憐憫,讓人送來了不少藥,“你好好養傷。”
看她送完藥就走了,冥華笑了笑,自己成功混入妖界了。
他想再試試,他不信自己是個花心的人。
他的心動不會那麼輕易地出現在陌生的女人身上,她一定有問題。
他打算一邊試探妖帝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兩個人,一邊在這裡搜尋那個狐妖。
也許一切迷霧都會在這裡徹底揭開。
冥華饒有興趣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萬年了,他終於找到人生的目標了。
想到她有可能就是那兩個女子,想到雙修時的噬魂奪魄的快慰之感,冥華的雙眼變得血魅暗紅。
魔就是魔,就算萬年的時光磨平了稜角,性格再平和安靜,也改不了骨子裡的貪婪和慾望。
一旦抓住喜歡的,就只想無窮無盡地填滿慾望。
可魔的慾望從來只是個無底洞……
真想立刻重溫舊夢,希望她不要讓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