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沉默了兩秒,然後她笑了,笑得挺好看,眉眼彎彎的。
但陳浩後背突然有點涼。
然後,西王母伸手,一把抓住陳浩的手腕。
陳浩掙了一下,沒掙開。
那隻手看著雪白雪白的,纖細得很,力氣卻大的驚人。
“別動。”
西王母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小牙。
陳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您要幹嘛?”
西王母沒說話,抓起陳浩的手,對著陳浩的食指,一口咬了下去。
“哎喲我去。”
這是陳浩第二次出血了,第一次還是胡秀潔咬的。
兩顆小血珠從陳浩的指尖冒了出來,西王母抓著冒血的手指,直接按在了那張卷軸上。
血珠碰到卷軸的瞬間,一道金光炸開。
等那道金光慢慢暗下去,陳浩就見面前的卷軸沒了。
只剩幾縷淡淡的金色光霧,正在慢慢散去。
西王母看著那些光霧,心滿意足地笑了。
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眉眼彎彎,嘴角上揚,連蛇尾尖都在輕輕晃。
陳浩剛想問問那捲軸,到底是個甚麼東西,話還沒出口,眼前的場景就跟電視訊號不好似的,刺啦一下,全沒了。
黑了,徹底黑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陳浩感覺有甚麼東西在盯著自己看。那種感覺說不上來,眼皮子發沉,但又死活睜不開。
陳浩使勁。
再使勁。
終於,眼皮掀開一條縫。
一張臉。
一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
就在他的正上方,距離不超過十公分。
陳浩嚇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相公,你醒啦?”
西王母笑眯眯地看著陳浩,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陳浩本能地點點頭,腦子還是懵的:“這是......哪裡?”
“奴家的閨房啊。”西王母回答。
陳浩愣了愣,這才開始打量四周。
一間挺古樸的房間。木頭傢俱,木頭窗戶,木頭房梁,看著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乾乾淨淨。牆上掛著幾幅畫,畫的都是山啊水啊,挺有意境。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躺在一張古樸的大床上,身上蓋著白絲綢緞的被子,軟和得很。
再扭頭看了看旁邊。
西王母躺在他身邊,穿著一件真絲的睡袍。
半透明的,能看見裡面那種。
那條蛇尾就那麼大咧咧的露在外面,尾尖搭在陳浩身上,還一晃一晃的。
陳浩盯著那條尾巴,腦子裡冒出一個問題:“這玩意兒......到底涼不涼?
“相公,你剛醒過來,肯定餓了吧?”
西王母說著,把蛇尾從陳浩身上拿開,翻身下了床。
那條尾巴在地上蠕動,帶著她整個身子往門口爬去。
陳浩看著西王母的背影,有些出神。
睡袍是真薄,腰身是真細。
爬行的姿態......說不上來,反正不醜,甚至有點......妖嬈?
然後,陳浩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西王母跟自己成了親,西王母下身是蛇尾,那自己......兄弟......該去往何處?”
陳浩陷入了沉思。
很快,西王母拖著蛇尾回來了,手裡端著一盤果子,五顏六色的,個頭都挺大,看著挺水靈。
她爬到床邊,把果盤放在床頭櫃上。
“相公,你吃。”
陳浩坐起身,靠在床頭,發現自己的衣服還在身上穿著,鬆了口氣。然後,拿起一個果子,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甜的。汁水挺多。十分好吃。
陳浩一邊嚼,一邊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就趴在床邊,雙手托腮,笑眯眯的看著陳浩吃。
那條蛇尾在身後輕輕搖,一晃一晃的。
陳浩被看得有點不自在,連忙幾大口吃完果子,清了清嗓子:“那個......大神吶......”
“停。”
西王母抬手打斷了陳浩,“別喊大神。”
陳浩一愣:“那喊甚麼?”
“奴家叫瑤。”西王母糾正道,“喊瑤姐姐。”
陳浩沉默了,看了看西王母那張漂亮的臉蛋,確實年輕漂亮,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又想了想西王母的年紀。
“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神仙,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讓我喊姐姐?這臉皮得多厚啊?”
這念頭剛從腦子裡冒出來。
“啪!”
西王母抬手,對著陳浩腦門就是一下。
“說誰老妖精呢?”
這一下,疼得陳浩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伸手揉了揉腦門,陳浩這才想起來,眼前這位,能知道別人心裡想甚麼。
“瑤姐姐!”陳浩喊得那叫一個快,“瑤姐姐我錯了!”
西王母滿意的點點頭:“行吧,誰讓你是奴家相公呢,這次就原諒你了。”
陳浩心裡那叫一個委屈,強迫自己腦子裡只想一件事:“吃果子。果子真好吃。這果子真好吃。好吃好吃好吃。”
西王母看著陳浩這副模樣,噗嗤一聲笑了。
陳浩又拿起一個果子,剛放到嘴邊,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瑤姐姐,我有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問啊?”
“問。”
“就是......”陳浩斟酌著措辭:“您以前......是不是有個......相好的?”
西王母眨眨眼:“誰啊?奴家怎麼不知道?”
陳浩試探著說:“周穆王,姬滿吶。”
西王母愣了一下,片刻後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蛇尾尖都在抖。
“你說那個小白臉啊?”
陳浩愣住了:“小白臉?”
“可不就是小白臉。”西王母擺擺手,“當年是來過,帶著一堆人,又是送禮又是唱歌的,奴家就陪他坐了坐,喝了喝酒,說了幾句話。”
頓了頓,西王母噗嗤一笑:“然後,我家的小豹子看上他了。”
陳浩有點懵:“小豹子?啥小豹子啊。”
“就是我的第一打手小豹子,啊......對了,你們人類稱呼她‘玄女’。”西王母笑著解釋。
“玄女?難道是傳說中的九天玄女?女戰神?”陳浩吃驚的問道。
西王母點點頭:“沒錯,你們人類是這麼稱呼她的。”
頓了頓,她又解釋了一句:“就像你們稱呼奴家西王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