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秋葉賓館。
靠窗邊的那張桌上,幾個空酒瓶歪七豎八地躺在桌上,菜倒是剩下不少。
陳浩看了看對面的李懷德,這位老哥臉上泛著紅光,眼神有些發直,明顯已經有了醉意。
“李哥,要不今天就到這兒?下次咱們再喝?”,陳浩開口勸道。
李懷德點點頭,扶著桌子站起來:“成,兄弟咱們撤。”
話音剛落,他腳步一個踉蹌,身子晃了晃。
陳浩眼疾手快,連忙起身扶住了李懷德。
“慢點慢點,我扶著你。”
李懷德擺擺手,想說“不用”,但腳底下確實有點軟,就沒再逞強。
隨後,陳浩攙著李懷德,往三秋葉外面走去。
那個大眼睛服務員,見陳浩走了,連忙轉身往二樓跑去。
二樓辦公室。
徐慧珍和徐靜理正坐在沙發上聊著甚麼。徐慧珍手裡端著杯茶,徐靜理拿著個本子記著甚麼,母女倆聊得正投入。
門突然被推開,大眼睛服務員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
“大姨!”她喊了一聲。
徐慧珍抬起頭,皺了皺眉。
“春芬,你這急嘛慌的幹甚麼啊?”
春芬喘了口氣,連忙說:“大姨,樓下那個年輕人走了!扶著個人,已經往外走了!”
徐靜理一聽,“騰”地站起來,臉上帶著幾分不滿。
“春芬,不是讓你們盯著點嗎?看他們有走的意向,提前通知我們。怎麼人走了你才來報?”
春芬委屈巴巴地說:“我......我看見他扶著人往外走,就趕緊跑上來了......”
徐慧珍擺擺手,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行了行了,別說了,咱們趕緊下去送送。”
徐靜理趕緊起身跟上。
母女倆快步下樓,穿過大廳,跑到門口。
可是,門口空空蕩蕩的,已經不見了陳浩的身影。
就見遠處,一輛車的尾燈剛剛拐過街角。
徐慧珍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遠去的車,嘆了口氣。
“得,來晚了。”
徐靜理也有些懊惱,但也沒辦法。
“走吧媽,咱們回吧。”
另一邊,陳浩開著車,很快就到了李懷德住的那個家屬院。
車子在獨棟小樓門口停下,陳浩扶著李懷德下了車。李懷德這會兒酒勁兒上來了,腳步更軟了,整個人掛在陳浩身上。
陳浩架著李懷德進了門,穿過門廳,進了臥室,把李懷德放到床上,脫了鞋,又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李懷德一沾枕頭,眼睛就閉上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陳浩站在床邊看了看,確認李懷德睡著了,這才轉身離開。
出了門,上了車,陳浩看了看時間,還早。
想了想,陳浩便發動了引擎,開始往四九城各個方向跑。
準備給四九城的朋友們,都送一些蟠桃。
每到一家,陳浩就拎著網兜下車,送幾個桃子,聊幾句天,然後就走。
另一邊,李懷德睡了一個多小時,被渴醒了。
他睜開眼睛,感覺口乾舌燥,嗓子眼兒快冒煙了,便撐著身子坐起來,晃晃悠悠下床,想去倒杯水喝。
走到客廳,李懷德忽然想起陳浩帶來的那些桃子。
那桃子,他早上吃了一個,那滋味兒,那效果,現在還記著。
解酒?應該能吧。
於是,李懷德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拿出一個桃子。
紅彤彤的,個大水靈,看著就誘人。
李懷德不一會,就把桃子吃完了。
隨即,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腹部升騰起來,慢慢流向四肢百骸。剛才還昏昏沉沉的腦袋,這會兒清醒了不少。口乾舌燥的感覺也消失了,整個人跟睡了一覺似的,精神煥發。
李懷德低頭看著手裡的桃核,愣了愣神。
這桃子,究竟是甚麼品種?
他活了這麼多年,甚麼好東西沒吃過?但這種桃子,真是頭一回見。
吃了不餓,解酒,還能讓人精神。
李懷德,忽然想起一個詞,蟠桃。王母娘娘的蟠桃。
“我李懷德這輩子,能交陳浩這個兄弟,真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了。”
正想著,門口忽然傳來動靜。
有人開門。
李懷德愣了一下,連忙往門口走去。
門開了,林芳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臉上帶著疲憊和愁容,手裡拎著個布包。
李懷德連忙迎上去:“夫人,你怎麼回來了?咱媽好啦?”
林芳搖搖頭,嘆了口氣:“唉,沒好,嚴重了。醫生說要住院,我回來拿點衣服,準備長期去照顧。”
李懷德聽了,心裡有些不好受,忽然,他想到陳浩帶來的那些桃子。
那桃子,能讓人精神,能解酒,對身體肯定有好處。說不定,對老太太的病也有用?
“夫人,你等會兒,我去拿點東西。”李懷德留下這句話,就轉身往廚房走。
林芳看著李懷德的背影,有些不明白他要幹甚麼,只能等著。
很快,李懷德就拎著一個網兜回來了,網兜裡裝著三個紅彤彤的大桃子。
林芳看著那三個桃子,更不明白了。
“老李,你拿桃子幹甚麼?”
李懷德擺擺手:“你別管了。咱們先回爸媽那裡,我路上跟你解釋。”
說完,拉著林芳就往外走。
林芳被李懷德拽著,滿肚子疑問,但看他那著急的樣子,也沒再多問。
兩人出了門,上了車。
李懷德一邊開車,一邊給林芳講這桃子的來歷。並說了吃桃子的好處。
林芳聽完,半信半疑,但她也沒說甚麼。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