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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屈辱相從

2025-12-04 作者:麻薯布丁球球

葉無忌收回手,他瞥了一眼李莫愁那條已然歸位的玉腿,嘿然一笑,算是對自家手藝頗為自得。

“行了,骨頭接上了。”他將手上泥灰隨意一抹,眼神卻不老實,又在那光潔的小腿肚上溜了一圈,方才站起身來:“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仙子這腿,沒個十天半月,怕是動不得了。”

李莫愁此時全身沒了力氣,軟綿綿地癱在土坡上。她咬著下唇,眼神若是能殺人,葉無忌此刻早已被千刀萬剮。

“滾。”

她勉力將腿縮回,扯過那件破破爛爛的道袍蓋住春光,聲音沙啞:“別讓我再看見你。”

“嘖,過河拆橋也沒你這麼快的。”

葉無忌也不惱,轉頭望向不遠處的信陽城。

喊殺聲越來越近,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蒙古人的號角聲此起彼伏,顯然正在調動兵馬。這裡離城牆不過一里地,萬一仗打到了這邊……

“此地不宜久留。”葉無忌收起嬉皮笑臉,““咱們須得尋個安穩所在。”

說完,他邁步便要走。

李莫愁心中冷笑。

又來這招,這次我可不上當。

誰知葉無忌竟似鐵了心要走,頭都不回一下,眼看就要背影就要消失。

李莫愁終究還是慌了神。

“站住!”

葉無忌充耳不聞,步子邁得更大。

“葉無忌!你……你給我回來!”

人影終於頓住。

葉無忌臉上露出一絲壞笑,這一招屢試不爽,現在這女人有求於自己,正是拿捏她的好機會。

“哦?仙子又有何見教?”他踱著方步晃回來,好整以暇地問道。

李莫愁咬著嘴唇,那唇瓣幾乎被她咬出血來。她死死盯著葉無忌,眼神裡全是羞憤。

“帶我走。”

葉無忌眉毛一挑。

“求人辦事,就這態度?”慢悠悠地蹲下身,與她平視,伸出一根手指,竟輕佻無比地挑起了她的下巴,“莫愁啊,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現在是你求我。”

那……你想如何?”她顫聲問。

葉無忌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狐狸。

“簡單。喚我一聲‘好哥哥’,我就帶你走。”

李莫愁腦子差點炸掉。

好哥哥?

當年和陸展元那個負心漢你儂我儂的時候,也未曾這般稱呼過!

“你做夢!”李莫愁一把拍開他的手,怒目圓睜,“士可殺不可辱!我就算死在這兒,被蒙古人千刀萬剮,也絕不對你這無恥之徒低頭!”

“有骨氣。”

葉無忌竟撫掌讚歎,還衝她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赤練仙子,這般節烈,葉某佩服。也罷,我便成全仙子的名節。告辭。”

說罷,他長身而起,作勢又要離去。

恰在此時!

“那邊有動靜!”

“快!過去看看!方才那兩聲炮響,源頭就在左近!”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蒙古語的吆喝,從不遠處的土丘後傳來。聽聲音,至少有一隊騎兵,距離不過百丈。

馬蹄聲隆隆,震得地面都在抖。

李莫愁的臉色煞白,下意識地看向葉無忌。

葉無忌卻好整以暇地立在原地,非但不走,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還朝那馬蹄聲傳來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是叫,還是等著被韃子抓去。

李莫愁心臟狂跳。

眼看那邊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馬背上蒙古兵猙獰的臉。

她雖是信陽守將阿合馬的客卿,卻深知那不過是相互利用。那阿合馬瞧自己的眼神,活像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一般,若是落入他手,下場只怕比死還慘。

恐懼終於壓倒了傲氣。

“好……好哥哥……”

聲音細不可聞,彷彿是從唇縫中漏出的一絲氣息。

“甚麼?”葉無忌促狹地掏了掏耳朵,“仙子看來還是不夠心誠,那葉某也愛莫能助了。”

那邊馬蹄聲已近在咫尺。

李莫愁急得眼淚在眶中打轉,羞恥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

她閉上眼,豁出去了。

“好哥哥!”

