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基地裡的的臨時會議室,檔案堆成了山,牆上貼滿了各種地圖和照片。
一個戴眼鏡的老者,正指著牆上一幅太平洋海圖:“根據安德烈的說法,每次去島上,他們都要從西雅圖出發,坐船大約一天一夜。船的航速不會太快,估計在十五到二十節之間。這樣算下來,距離西雅圖大概在三百到四百海里之間。”
說著,他用紅筆在海圖上畫了一個圈。
“在這個範圍內,有幾十個島嶼。但大部分是無人島,或者已經被開發成旅遊景點的島。新生島能隱藏這麼多年,肯定不是那種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劉志剛盯著那個圈,眉頭緊皺:“有沒有辦法讓安德烈帶路?”
小張搖搖頭:“他也不知道具體位置。每次去都要被矇眼催眠,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島上了。這是他們的規矩,為了防止有人洩露位置。”
陳浩沉默了幾秒:“那就想辦法讓他知道。”說著,轉頭看向坐在身邊的胡秀潔:“老七,你有沒有辦法?”
胡秀潔正嗑著瓜子,聽見陳浩問她,想了想。
“辦法倒是有。就是用了這個方法後,那個安德烈以後會變成白痴。”
陳浩聽後,毫不在乎的擺擺手:“變成白痴也無所謂,能找到那裡就行。”
胡秀潔點點頭:“那成。”
劉志剛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問:“甚麼辦法?”
胡秀潔看了他一眼,沒解釋。
劉志剛識趣地沒再問。
不一會,陳浩和胡秀潔來到了關押安德烈的地方。
安德烈看著陳浩和胡秀潔,忍不住的打著哆嗦:“你..... 你們要幹甚麼?我該說的都說了。”
陳浩笑了笑沒有說話。
胡秀潔直接伸出手,在安德烈眉心點了一下。
安德烈只覺得一股涼意從眉心鑽進去,瞬間蔓延到全身。隨即,身體劇烈的顫抖,片刻後,安德烈對胡秀潔雙膝下跪:“大仙。”
“好了。”胡秀潔拍拍手,退後兩步。
陳浩看到這一幕,對胡秀潔伸出個大拇指。
兩天後,安德烈按照組織的規矩,出現在西雅圖某處。
他被蒙上眼睛,帶上船,關進那個熟悉的小房間。船開了多久他不知道,只是感覺到一直在搖晃。迷迷糊糊中,他被人叫醒,帶下船。
三天後。
西雅圖,深夜。
兩輛不起眼的灰色貨車,停在西雅圖的某個海港。車廂裡,陳浩、胡秀潔、劉志剛,還有小張和幾個精幹的隊員,靜靜地坐著。
劉志剛指著攤開的地圖,:“根據嫂子的感應,新生島就在這個島上,船程大約六個小時,方向西北。”
陳浩看著地圖。
西北方向,六個小時的船程。那應該是聖胡安群島一帶。那片海域有上百個島嶼,有大有小,有些屬於美利堅,有些是無人島。新生島藏在那裡,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船呢?”陳浩問。
“已經準備好了。”劉志剛說,“一艘漁船,掛的是本地牌照。船老大是我們的人。”
陳浩點點頭:“安德烈那邊呢?”
“還在島上,一切正常。”胡秀潔回答。
陳浩站起身:“出發。”
一行人下了貨車,悄無聲息地上了一艘漁船,不大,但看著結實。船老大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上帶著海風刻下的皺紋,眼神沉穩。
劉志剛對船老大點點頭。
船老大回到駕駛艙,發動引擎。漁船悄無聲息地駛出海港。
海面很黑,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的星星。漁船關了所有的燈,靠著雷達和船老大的經驗,在黑暗中穿行。
六個小時後,船老大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
“快到了。”
陳浩走到駕駛艙,看向雷達螢幕。螢幕上,一個小點正在閃爍。
“那就是新生島?”
船老大點點頭:“按照地圖示註的方位,應該就是它。這片海域的無人島,我們查過資料,這個島在五十年前被一個私人公司買下,之後就一直荒廢著。現在看來,那家公司很可能就是新生會的殼。”
陳浩看向遠處的海面。
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個島的輪廓。
不大,但也不小。島上鬱鬱蔥蔥,長滿了樹。岸邊有一個小小的碼頭,停著幾艘船。
“準備一下,上岸。”陳浩拿起對講機說道。
漁船無聲地靠近小島的背面。
這邊沒有碼頭,只有一片礁石灘。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正好掩蓋了漁船靠岸的聲音。
幾名隊員先跳下船,在礁石上站穩,然後掩護後面的人。
陳浩最後一個上岸,站在一塊礁石上,觀察著島上的情況。
島上很安靜。只有鳥叫聲,和海浪的聲音。
“走。”陳浩一揮手。
一行人沿著礁石,悄無聲息地往島內摸去。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教堂,矗立在島中央。
白色的外牆,尖尖的塔頂,彩色的玻璃窗——看起來跟普通的教堂沒甚麼兩樣。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彩色玻璃上,畫的不是聖經故事,而是一些詭異的圖案,帶翅膀的魔神,扭曲的人形,暗紅色的河流。
教堂周圍,散落著幾排低矮的建築,像是宿舍或者倉庫。遠處還有一個碼頭,停著幾艘船。
“有人。”胡秀潔低聲說。
陳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教堂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衣的壯漢。他們腰裡彆著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陳浩眯起眼睛:“老七,那兩個交給你了。”
胡秀潔點點頭。
她一抬手,兩道紅色能量無聲無息地飛出,瞬間鑽進那兩個壯漢的身體。
兩個壯漢身子一僵,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走。”
陳浩一馬當先,往教堂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