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房屋內,空氣粘稠似水。
窗欞破了個大洞,月光斜斜地潑進來,照在黃蓉那張汗津津的臉上。
她的髮髻早就亂了,幾縷溼發貼在腮邊,我見猶憐。
葉無忌也不急。
他就那麼撐在黃蓉上方,眼睛極其侵略,看得黃蓉不敢對視。
“怎麼,黃幫主這就慫了了?”
葉無忌聲音帶著股子壞勁兒:“剛才不是還挺有勝負欲的嗎?非要跟李莫愁那個女魔頭比個高低。慫這麼快可墮了你黃幫主的威風!”
黃蓉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
那股子藥勁兒在她身體裡橫衝直撞,讓她難以把持。
理智告訴她應該一腳把這個混蛋踹飛,可身體卻軟成爛泥,甚至……甚至還在渴望葉無忌更靠近一點。
“你……少廢話。”
黃蓉別過頭,不敢看葉無忌的眼睛,聲音顫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少在這兒……羞辱我。”
“羞辱?”
葉無忌嗤笑一聲,身子往下壓了壓。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黃蓉能清楚地聞到他身上的男人味兒。
這味道比媚藥還致命。
“黃幫主,這話可就傷人心了。”葉無忌湊在她耳邊,熱氣直往她耳朵眼兒裡鑽,“我在信陽城為了救你女兒拼死拼活,剛才為了救你又跟崔浩那孫子打了一架。現在好心好意幫你解毒,怎麼就成羞辱了?”
“你那是解毒嗎?”
黃蓉羞憤欲死,眼眶通紅:“你那是……你那是……”
“是甚麼?”葉無忌追問,語氣戲謔,“是不是覺得這種解毒法子,太便宜我了?”
黃蓉沒吭聲,只是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發白。
她怎麼說得出口?
那種羞人的法子,若是傳出去,她黃蓉這輩子還怎麼做人?
可體內那團火,燒得她快瘋了。
“既然黃幫主覺得吃虧,那就算了。”
葉無忌突然直起身子,那股壓迫感瞬間消失。
他拍了拍手,作勢要走:“我葉無忌雖然不是甚麼正人君子,但也從來不幹強人所難的事兒。既然你不樂意,那我就去外面給幫主守著。等明天早上藥勁兒過了,您自個兒回郭府去。”
說完,他還真轉身就往門口走。
這一走,帶起一陣風。
原本被他體溫壓制住的寒意和燥熱,瞬間反撲回來。
那種空虛感,比剛才強烈了十倍百倍。
“別……”
一個字從黃蓉喉嚨裡擠出來,輕得像蚊子叫。
葉無忌腳步沒停。
“別走!”
黃蓉終於喊出了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葉無忌停下腳步,背對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但轉過身時,臉上一片冷淡。
“郭伯母還有吩咐?”
黃蓉在那張破木板床上縮成一團,那身鵝黃色的衣衫早就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足以讓聖人破戒的曲線。她那張平日裡威嚴端莊的臉上,此刻全是無助和渴求。
甚麼幫主,甚麼女俠。
此刻的她,只是一個被磨得快要發瘋的女人。
“救……救我……”
黃蓉顫抖著伸出手,那隻手在空中虛抓了兩下,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邀請。
葉無忌沒動。
他就那麼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玩味。
“救你可以。”葉無忌不慌不忙的轉過身,“但咱們得把話說清楚。剛才那個問題,你是真想知道答案,還是隨口一問?”
黃蓉腦子裡一片漿糊,根本不知道他在說甚麼。
“甚麼……甚麼答案?”
“你和李莫愁誰的身段更好。”葉無忌好心地提醒她,“這可是你自己提出來的。”
黃蓉臉上火燒火燎,羞恥感幾乎要把她淹沒。
這混蛋!
非要在這種時候提這個嗎?
可看著葉無忌那副“你不說清楚我就不動手”的架勢,她知道自己沒得選。
“我……我想知道。”黃蓉閉上眼,自暴自棄地說道。
“想知道甚麼?”葉無忌步步緊逼。
“想知道……我和她……誰更好。”
“聲音太小,聽不見。”
“我想知道我有沒有輸給她!”黃蓉猛地睜開眼,那雙桃花眼裡泛著水光,卻又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倔強,“那個女魔頭……憑甚麼跟我比?”
哪怕到了這會兒,她骨子裡的那份傲氣還是沒丟。
她是、丐幫幫主,是名滿天下的黃女俠。
在任何方面,她都不允許自己輸給別人。
尤其是輸給一個只會殺人的女魔頭。
“這就對了嘛。”
葉無忌笑了,重新走回床邊。
這次,他沒再客氣。
他單膝跪在床沿上,伸手挑起黃蓉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既然要比,那就得有個章程。”葉無忌手指在她滾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光看是不行的,得量仔細了。有了具體資料,才有發言權。黃幫主,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黃蓉身子一顫,睫毛抖得厲害。
“你……你快點……”她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急甚麼?”
葉無忌偏不急。
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滑落,落在她那修長的脖頸上,感受到底下脈搏瘋狂的跳動。
“咱們這是在探討人類的起源,探討人體的奧秘,得嚴謹。”
葉無忌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鎖骨:“這個測量的法子,可是個力氣活兒。我得先問問幫主,這法子,中不中?”
黃蓉被他身上那股熱氣燻得頭暈眼花,根本不知道他在打甚麼啞謎。
“中……甚麼中不中?”
“看來黃幫主認為這法子不中咧!”
葉無忌獰笑著走了過來。
黃蓉看著葉無忌的眼神瑟瑟發抖。但隨後眼睛一閉,心中暗道:“算了,就這樣吧,這小子不壞,其他的事,日後再說吧!”
但顯然,葉無忌始終在糾結法子中不中的問題。
經過小半天仔細的測量,黃蓉還是嘴硬認為不中。
沒辦法,佛山葉師傅使出看家本領詠春拳。
一邊出招,葉師傅口中還一邊咕噥:“中卜中?中卜中?中卜中?”
黃蓉豈是那麼容易服輸的人,仍舊嘴硬:“卜中……卜中……”
葉師傅一聽,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