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娘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妾身名叫柳素娘,是青城派二長老趙玉成的結髮妻子。前些日子,掌門司徒千鍾收了蒙古大將汪德臣的密信。蒙古人許諾,只要青城派不幫大宋官軍,事成之後便封司徒千鍾為蜀中道教首領……”
她一五一十地將司徒千鐘的背叛、丈夫趙玉成的被囚,以及四長老陳墨池的下流威脅全盤托出。
說到痛處,更是淚如雨下:“統轄大人,陳墨池說司徒千鍾在練邪功,需要找三十歲上下的婦人做爐鼎。我若是不逃下山來找您,過不了幾天,便要被他們送進司徒千鐘的房裡。”
葉無忌聽完這番話,眼神漸漸變冷。
他這人雖然好色,但也講究個你情我願,最看不起這種用手段逼迫女人的下三濫。
自己練功雖然也要爐鼎,但是自己的爐鼎確實用真心換來的,哪有這樣不要臉的。
他的手掌在柳素孃的大腿上用力按了一下,柳素娘吃痛,發出一聲悶哼。
葉無忌看著柳素娘冷聲道:“這青城派的掌門和長老滿肚子男盜女娼,這等敗類留著也是個禍害。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柳素娘轉過身,雙手死死抓住葉無忌的衣襟:“求大人帶兵上山!司徒千鐘的臥房裡有個暗格,裡面藏著他和蒙古人來往的書信。只要拿到書信,就能定他的叛國之罪,我夫君就有救了。”
葉無忌沒有馬上答應,而是靠在椅背上淡淡道:“出兵打仗不是兒戲,我手下兄弟的命也是命。我憑甚麼為了你夫君去冒這個險?你能給我甚麼好處?”
柳素娘愣住了。她身上一貧如洗,看著葉無忌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回想起這一路同乘一騎時他那輕薄的言語和不安分的大手,柳素娘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這男人想要甚麼。
她臉色煞白,屈辱感湧上心頭。
可丈夫深陷牢籠,整個青城派危在旦夕,她除了這副還算豐腴的身子,還有甚麼拿得出手的?
柳素娘死死咬緊嘴唇,甚至咬出了血絲。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聲音細微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顫聲道:“只要大人能救出我夫君……保住青城派的百年基業,妾身願意為奴為婢,伺候大人一輩子。大人若是想要……想把妾身怎麼樣都行。”
這話說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為了救丈夫,她只能選擇獻出自己。
葉無忌聞言一愣,隨即大笑起來,笑聲在正堂裡迴盪。他伸手捏住柳素孃的下巴,逼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夫人,你把我葉無忌當成甚麼人了?趁人之危的色中餓鬼?”
柳素娘呆呆地看著他,難道不是嗎?
這一路上摸腿摟腰的,難道還能是正人君子?
葉無忌鬆開手,收斂了戲謔的笑容,眼神變得極為銳利:“我葉無忌雖然喜歡美人,但更喜歡能為我所用的精銳!我要的好處,不是你,而是整個青城派!”
柳素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葉無忌站起身,將她從腿上放下,負手而立:“司徒千鍾勾結蒙古,死有餘辜。但我若出兵幫你們平叛,你夫君趙玉成接掌青城派之後,必須率領全派上下歸降於我,聽從我的軍令!我要青城派成為我大宋抗蒙的利刃,而不是一群躲在山上明哲保身的老道。這個條件,你敢替你夫君答應嗎?”
柳素娘聽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這次不是因為屈辱,而是羞愧到了極點。
原來是自己想歪了,人家統轄大人胸懷大志,圖謀的是青城派的武林勢力,自己居然以為他只是個圖謀自己身子的老色胚!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妾身……妾身明白大人的意思了!”柳素娘趕緊低下頭,聲音激動中帶著一絲顫抖,“我夫君本就是忠義之人,若大人能救他出水火,除掉漢奸,他定當率領青城派誓死效忠大人,絕無二心!”
黃蓉在旁邊看著葉無忌這番恩威並施的手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走上前指著桌上的地圖分析道:“青城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司徒千鍾武功不弱,手下還有幾百名弟子,我們不能強攻。”
葉無忌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不用強攻。司徒千鐘不是封山了麼?那我們就給他來個甕中捉鱉。蓉兒,我讓你造的火彈造出多少了?”
黃蓉回答道:“司空絕領著人日夜趕工,已經造出三百多個。全是摻了牛油的石漆火彈,沾在身上水都澆不滅。”
葉無忌冷笑:“三百個足夠了。過兒人呢?”
話音剛落,楊過便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手裡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隨手扔在地上,抱拳說道:“師兄,你之前讓我盯著城裡那十幾個假流民。昨晚他們有人想翻越城牆出去送信,我把送信的宰了,剩下的全綁在校場上了。”
柳素娘看到地上的人頭,嚇得一把捂住嘴巴,臉色再次變得蒼白。
葉無忌走到人頭跟前看了一眼,冷聲道:“幹得好。這些人是從哪來的?”
楊過回答:“嚴刑拷打問出來了。是李文德派來的暗探,專門來城裡打探我們的虛實的。”
葉無忌冷笑出聲:“李文德這個老匹夫,我還沒找他算賬,他倒先派人來送死了。把剩下的人全砍了,人頭掛在城門上。告訴全城的人,這就是當細作的下場!”
楊過領命,轉身出去辦事。
葉無忌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柳素娘,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語氣卻不容置疑:“夫人,你就在這官衙裡安心養傷,我玩我去給你換藥。等你傷好之後,過兩天我便領人上青城山,我倒要看看,那司徒千鐘的脖子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