這一聲,清脆,響亮,帶著幾分嬌嗔,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

“哎,這就對了。”葉無忌終於滿意地點點頭,笑嘻嘻地應道:“莫愁妹妹這嗓子,當真清亮。日後若是不想殺人了,去江南畫舫上唱個曲兒,定能名動天下。”

他嘴上調侃,腳下卻是不慢,一步跨上前,也不問李莫愁是否情願,竟是直接背過身去,反手一撈,沉喝道:“上來!”

李莫愁哪還敢猶豫,手忙腳亂地趴到了他背上。

葉無忌只覺背上壓來兩團驚人的柔軟,結結實實,彈性十足。

他心中暗讚一聲“好貨色”,手上卻已穩穩托住她腿彎,雙臂一較力,將她整個人往上一顛。

手……手往哪裡放!”李莫愁身子一僵,只覺他那兩隻大手正不偏不倚地貼著自己大腿上,掌心傳來的灼人熱度,燙得她心頭亂跳,忍不住低聲抗議。

葉無忌足尖在亂石上一借力,身形拔高三尺,已如一縷青煙般飄出十丈之外。

他口中卻理直氣壯地回道:“揹人不用手,莫非用腳夾著?再說,當初在古墓之時,還有哪裡是小爺沒摸過的?這會兒倒裝起貞潔烈女來了。”

葉無忌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輕輕捏了一把,理直氣壯:“抱人不用手用腳啊?再說了,剛才接骨的時候哪裡沒摸過?這會兒裝甚麼貞潔烈女。”

“你……”李莫愁被他這番歪理搶白得氣結,一張俏臉埋在他寬厚的後背上,又羞又怒,偏偏動彈不得。

才衝出數十丈,背後土坡已被一隊黑甲蒙古騎兵團團圍住,馬刀出鞘,閃著嗜血寒光。

李莫愁伏在他背上,耳聽得身後馬嘶人喊之聲漸遠,一顆心卻仍懸在嗓子眼。

她一雙藕臂不得不緊緊環著葉無忌的脖頸,身子與他背脊緊密相貼。

這姿勢,實是羞人到了極點。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感覺到這男子背上肌肉的輪廓,堅實如鐵,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下下都敲在她的心坎之上。

鼻端縈繞著他身上那股獨有的男子氣息,並不難聞,反而讓她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當真該死!

李莫愁心中暗罵自己一聲下賤。

這小賊方才還那般輕薄於她,逼自己喊他好哥哥,自己怎會對他生出這等念頭?當真是鬼迷了心竅。

兩人在荒野中飛掠。

風呼呼地刮過耳邊。

突破了先天之境後,葉無忌的輕功當真登峰造極,即便揹負一人,腳下仍是點塵不驚,身形穩如平地行舟,速度竟無半分減緩。

“喂。”

背上的人終是忍不住,冷冷出聲。

何事?我的莫愁好妹妹?”葉無忌頭也不回,語氣輕佻。

李莫愁聽他舊事重提,登時羞憤交加,伸出右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掐了一把。

“王八蛋,你是不是很喜歡聽女人叫出聲來?”

剛才那一聲“好哥哥”,簡直成了她的夢魘。

葉無忌肩頭一麻,嘿然一笑,非但不惱,反而託著她腿彎的雙手十指微微發力,在她大腿內側軟肉上輕輕一按。李莫愁只覺一股酥麻電流自腿心竄起,直衝小腹,嚇得她雙腿下意識地向內一夾,將他腰身夾得更緊。

“那也須得看人。”

葉無忌一邊跑,一邊氣定神閒地回道,“若是尋常庸脂俗粉,便是喊破了喉嚨,小爺也只嫌聒噪。可若換作咱們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赤練仙子嘛……”

他頓了頓,偏過頭,雖瞧不見背後那張臉,卻也能想見她此刻定是那副羞憤欲死、卻又無可奈何的動人情態。

“方才你那兩聲,哀婉中帶著嬌嗔,委實動聽。小爺聽得意猶未盡,還想再聽幾回。”

“你!”

李莫愁氣得胸口起伏,一張口,也顧不得甚麼儀態,竟在他肩頭肌肉上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口沒留情,隔著衣服都咬出了牙印。

“嘶——你是屬狗的啊?”葉無忌倒吸一口涼氣。

“咬死你這淫賊!”李莫愁這才鬆口,恨恨啐道,“誰叫得歡樂了?那是疼的!是疼的!”

她為自己方才那一聲嬌吟尋了個藉口,只是說出來連自己都不信。

“疼?”

