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架上有個大爺瞥了眼身旁走的大姑娘小夥子,“城裡娃娃就是吃不得苦,就五里路有啥好喊累的,我們村的小孩子都能走十里路呢。”
“再走一會兒,快到了。”
被鄉下老大爺這麼一說,抱怨的姑娘也閉上了嘴,她可不想等會兒被安上大帽子。
藍心湄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估計是第一次走這麼久,自己的腳也有點疼。
她偷摸給自己塞了大力丹健體丹,很好,前夫哥的丹藥效果卓絕,自己一下子就龍精虎猛的,感覺還能走百里地。
人群裡,遊以彤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消化了原身的記憶後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異能也跟著自己到來了。
這個七零年代,在末日來臨前她也讀過很多小說,知道這裡條件艱苦,但她相信,憑藉自己的異能,她能在這裡闖出一片天。
不過……她無意中瞥到了這個知青隊伍里居然有兩個好看的一男一女,男的文質彬彬斯文俊美,女的也是清純可愛,五官比自己末日升級美化後還好看。
她冷冷嗤笑,這種小白花女人,她看透了,估計又是跟個菟絲花一樣攀附著男人生存。
像自己這麼獨立堅毅的女人,已經是珍稀動物了。
被人冷笑,藍心湄敏銳察覺到了,她順著笑聲過去,看到了害死原身的遊以彤。
哎呀,她還沒找她開始報復呢,她倒先對自己冷嘲熱諷了。
“這位同志,我走著我的路是哪裡不對嗎?你的笑是甚麼意思?”藍心湄冷著臉直接問道。
沒想到清純小白花是個小辣椒,周圍的知青們都瞪大了眼睛,其中有個男人一轉頭看到藍心湄,眼睛都直了。
赫然就是被遊以彤誇過帥氣的男人顧子安。
遊以彤也沒想到自己剛穿越就碰到個硬茬,怎麼這個女人不按套路走。
“沒甚麼意思,我笑的又不是你。”遊以彤有些心虛,卻虛張聲勢地提高了聲量。
藍心湄冷冷一笑,“你是說我眼瞎,看不到你朝我嗤笑了一聲,又朝我翻了個白眼?”
“你別瞎說,我們才認識,我為甚麼要這樣做。”遊以彤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眼神,她不由得拿出了末世裡的兇狠,厲聲道,“你可要好自為之,不要隨便潑髒水。”
顧子安一個箭步,擋住了她的眼神將藍心湄護在身後,“同志還請好好說話,做出這種腔調是想威脅這位女同志嗎?”
他眼神裡隱隱透著對遊以彤的厭煩,“若是誤會就把話說開,而不是做出兇狠威逼的姿態來。”
遊以彤一個激靈,明白自己不小心忘記偽裝本性了,這下週圍人都認定她就是看那個小白花不順眼了。
大勢所趨,深諳求生之道的遊以彤要想融入集體,只能低頭。
她不甘心地對藍心湄道歉,“抱歉,是我心虛有點急了,我不是有意對你冷笑翻白眼的,我們都沒說過話,第一次認識,我怎麼會對你有惡意呢。”
“我天生冷臉,可能想放鬆表情,不小心笑出聲了,翻白眼也是誤會,我本意是想看周圍麥田,舒緩眼睛,活動眼球,沒想到讓你誤會了。”
不管別人信不信吧,反正她的解釋給了。
“呵,但願是個誤會吧。”藍心湄顯然不信,意有所指道,“希望這樣的誤會不要再次發生。”
遊以彤訕訕一笑,把自己藏在人堆裡,心裡暗恨著她讓自己出了大丑,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回去。
藍心湄看向顧子安,“謝謝這位同志幫我解圍。”
“沒甚麼,同是下鄉知青,互相幫助。”顧子安點了點頭,笑的不明顯,只是眼神裡隱藏著對她的濃濃情意。
藍心湄不太想和未來的報復物件有甚麼交際,道完謝就走上前,走到牛車大爺旁邊跟隨著走著。
“小丫頭,脾氣可以啊。”大爺瞅到她在自己旁邊,樂呵道。
藍心湄一副苦大仇深地和他聊著天,“嗐!大爺你覺得我長得咋樣?”
大爺扭頭仔細盯著她的長相,“喲呵!這小臉那叫一個俊!有物件沒?大爺我給你介紹我們村的大隊長啊!”
藍心湄搖了搖頭,“我跟大爺提長相,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大爺有所不知,我因為這長相,從小就對別人的惡意特別敏感,只要有一點不對,我都非常不舒服,一定不依不饒的追著人要個說法。”
她也是向別人解釋自己這麼做的原因,把遊以彤焊死在惡意愱殬他人的形象定位上。
大爺也聽懂了,“原來是這樣啊,從小練出來的脾氣。”
“不過你這小臉,確實是十里八村都難得的俊,要是有人說酸話也正常,脾氣辣點,能保護好自己也挺好的。”大爺話鋒一轉,“要是有人欺負你,就找我們村大隊長,他秉公執法,肯定為你撐腰。”
話裡話外,都沒熄了把藍心湄和大隊長撮合成一對的想法。
藍心湄沒說話,因為顧子安直接回話了,“大爺,我們知青隊伍不是有知青辦嗎?會有專門的人處理的,就不必勞煩大隊長了。”
大爺瞟了瞟藍心湄,看她也沒反駁,嘆了口氣,難得有閤眼緣的小閨女,想把大隊長推銷出去怎麼這麼難啊。
罷了,也許回到村裡,小閨女就和大隊長看對眼了呢?大爺這才閉上了嘴。
牛車一路向前,知青們有了半路的這出熱鬧,也沒之前那麼累了,悶著頭跟著牛車往前走。
又走了半個小時,才終於進了村。
“劉大爺,接到知青了?”麥田兩邊有人打著招呼。
牛車大爺笑道,“接到了接到了,看看這一批知青,各個小臉白淨的。”
他帶著眾人直接去了知青住宿的地方。
是靠近村尾的兩間大瓦房,據說本來是原來辦公的地方,改造成通鋪宿舍了,而原來辦公的地方直接挪去大隊長的自建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