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南又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奕君,這桃子,就是陳浩送的。”
陳奕君愣了一下。
周震南繼續說:“你知道這桃子從哪兒來的嗎?”
陳奕君搖搖頭。
周震南沉默了一會兒,壓低了聲音:“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說太細。但我可以告訴你,陳浩那個人,不簡單。這桃子就他手裡有,就連上面的都沒有,我猜他還有很多別的,像這桃子一樣的好東西。咱女兒要是跟了他,以後那些好東西,能少了咱女兒的份?”
陳奕君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看著茶几上剩下的桃子,又想起剛才吃桃子的感覺,心裡忽然有些動搖。
“可是......他那麼多媳婦,咱女兒去了,不得受委屈?”
周震南擺擺手:“你想多了。他那個人,對媳婦好著呢。你沒見過他那些媳婦,一個個都過得滋潤得很。”
陳奕君不說話了。
周震南又說:“再說了,咱女兒那脾氣,你還不瞭解?她能受委屈?她不給人委屈受就不錯了。”
陳奕君想了想自己女兒的性子,忍不住笑了。
這倒是真的。周曉白那丫頭,從小就不是省油的燈。
“老周,就算咱們沒意見,小白她不一定願意啊。”
“她不願意,我還擔心陳浩不願意呢,畢竟,咱們女兒跟姓鍾那小子以前勾搭過呢,人家陳浩知道這事,會不會犯膈應,咱就不知道了。”
陳奕君嘆了口氣,把那顆桃核放下,看向周震南。
“唉……也是。對了老周,你想撮合他倆,打算怎麼撮合啊?”
周震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出了他的打算:“我都想好了,我明天把陳浩叫到家裡喝酒。就說感謝他送的桃子,請他吃頓飯。”
陳奕君點點頭,聽著。
“到時候讓他倆見一面,”周震南繼續說,“我稍微給陳浩透露點那個意思。陳浩要是有想法,咱們就做女兒工作。要是沒想法......那就算了。只能說咱女兒沒那個命。”
陳奕君聽完,沉默了幾秒:“成,聽你的。”
她雖然心裡還有點彆扭,但老頭子既然決定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再說,陳浩那人,她也聽說過一些。除了媳婦多了點,其他方面確實沒得挑。
兩人正說著。
“咔噠。”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女聲響起:“媽!家裡今晚吃甚麼啊?我都餓死了!”
話音剛落,一個漂亮女人快步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米色的風衣,裡面是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腳上踩著一雙低跟鞋。頭髮披散著,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五官精緻,面板白皙,看著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把揹著的包往沙發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陳奕君身邊,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累死我了,今天站了七八個小時,腿都軟了。”
這個女人,正是周震南和陳奕君的女兒,周曉白。
“咦?”
周曉白剛坐下,眼睛就瞥見了茶几上的桃子。
“哪來的桃子?”周曉白伸手拿起,“怎麼這麼大?”又湊近聞了聞,“好香啊。”
然後,張嘴就咬了一口。
汁水瞬間在嘴裡爆開,周曉白的眼睛瞪大了。
果肉下肚,一股清爽從腹部升騰,讓她感到無比舒暢。
“哇,真好吃!”
然後,她不顧形象地大口吃了起來。
陳奕君看著自己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皺了皺眉:“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注意點形象。”
周曉白頭也不抬,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在自己家......注意甚麼形象......唔......好吃......”
陳奕君搖搖頭,嘆了口氣。
周震南坐在對面,看著自己女兒那副吃相,沒說甚麼,就那麼看著。
不一會,周曉白就把一個桃子吃完了,連核都嗦了半天,然後靠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
“爽!”
接著,又扭頭看向父母:“爸,媽,這桃子哪來的?怎麼這麼好吃?而且吃完我怎麼感覺......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周震南看著女兒,緩緩開口:“有甚麼不一樣?”
周曉白想了想,認真地說:“感覺......感覺我回到了二十歲。整個人特別輕鬆,特別舒服,一點也不累了。”
周震南點點頭:“想不想以後天天吃?”
周曉白眼睛瞬間亮了,使勁點頭:“想!太想了!”
周震南一攤手:“想也沒辦法了。沒有了。”
周曉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啊?爸爸,那您在弄點唄?”
周震南搖搖頭:“爸爸弄不到啊。這桃子是別人送的。”
周曉白湊過去,拉著周鎮南的胳膊,開始撒嬌:“爸爸,誰送的?你再給他要點唄。就說你女兒想吃,讓他再送點。”
周震南迴了一句:“我沒那麼大面子。”
周曉白洩了氣:“啊......”,她靠在沙發上,一臉失望。
周震南看著女兒那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
周曉白“噌”地坐起來:“不過甚麼?”
周震南慢悠悠地說:“不過,你要是想繼續吃的話,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
周曉白一臉不解:“爸爸,你都沒辦法,我能有甚麼辦法?”
周震南端起茶杯,又放下。“你有辦法,明天,送桃子的人來咱家吃飯。到時候你自己求他。我想......他應該能送給你。”
周曉白眼睛又亮了:“行吧!為了這桃子,求人就求人!”
周震南看著女兒,眼裡帶著幾分笑意。
周曉白忽然想起甚麼,“爸爸,那人是誰啊?我認識嗎?”
周震南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曉白眨眨眼,更好奇了:“這麼神秘?”
周震南沒回答,站起身:“行了,累了一天了,我去休息了,想吃桃子明天你就請一天假吧。”
說完,就上樓去了。
周曉白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看看母親:“媽,我爸這是搞甚麼名堂?”
陳奕君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周曉白撇撇嘴:“你們老兩口,就知道賣關子。”
說著,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管了,先睡覺。累死了。”
隨即,也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