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超的秘密曝光,遊以彤也沒有甚麼幫他隱瞞的意思,咧著嘴說道,“當然是蕭超乾的,村裡人這麼防著他,他當然得另謀出路,要不然怎麼攢錢成家。”
蕭超立刻惡狠狠地盯向她,要不是因為她,自己又怎麼可能被人發現!
一想到他馬上就會被抓去槍斃,蕭超有種荒謬的錯覺,他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蕭超,遊知青說的是真的嗎?”艾興昌問道。
蕭超冷冷一笑,“是我乾的,不過,遊知青也有她的秘密。”
“王大娘說的是對的,遊以彤的確就是個妖怪。”
說罷,他便掙脫繩索,搶了身邊人的鐮刀,向遊以彤撲了過去。
閃著鋒芒的鐮刀朝遊以彤揮舞過去,在場的所有村裡人都瞳孔震驚,都以為蕭超是知道自己要被槍斃了,所以想報復性殺人,立刻紛紛想阻止。
可誰也來不及阻止,眼睜睜地看著鐮刀離遊以彤越來越近。
下一秒,遊以彤睜大了眼睛,為了保命,藤蔓下意識從她身體里長出來,捆住了蕭超的手,狠狠打掉了鐮刀。
當藤蔓出來的那一刻,遊以彤的大腦裡只冒出幾個字:她完了。
“!!!”
“這是甚麼鬼東西!”
“妖怪!是妖怪!”
“遊以彤居然是樹妖!!”
“她不會殺了我們吧?!!”
“咱們紅產主義怕甚麼妖魔鬼怪!別怕!”
在場的所有人沸騰了,有想逃跑的,也有激動好奇的,有正義戰士想除妖的。
艾興昌首先讓自己鎮定下來,吼著聲音,“咱們人多勢眾,怕甚麼!”撫平了人群的騷亂。
他動員道,“我們農民階級連鬼子都打過了,怕甚麼樹妖!我們當年能趕跑外國侵略者,現在也能斬妖除魔!拿好手裡的武器,先把她控制住!腿腳跑得快的快去通知警察同志!讓他們把武裝部隊帶過來!”
“要是我們和樹妖對決失敗了,那我們也是為了保護村民和國家英勇犧牲!無所畏懼!”
大家情緒激昂了起來,一起齊聲喊道,“保家衛國!無所畏懼!!”
見此情景,遊以彤連忙甩開蕭超,臉色蒼白地連連後退,想趁機逃跑。
眼尖的村民立刻喊道,“攔住這個妖怪!她想跑!!”
發現這個妖怪想逃跑,本來還有點畏懼的人也來了勇氣。
妖怪都懼怕他們的團結和正氣,還有甚麼好怕的。
“大家一起衝!把她綁起來!”
一聲令下,大家都朝遊以彤衝了過去,連小孩也撿起樹枝跟著大人亂竄。
遊以彤想跑,可她不熟悉路,跑不過土生土長的人;想打,雙拳難敵四手,就算有藤蔓幫忙,也抵不過鐮刀斧頭的不斷攻擊;就地取材提煉迷藥撒出去,可人數眾多,她迷暈了幾個,其他人以為她殺害村民,結果激起民憤,更被群起攻之……
五級異能再厲害也有枯竭的時候,等她異能枯竭的那一刻,就是她完蛋的時刻。
遊以彤的內心陷入深深的絕望。
蕭超看著人群亂戰,坐在地上暢快地笑著。
早知道他就該早點揭穿她的,到時候把養殖倒賣全栽在遊以彤身上不就行了。
他只不過是被妖怪威逼的可憐人罷了。
藍心湄和趙妍和混在人群最後,看著場面的失控,震驚不已。
“遊以彤居然是個妖怪,之前我們那樣擠兌她,她居然沒報復我們?她的心也太大了吧。”趙妍和感嘆不已。
藍心湄沒告訴她真相,遊以彤哪裡是心寬,明明是還沒來得及付出行動。
傻人有傻福,就讓她永遠別知道差點面臨的危險了。
倒黴符效果結束後,遊以彤還是有那麼一點運氣的。
在她剛力竭的時候,警察軍人同志們到了。
“放下武器!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
長官顯然也看見了遊以彤手上長出的藤蔓被人砍斷的模樣,知道村民們所言非虛。
“不管你是甚麼東西,立刻投降!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遊以彤當然是配合地舉手,“我放棄抵抗!我願意配合一切審問調查!別打我!別殺我!”
但她的配合還是不能讓大家放心,畢竟她身體還是可以隨時長出藤蔓偷襲人。
於是狙擊手偷偷朝她瞄準,打出了獸用麻醉槍。
被注入麻醉劑的那一刻,遊以彤倒了下來,大家才徹底放心。
“警察同志軍人同志,遊以彤就交給你們了,她這人邪門,就算被麻醉了也不能掉以輕心。”艾興昌提醒道。
領頭的長官點了點頭,“艾大隊長放心,我們心裡有數,會準備用特製鐵籠關押她的。”
“不是說有兩個人和這個妖怪有牽扯嗎?我們會將他們一起帶走的。”
艾興昌對他補充了一下之前蕭超和遊以彤透露的東西,還帶他們看了一下蕭超養殖的東西,“不過,具體真實情況還得靠各位同志審問出來了。”
“放心,接下來交給我們就好。”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串供,蕭超被套上了黑布,拷上手銬,和遊以彤分開帶走,而顧子安因為藥物作用被帶去醫院治療了。
三人註定是會被分開審訊了。
這還是全國發現的第一例妖怪事件,省級非常重視,動用了國內最高的科學水平,專門給遊以彤打造了特殊牢籠。
蕭超被押到了看守所,當頭套被摘下來的那一刻,燈光閃爍,他頭暈目眩,腦子裡突然多了其他記憶……
記憶裡,他竟然自甘下賤地迷上了遊以彤,還心甘情願和別的男人分享她……
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為了遊以彤,他竟然能狠下心看著她把無辜的藍知青拽進河裡淹死了!!
想到記憶裡和藍知青一模一樣的面孔,被淹死前那絕望痛苦麻木的眼神,蕭超的心臟就像被千蟲啃噬一樣疼。
他怎麼可能會這樣做??
可他心裡隱隱感覺到,這樣的場景真實發生過……
所以,他現在是來還債了嗎?
蕭超心下了然,心緒平復了下來。
如果是這樣,他甘願接受。
是他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