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湄可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眼裡的樂趣,她現在只想大肆開心。
但手裡只有幾毛錢,不夠她用。
現在已經過大動亂時期,快接近經濟開放的時候,黑市交易管理得不怎麼嚴。
有原身記憶在,她知道黑市在哪兒,所以她找機會進空間遮掩了一下,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土大嬸,嗑了一個大力丸,拎著一麻袋精糧細糧還有臘肉土貨進了黑市擺攤。
一趟下來倒也掙了十幾塊錢。
她心滿意足地收手去供銷社買了一堆現代的絕版貨。
又意思意思,買了一袋餅子糖果,搭上了點豬肉,湊夠了將近五毛錢的量,坐上車回家了。
一路顛簸著終於回到村子,她受夠了村子裡各種打量寒暄和豔羨。
年紀大的人欣賞她的賢惠,年紀小的嫉妒她的好運。
能嫁給二十出頭的連長,一輩子衣食無憂是肯定的,小姑娘們都羨慕嫉妒她能有這樣的好親事,就算現在李承平不承認又如何,孝大於天。
只要他爸媽咬死這個兒媳婦,他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洞房。
她們看她還能被公婆允許出來花錢買東西,一路上各種打聽她的婚後生活,拈酸吃醋的話讓藍心湄煩不勝煩。
這就是她為甚麼想要離開這個村子的原因。
等拖拉機一停穩,她就立馬拎著東西趕緊回去了。
藍心湄寧願回去搓衣服也不想應對這些不必要的社交。
一到家,公公婆婆已經做好飯了。
“心湄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快多拿雙筷子和碗一起吃飯。”趙淑芬招呼著她說著。
藍心湄又揚起喜氣洋洋的小臉笑著,“爹,娘,看我去鎮上買了甚麼?”
她把東西放在櫃檯上,“我知道您二老舍不得買零嘴,專門買了糖和餅子回來大家吃,這糖聽說是省城裡最暢銷的,抿一口都能甜到心裡,這餅子聽說下稀飯最合適不過了。”
“咱們難得換換口味也行,我想著二老平時下地太累了需要補補身子,又割了二兩肉,咱們也該開點葷了,要不然等承平哥回來看到您們又瘦了不得心疼死。”
趙淑芬和李建軍又是肉疼又是欣慰,“你這孩子,我們給你的錢是讓你買些年輕人喜歡的打扮打扮自己,你怎麼還買這些東西。”
“爸媽身體好,我就高興,我一個大老粗鄉下姑娘就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了。”藍心湄又繼續捧著他們,“再說了,我現在已經嫁到這麼好的家裡來了,不需要打扮自己再錦添甚麼花了。”
李建軍笑得眯著眼,“那叫錦上添花,哎!你這傻姑娘,下次爹孃拿錢給你,你給自己花就是了,可別給我們倆買了,下次再這樣,爹孃就生氣了。”
“你爹說得對。”趙淑芬自認為他們是村裡過的最好最良善的人家,就算是衝著這姑娘賢惠老實的特質來的,看她真這麼乖順,也有點心疼了。
藍心湄笑著點了點頭,“誒!都聽爹孃的。”
但心裡想著下次再出去還得這樣幹,要是真往心裡去了只給自己買衣服頭繩,這老兩口心裡就得不舒服了。
趙淑芬把兒媳婦買的東西都歸置放在廚房櫃子裡,藍心湄剛嫁進來的時候櫃子都要上鎖,後來看她踏實能幹也不和孃家往來,才放開許可權把備用鑰匙給了她一個。
一家三口也開始吃午飯。
今天是公公婆婆做的飯菜,又是清炒青菜和豆瓣湯,飯也是紮紮實實的粗糧。
菜裡有很多灶臺飄灑的菸灰,星星點點的黑點撒在裡面,讓藍心湄沒有食慾。
反正她有空間可以開小灶,隨意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等他們吃完又開始收拾碗筷灶臺。
看他倆躺下了,又立刻拿出法器清潔一新。
她是勤快不了一點的。
忙了一早上她也累了,也立刻上床睡午覺。
來到這個年代,她學到的優良習慣就是睡午覺,飯點一過就立馬困了,必須躺下休息。
做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美男暖床的美夢,就迷迷糊糊的被亂七八糟的動靜吵醒了。
好像聽到公公婆婆興奮吵鬧的聲音,還有一大堆村裡人的動靜。
她眼皮掙扎了一下,還是睜開了。
沒想到一醒來就面對一大堆人蜂擁著在自己房間裡,還有好幾個大娘圍著自己床邊坐著。
“???”藍心湄嚇呆了。
有個屁股對著她坐著的大媽扭頭一看,大喊著,“承平媳婦兒醒了!”
另一個坐她床上的大娘聽到,不管藍心湄的呆傻就把她提溜起來坐著,“承平媳婦兒,你家承平回來了!”
藍心湄呆滯地坐著,轉頭看了四周,村裡熟悉的不熟悉的都滿滿當當地站滿了這個房間。
她的好公公婆婆,搬著板凳坐在不遠處圍著兩個穿著軍裝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像是被這陣仗嚇到,畏畏縮縮地不敢抬頭,自己婆婆趙淑芬正在給他遞水噓寒問暖。
另一個男人倒是大方端正地和公公李建軍說著話,突然他抬頭往床上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藍心湄頂著一頭亂髮呆傻的樣子,眼神忍俊不禁,但面上還裝出正經的模樣。
坐床邊的大娘又推了一把藍心湄,“承平媳婦兒,你這是第一次見承平吧?還不趕緊起來伺候你家爺們兒。”
藍心湄聽到伺候兩個字就不舒坦了,她又不是李家的奴隸,憑甚麼伺候人,她腦筋一轉,心念一動就戴了一個她修仙界的寶貝閨女做的心聲光環。
這是她閨女看凡間話本子研究出來的言魂環,只要輸入你指定的物件,就能讓他聽到你心裡的話,當然,他能聽到的都是你可以篩選過的話。
當時蕭沈還拿來用了幾天,但藍心湄實在受不了他無時無刻都在說好喜歡娘子的話,強制沒收了。
放著無用,不如拿來方便她做任務,順便看看這人品行如何,實在不行就撤。
‘怎麼房間裡多了這麼多人!!!甚麼?李承平回來了?他不是不喜歡我不想見到我還撤銷了探親假嗎?’
‘救命!這大嬸說的甚麼話啊!才第一次見面就讓我伺候他?確定不是讓他更討厭我嗎?更別說我根本不想伺候人!新種花已經成立了!女人們請站起來好嗎?’
李承平正和父親說著這次只是在周邊做任務路過回來看一看家人的事,就聽到一個嬌嬌軟軟的女聲在心裡腦海裡炸起。
他下意識望向床上的那個女人---自己的新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