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
陳浩急了,立馬身化雷霆,就要往那邊衝。
一顆蛇頭突然擋在他面前:“小子,想去哪兒?”
陳浩紅著眼睛,一拳轟在那蛇頭上:“我幹你老母!”
雷霆炸裂,蛇頭紋絲不動。
“啊打啊打啊打——”又是一頓瘋狂輸出,還是沒用。
另一邊,白色狐狸掙扎著爬起來,再次衝向那顆蛇頭。
又是一次撞擊。
又是一次被砸飛。
鮮血從白色的毛髮裡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身子,但那條狐狸還是掙扎著爬起來,一次次衝向蛇頭。
陳浩看著平臺上渾身是血的胡秀潔,心中大急。
他一邊躲避其他蛇頭的攻擊,一邊瘋狂呼喊。
“瑤姐姐!瑤姐姐!”陳浩摸著兜裡的隕玉,那塊石頭,此刻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反應。
“瑤姐姐,你趕緊回話啊!”
沒有回應。
“再不回話,你爺們要交代在這裡了!”
還是沒有回應。
陳浩的心沉到了谷底。
“哈哈哈......”
九嬰的大笑聲迴盪在整個空間裡。
“小子,今天你喊誰來也沒用!趕緊放棄掙扎,成為我的養料吧!”
一時間,陳浩和胡秀潔都陷入了苦戰。
陳浩渾身電光閃爍,一邊躲避著蛇頭的攻擊,一邊瘋狂地轟擊著那些巨大的頭顱。但無論他怎麼打,那些鱗片都紋絲不動,頂多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他的攻擊,對九嬰來說就像撓癢癢。
另一邊,胡秀潔的情況更糟。
她那十米高的真身,但此刻渾身浴血,毛髮凌亂,七條尾巴無力地耷拉著。她一次又一次地衝向堵住水潭的那個蛇頭,一次又一次被砸飛,但每次她都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衝上去。
她要給陳浩爭取時間,哪怕死,也要讓陳浩逃出去。
陳浩看著平臺上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心中大急。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要是在這樣下去,自己和老七都得交代在這裡。”
陳浩一邊攻擊著蛇頭,一邊開始觀察這片空間。
頭頂是翻滾的岩漿,腳下是滾燙的岩石,四周是漆黑的石壁。那些石壁上刻滿了銘文,無數粗大的鐵鏈從石壁裡伸出來,扎進岩漿湖中,死死鎖住那八個巨大的蛇頭。
陳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無論九嬰怎麼攻擊,無論那八個蛇頭怎麼瘋狂,它們都會刻意避開岩漿湖中間的那個小島。
那座長著紅樹的小島。
陳浩眯起眼睛,仔細看去,九嬰的攻擊確實在刻意避開那座小島。火焰噴向兩邊,酸液吐向別處,風刃繞島而過,就連那些瘋狂的蛇頭,在扭動的時候也會下意識地遠離那個方向。
“難道......”
陳浩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紅樹是九嬰的大寶貝?要不它怎麼刻意避開?”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老逼登困在這裡,還特意用鐵鏈鎖著,卻留下這麼一座小島,島上還長著一棵詭異的紅樹。這樹要沒點特殊之處,打死他都不信。
“他麼的,賭一把!”
陳浩一咬牙,立馬退出戰鬥,身化雷霆,幾個閃身就衝到了那座小島上,瞬間來到紅樹旁,一把抱住樹幹。
那樹幹滾燙,燙得陳浩手心生疼。但他顧不上這些,深吸一口氣,大聲喝道:“他麼了個巴子的!老逼登!趕緊給老子住手!要不老子把這紅樹給拔了!”
說著,就用力一拔。
紅樹晃動起來,樹根發出“咔咔”的響聲。
這一招,顯然奏效了。
那八個瘋狂攻擊的蛇頭,瞬間停了下來。
九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幾分驚慌。
“小子!住手!有話好說!”
陳浩心裡一喜。
賭對了!這樹果然是九嬰的軟肋!
另一邊,胡秀潔見蛇頭停下了攻擊,二話不說,對著剛才攻擊她的那個蛇頭,伸出利爪,照著蛇眼就是兩爪子。
“噗嗤——”
鮮血飛濺。
那蛇頭慘叫一聲,金色的豎瞳被胡秀潔抓得稀爛,鮮血順著眼眶往下流。
它猛地扭過頭,張開大嘴,就要向胡秀潔咬去。
陳浩見狀,立馬大喝:“老逼登!你要是敢咬!老子現在就拔樹!”
說著,又開始用力。
紅樹劇烈晃動,樹根發出更大的響聲。
那個蛇頭立馬停住了。
它張開的大嘴懸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麼愣在那兒。
胡秀潔見自己老公拿住了九嬰的把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對著那個蛇頭的另一隻眼睛,又是兩電炮。
“嘭嘭!”
“噗嗤——”
另一隻眼睛也瞎了。
那蛇頭痛得渾身顫抖,但它硬是不敢動,只能忍著。
胡秀潔又跳到蛇頭上面,對著那巨大的腦袋就是一頓猛錘。
“他麼的!”
“咣咣咣——”
“這他麼給老孃揍的!”
“咣咣咣——”
“看看,這身毛都不順溜了!”
“咣咣咣——”
“這他麼得養多少年才能養回來!”
“咣咣咣——”
胡秀潔越罵越生氣,越打越用力。那蛇頭只能忍著,一動不動。
其他七個蛇頭看著這一幕,又氣又急,但誰也不敢動。
陳浩抱著紅樹,看著胡秀潔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老七!老七!行了行了!趕緊過來!”
胡秀潔又錘了兩下,這才停下來,她恢復人形,對著那個蛇頭呸了一口。
“呸!”
然後她罵罵咧咧地,往陳浩那邊而去。
來在陳浩身邊,胡秀潔渾身是傷,衣服破爛,頭髮凌亂,臉上還有血跡。但她嘴角帶著笑,眼裡滿是得意。
陳浩看著她,心裡一陣心疼:“老七,沒事吧?”
胡秀潔搖搖頭:“沒事。”
“小子!”
九嬰的聲音響起。
八個蛇頭齊刷刷地盯著陳浩......呃,不對,準確的說是七個蛇頭,因為,其中一個蛇頭,雙眼已經被胡秀潔弄瞎了。
金色的豎瞳裡滿是憤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無奈。
“老夫把你倆放了,你不要動那棵樹,如何?”
陳浩抱著樹幹,紋絲不動,冷笑一聲:“不如何。你這個老逼登,在我這已經沒信譽了。”
九嬰沉默了一秒:“那你說怎麼辦?”
陳浩想了想:“我還沒想好。讓我想想。”
於是,場面變得有些詭異。
陳浩彎腰抱著那棵紅樹,姿勢跟抱柱子似的,一動不動。胡秀潔一身傷站在他身邊,雙手叉腰,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八個蛇頭。
九嬰的八個巨大蛇頭,齊刷刷地立在不遠處,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陳浩和胡秀潔,眼神裡滿是憤怒、不甘、無奈,還有一絲......緊張。
它們盯著他。
他盯著它們。
誰也不敢動。
只有岩漿在下面翻滾,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