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當艾興昌鬆了一口氣之時,正和趙妍和在村裡東逛西逛的藍心湄,碰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同志!原來你在這裡啊!”正是在鎮子裡有過一面之緣的邊和澤。
他眼睛亮晶晶,閃著興奮的光芒,推著腳踏車停住了腳步,“上次你們走的快,還不知道你們是哪裡的,叫甚麼名字。我這兩天下午跑了周圍好幾個村,終於找到你們了!”
藍心湄覺得莫名其妙,“你找我們做甚麼?”
“我不是說過嗎?上回我差點撞到你們倆,我一定要請客賠罪。”邊和澤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到就要做到。”
“再說了,要不是你身手敏捷,說不定就要出大事了,你幫了我,我肯定要好好報答。”邊和澤後怕地說,“我畢竟是機械廠廠長,要是撞傷了人,檔案上留下汙點,以後就再也沒有前途了,所以對我來說,你可是我的大恩人。”
藍心湄和趙妍和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他說話太誇張了,但又有那麼一點道理,好像確實該被他請客大搓一頓。
趙妍和想著吃了兩天的糙飯野菜,是時候換換口味了,看藍心湄沒有異議,就答應了下來,“也行,那等下個星期六去鎮子裡,你再請我們倆吃飯吧。”
想到他都找到她們了,也確定要約飯,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名字,“我叫趙妍和,她叫藍心湄,我們都是下鄉的知青。”
邊和澤一聽她們倆答應了,還意外之喜地得知喜歡的人叫藍心湄。
立刻咧著大牙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藍心湄,“那下個星期六中午,國營飯店門口見面!”
趙妍和一看他這副表現,立刻明白又是一個跟她搶人的,警戒起來擋在藍心湄面前,“想必邊廠長日理萬機,應該很忙吧,既然定好了約定,你就該趕緊回去上班了。”
“我們廠子才完成了大單子,我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才出來找你們的,不忙,不忙。”邊和澤像是看不到趙妍和的臉色一樣,一個勁地想瞅藍心湄。
趙妍和更氣了,“你不忙,我們下鄉知青可是很忙的,不好意思,我們沒時間和你閒聊了。”說完拉著藍心湄就走。
藍心湄沒有一點異議。
在她眼裡,趙妍和就像個騎士一樣,幫她驅趕她暫時還看不上的男人,而且她對自己很好,是最好的朋友,她才不會為了外人打臉好朋友。
一看喜歡的人要走,邊和澤急了,推著腳踏車跟隨著她們身後,“你們是要下地嗎?我可以幫忙幹活!地裡活太累了,你們兩個姑娘怎麼忙的過來,要是不介意,我每天下午都能來幫忙。”
“你們早上隨便糊弄一下,都留到下午,我來幹活,這樣就累不到你們了!我沒有別的意思,純粹是你們幫了我太大的忙,我怎麼報答都不過分。”
“不用了,我們自己有能力,而且今天的田我們兩個人已經完成了,現在是要去摘些野菜。”藍心湄出面說道,語氣嚴肅,“邊廠長,我們只不過萍水相逢,想報恩,一頓飯就夠了,再多就過界了。”
她這話說的已經有點不客氣了,任誰都聽出她話裡的不喜,更何況戀慕她的邊和澤。
邊和澤如晴天霹靂,僵在原地。
他沒想到自己的主動會換來暗戀物件的討厭。
是自己太過分了嗎?
可是這兩天,一旦閒暇下來,還有夜深人靜之時,他腦子裡都會不斷回想她的一顰一笑,每一秒的片段,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深刻,對她的愛慕每一刻都在增加。
他想見她,想瘋了。
也許是自己沒剋制住人際交往的尺度,讓她討厭了……
邊和澤心裡委屈,又覺得自己活該,自己太想當然了。
在她心裡,自己的確就是個陌生人。
“抱歉,是我太想報答你們了,忘了邊界。”他迅速認錯,“不過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你們記得跟我說。”
正在未婚妻攙扶下出來散步曬太陽的聶蛟,看到一個推著腳踏車的男人在藍知青身邊不停說話,心裡一緊,不顧韓姮娥的步伐,杵著柺杖加快腳步走上前。
“你是哪裡來的?做甚麼的?怎麼在我們團結村?”聶蛟鷹眼如炬,嚴肅警惕掃視著他,好像只要抓到小辮子就想把他繩之以法一樣。
韓姮娥花痴地看著他冷若冰霜的臉,不愧是她物件,就算在家養傷,也不忘當兵的責任,對知青同志都這麼上心。
邊和澤有點莫名其妙,自己和女同志說話,這個瘸子插手幹嘛?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說,“我是鎮上機械廠廠長邊和澤,來團結村是為了找這二位同志。”
他把上次的事件說了一遍,聶蛟才放鬆了表情,“抱歉,我只是見你是陌生面孔,有些戒備,怕是歹人入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聶蛟,是個當兵的,目前在家養傷。”
韓姮娥挽著他的手臂,迫不及待地介紹道,“我是蛟哥的未婚妻,過兩天就結婚了,這位同志有空可以來喝喜酒啊。”
聶蛟面色一暗,眼睛偷偷飄向藍心湄,見她沒反應,心裡更加黯然了。
她來的太晚了,自己的這場暗戀,註定無疾而終……
邊和澤的情敵雷達本來滴滴滴地響,聽到韓姮娥的話語,頓時眉開眼笑,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個當兵的不是情敵,那自己追求藍同志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正常人都知道機械廠廠長條件更好,他相信天長日久的,藍知青一定會選擇自己的!
“行啊,難得碰上有喜事,我到時候一定來。”邊和澤一口答應。
能多個由頭見藍知青就行,份子錢算甚麼。
韓姮娥面上一喜,沒想到自己婚宴還請的來鎮上的大廠長,“那就這麼說定了,您可一定要來。”
有了下次見面的機會,邊和澤心情愉悅,非常痛快地和藍心湄他們道別。
“那過兩天再見了,藍同志趙同志,還有馬上喜事臨門的聶同志韓同志。”邊和澤高興地揮了揮手,騎著腳踏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