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潔眼睛一亮,把手裡的瓜子往茶几上一扔,拍了拍手。
“走走走!”
路上,陳浩問胡秀潔:“老七,有個事問你。”
“說。”
“像阿龍一樣,肚子裡有蝙蝠,你有沒有辦法讓它直接在體內沉睡,不讓它活動?”
胡秀潔問:“讓它沉睡?”
“對。就是讓它暫時失去活性,不動不咬,乖乖待著。”陳浩解釋。
胡秀潔沉思了幾秒:“可以試試,不過得看情況。那種蝙蝠,應該不是普通的蝙蝠,是被人用邪術養出來的。要壓制它,得用點手段。”
陳浩點點頭:“成,那就靠你了。”
九龍塘,牛津道。
這一帶是富人區,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樹木,一棟棟獨立洋房掩映在綠蔭之中。環境幽靜,沒甚麼行人。
很快,陳浩看見了那個門牌號,XX號。
一棟三層高的洋房,外面圍著鐵柵欄,院子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樓上的燈亮著,有人。
“到了。”陳浩說。
胡秀潔看向那棟洋房,眼睛微微眯起:“我先感應一下。”
然後,她閉上眼睛,片刻後,又睜開眼睛:“裡面有人,只有一個。在二樓。”
陳浩點點頭:“走。”
兩人走到鐵柵欄門前,門鎖著。
陳浩看了看那鎖,伸手握住,一用力,鎖斷了。
兩人推門進去,穿過院子,走到樓門前 ,樓門也鎖著。
陳浩又是一用力,門開了。
屋裡沒開燈,黑漆漆的。
陳浩和胡秀潔走進去,沿著樓梯往上走。
二樓,走廊盡頭,一扇門縫裡透出燈光。
兩人走到門前,陳浩伸手,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一個胖男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酒,對著電視發呆。
正是鴻三,他聽見動靜,轉過頭來,看見陳浩和胡秀潔,他愣住了。
“陳......陳爺!”
陳浩看著鴻三,笑了笑:“鴻三喝的是紅酒?還是別的東西啊?”
鴻三臉色變了,他猛地站起來,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杯裡的紅色液體也撒了一地。
他轉身就想跑,但已經晚了。
胡秀潔一抬手,一股紅色的能量從她手中飛出,瞬間纏住了鴻三,隨即,又一股能量鑽進了鴻三體內。
鴻三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他瞪大眼睛,臉上滿是恐懼。
胡秀潔對陳浩點點頭:“搞定。”
陳浩走過去,在鴻三對面坐下:“鴻三,聊聊吧。”
“陳爺,我就是一個小演員,您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咱們之間沒甚麼聊的啊。”
鴻三呲著大牙,臉上堆滿了笑,那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茫然有多茫然。
如果不是陳浩已經從陳龍那裡知道了所有事,光看這表情,說不定真會被鴻三騙過去。
不愧是演員,這演技,對得起他的職業。
陳浩沒說話,只是從兜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然後才開口:“鴻三,別演了。阿龍剛剛去我那了。”
鴻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笑臉。
“哦,這樣啊,那您問吧。問甚麼,我告訴您甚麼。”
那語氣,那態度,簡直配合得不能再配合了。
陳浩看著鴻三,忍不住笑了。
“鴻三,我還以為你是條漢子呢,沒想到你居然如此膽小。”
鴻三撓撓頭,笑得一臉諂媚:“陳爺,我這人從小就怕疼。我可不想受苦。再說了,您是甚麼樣的人物?想弄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陳浩點點頭:“鴻三啊,你小子還有點眼力見兒。”
彈了彈菸灰,陳浩開始發問:“那就說說吧。你們那是個甚麼組織?組織叫甚麼名字?你甚麼時候加入的?加入後都幹了甚麼?對了,還有那個蝙蝠。那個新生島是怎麼回事。都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鴻三聽著,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看陳浩,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胡秀潔。
“陳爺,能先放開我嗎?這樣說話怪難受的。”
陳浩看向胡秀潔,點了點頭。
胡秀潔一抬手,那股纏著鴻三的紅色能量瞬間消散。
鴻三活動了一下,被束縛得有些發麻的胳膊,然後看向陳浩:“陳爺,能再給根菸嗎?”
陳浩把煙盒扔給他。
鴻三接住,抽出一根,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孔裡噴出來,他就那麼坐在床邊,皺著眉,抽著煙。
一根菸燃盡,鴻三把菸頭按滅在床頭櫃上,終於開口,但聲音變得很沉:“陳爺,那個組織,叫‘新生會’。”
陳浩眼神一凜。
鴻三繼續說:“新生會,表面上幹甚麼我不知道,但實際上.....就是邪教,不過,他們非常有錢,而且,我知道新生會上面好像還有更大的組織。”
陳浩示意鴻三繼續。
“我加入這個組織,是三年前。”
頓了頓,鴻三似乎在回憶。
“那時候我在東南亞拍戲,被人設局,欠了一屁股賭債。走投無路的時候,有人找上我,說可以幫我還債,條件就是加入他們。我當時沒得選,就答應了。”
陳浩問:“加入之後,你都幹了甚麼?”
鴻三沉默了幾秒:“剛開始,只是幫他們帶點東西。從東南亞帶回來,或者從香江帶過去。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東西。再後來,他們開始讓我招人。”
陳浩眉頭一皺:“招人?”
“對。”鴻三點點頭,“都是年輕人,最好是沒背景的。說是送去海外工作,工資高,待遇好。我一開始也信了。”
鴻三低下頭:“後來我才知道,那些人......”
他沒說下去。
陳浩替他補完:“都送去了新生島?”
鴻三搖搖頭:“不是,送到了馬來。但送去的那些年輕人就徹底消失了。”
“消失了?怎麼回事?”陳浩問。
“對,消失了,我找過那些年輕人,可是,被新生會警告了,我怕死,就認命了。”鴻三回答。
陳浩又問:“那個蝙蝠呢?是怎麼回事?”