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於海棠。”
“你好。”陳浩輕輕的握了一下於海棠的小手,便放了下來。
同志,你怎麼不做個自我介紹呀?”
何雨水連忙插話,“海棠,這是我陳叔。”
“呀,您就是陳處長啊。”於海棠一臉驚訝的看著陳浩。
陳浩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便開始吃飯。
於海棠見狀,訕訕一笑,也低頭吃起來了飯,不過,她的眼睛一直偷瞄著陳浩。
“呀——”
“易中海你耍流氓。”
“易師傅,你真噁心,怎麼能把這種東西揣在兜裡呢。”
“就是,就是,這他麼的,也太噁心了,跛海你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我猜他就是不想讓咱們吃飯,昨天不是有人說,他缺了大德了嘛。”
“對啊,聽說都被老天爺給劈了。”
“我也聽說了,也就是他命好,躲在公廁裡,沒直接劈到他,反倒是老天爺劈在廁所頂棚上了,頂棚的木頭掉了下來,直接給他砸暈了。”
“對,就是這麼回事,反正他是缺了大德了,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就是,要不,甚麼人能把這種髒東西,揣兜裡呢。”
另一邊,軋鋼廠領導班子散會後,一行人剛踏進三食堂,就見食堂裡中間的位置,圍著大量的工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楊廠長眉頭一皺,帶頭往人群走去,李懷德和其他幾位領導緊隨其後。陳浩見狀,跟趙麗娟、何雨水囑咐了句“你們先吃”,也邁步跟了上去。
“都圍在這兒幹嘛?不趕緊吃飯?”楊廠長站在人群外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工人們一聽是廠長的聲音,立馬安靜了下來,紛紛往兩邊退讓,很快讓出一條窄道。楊廠長直接走了進去,陳浩也恰好趕到李懷德身邊,低聲問,“李哥,出甚麼事了?”
“我也剛到,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李懷德說著,便和陳浩並肩走了進去。
“誰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楊廠長目光掃過眾人,率先開口發問。
“楊廠長,我知道。”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工裝的婦女舉了手,正是跟易中海一個車間的劉翠芳。
“劉翠芳,你說。”楊廠長抬手示意她繼續。
劉翠芳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她們幾個女工正吃著午飯,易中海端著飯盒從她們桌邊經過時,兜裡突然掉出一樣東西。那東西竟是一條女人用過的紅龍。
同桌的一個女工率先看見了,驚得喊了一聲,其他人聽到後,湊過來一看,當即炸開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易中海耍流氓,動靜越鬧越大,才引來了這麼多人圍觀。易中海當時慌得不行,趕緊把紅龍撿起來揣回兜裡,可已經晚了。之後就是楊廠長他們看到的一幕。
楊廠長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看向站在人群裡,臉色漲得通紅的易中海,“易中海,劉翠芳說的是不是事實?”
易中海連忙擺手,聲音都有些發顫,“楊廠長,我沒有耍流氓。這事兒我也說不清,可能是我家老婆子收拾東西時,不小心弄到我兜裡的,我真不知道。”
“下次出門前,自己的東西好好檢查清楚。”楊廠長瞪了易中海一眼。
“是是是。楊廠長,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易中海連連點頭,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行了,都散了吧,趕緊吃飯去,就是個誤會。”楊廠長揚聲看向圍觀的眾人。
眾人見廠長定了調,也不敢再多說,三三兩兩地散開了,只是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瞟向易中海,低聲議論個不停。
陳浩跟李懷德打了聲招呼,也回到了剛才自己坐的位置。拿起筷子吃飯時,心裡忍不住暗笑,“跛海啊跛海,這次你可算是名聲掃地了。”
果然不出所料,陳浩的午飯還沒吃完,易中海的“事蹟”就已經在軋鋼廠裡傳得沸沸揚揚,版本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易中海年紀大了變態了,有人說他是被老天爺劈過,想拿女人的紅龍“對抗老天爺”,還有人說他專門喜歡收藏女人的紅龍,讓廠裡的女工都離他遠點。各種各樣的說法滿天飛,反正一時間,易中海成了軋鋼廠最“紅”的人。又再次解鎖個,新的稱號,“紅龍戰士。”
陳浩吃完飯,把飯盒往趙麗娟旁邊一放,“老五,我下午出去辦點事,下班之前回來。”
“我知道,出去開車時,注意點安全。”趙麗娟點頭,並叮囑了一聲。
“放心吧。”陳浩說完,就起身出了食堂,往停放吉普車的位置走去。他打算去趟機修分廠,去試試梁拉娣的武藝精進了沒有,畢竟都這麼長時間沒切磋了。
這邊趙麗娟和何雨水剛吃完飯,拎著飯盒準備回保衛處辦公樓,於海棠突然快步追上來,一把拉住了何雨水,“雨水,你先別急著回去,我跟你說點事。”
“行啊。”何雨水爽快應著,把手裡的飯盒遞給趙麗娟,“五嬸,你先幫我把飯盒帶回去唄,我跟海棠說幾句話就回去。”
“好嘞。”趙麗娟接過飯盒應了一聲,便獨自往辦公樓走去。
於海棠立馬拽著何雨水來到一個僻靜角落。何雨水理了理,被扯得有點皺的衣角,“到底啥事兒啊?神神秘秘的,還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說。”
於海棠抿了抿嘴唇,“雨水,我今晚能不能跟你擠一晚啊?”
“啊?為啥呀?”何雨水愣了一下。
“也沒啥。”於海棠含糊著解釋,“就是我家今早突然來了親戚,實在住不下了,你就收留我一晚唄。”
“原來是這樣。”何雨水點點頭,隨即攤了攤手,“我倒是沒意見,可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呀。”
“為啥不算?你那房子,不一直是你自己住的嗎?”於海棠一臉詫異。
“誰跟你說的呀,那都是老黃曆了。”何雨水笑著繼續說,“打六一年起,我就一直住在陳叔家呢。”
“啊?原來是這樣。”於海棠語氣有些失落,“你從來沒跟我說過這個,我還一直以為,你是自己一個人住呢。”
“我現在也算是一個人住呀。”何雨水臉上露出一臉幸福,繼續說道,“陳叔給我安排的那間房可大了,寬敞得很。”
“那......那我到底能不能去住一晚呀?”於海棠又追著問了一句。
“這就是我說了不算的地方。”何雨水無奈道,“要不這樣,你去問問我五嬸?家裡的事,她說話管用。”
“好,那咱們現在就去問。”於海棠連忙點頭,話鋒一轉,眼神裡透著八卦的光芒,“對了,你一口一個五嬸叫著,是不是跟廠里人傳的一樣,陳處長真有七個媳婦呀?”
“我不告訴你。”何雨水調皮地眨了眨眼,說完轉身就往保衛處辦公樓跑。
“哎。雨水,你等等我呀。”於海棠連忙笑著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