葉無忌腳下真氣一吐,身形拔高丈餘,飄然越過一條三丈寬的深溝,嘴上卻仍是不饒人,“嘿,方才也不知是哪一位,最後那一聲輕哼,尾音婉轉,繞樑三匝。那調子,比之江南秦淮河畔那些個專練媚術的頭牌名妓,還要銷魂蝕骨幾分。你若說那是疼出來的聲音,那我這‘賽華佗’的招牌,今日怕是要砸在你手裡了。”

葉無忌轉頭便忘了自己自吹是“閻王敵”。

“葉無忌!”

李莫愁被他這番話羞得通體欲裂,恨不得此刻有個地縫能鑽進去。

她縱橫江湖十數載,殺人無數,何曾被哪個男子這般露骨地當面調戲過?

偏偏這人還是……還是奪了她清白身子的冤家對頭。

偏偏自己此刻還如藤蘿附樹般掛在他身上,一身功力施展不出,連性命都捏於他手。

這等無力之感,混雜著屈辱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在她心底翻騰發酵,讓她幾欲瘋狂。

“我警告你,休要得寸進尺!”她聲色俱厲地喝道。

“警告我?”

葉無忌聞言,竟真的放慢了腳步,身形一折,閃入一片黑沉沉的松林之中。

此地林木茂密,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松針濾過,四下裡靜得只聞風聲,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他把李莫愁往上顛了顛,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

“莫愁啊,你瞧瞧你現在,從頭到腳,除了這張嘴還是硬的,身上又有哪一處不是軟的?”

葉無忌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信不信,小爺現在就把你撂在這草堆裡,讓你把白日允諾我的事,給辦了?”

李莫愁身子陡然一僵。

允諾的事?

那個……那個羞死人的姿勢?

她想起自己隨口答應的那個荒唐承諾。

“你……你敢!”她話音發顫,已然是色厲內荏。

“哈,這荒郊野嶺,天為被,地為床,四下無人,你說小爺有甚麼不敢的?”葉無忌嘿嘿一笑,竟真的停下腳步,身子一沉,作勢要將她放下來。

李莫愁這下當真嚇壞了。

她是真怕了這行事百無禁忌的瘋子。

這小賊膽大包天,連東邪黃藥師都敢當面頂撞,這世上還有甚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而且……而且自己現在身受重傷,腿又斷了,若是他真要那個,自己除了哭著承受,還能怎麼辦?

“別!”

她雙手死死箍住葉無忌的脖頸,雙腿也盤得更緊,整個人如同一隻八爪章魚般牢牢掛在他身上,說甚麼也不肯下來。

“我……我錯了。”

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求饒。

“我不罵你了,你別……別那樣。”

葉無忌感受到背後嬌軀的顫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這女魔頭,終究是個外強中乾的女子。平日裡再如何心狠手辣,也不過是層護身的硬殼,一旦遇上他這等軟硬不吃、專破她心防的硬茬子,便立時顯出女兒家的怯懦來。

不過,這也正是她的可愛之處。

若是一味順從,反倒沒意思了。這般帶著刺兒的玫瑰,採摘之時雖扎手,細品起來方才夠味。

“罷了,與你玩笑罷了。”

葉無忌輕笑一聲,重新提氣邁開步子,“小爺我雖非正人君子,卻也講究個兩情相悅。強扭的瓜固然也能解渴,但終究滋味不甜。待到何時,我的莫愁妹妹是真心實意地想喚我那聲‘好哥哥’了,咱們再來談論這風月之事不遲。””

李莫愁聞言,渾身一鬆,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無力趴在他的背上。

可不知為何,此刻心裡卻莫名地感到一陣空落落的。

滋味不甜麼?

方才那一聲“好哥哥”,雖是被他所逼,可在那脫口而出的瞬間,心底掠過的那絲異樣悸動,又是甚麼……

她趕緊搖了搖頭,想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盡數甩出腦海。

正自胡思亂想間,葉無忌的聲音忽又響起。

“前面有座破廟。”

李莫愁抬眼望去,只見前方山坳中果真有個黑黢黢的輪廓,看形制是座廟宇。

“你這腿傷耽擱不得,須得尋個地方,重新敷藥換血。”葉無忌沉聲道,“今夜,便在那兒將就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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